第52章 王恪没办法

作品:《水浒:我穿成阳谷县令,截胡武松

    李行舟笑了笑,他发现吴大勇虽然表面看上去一副憨厚的模样,实则是个心思通透的聪明人。


    有种老婆热炕头的小农思想。


    不过,这正是他欣赏的,李行舟不会只用水浒中的人物,还会提拔一批良家子,让他们完全忠诚自己。


    毕竟,水浒中的好汉问题太多,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制衡和利诱,总会有瑕疵存在。


    李行舟走出安置伤员的房间,看着站在门口的祝彪。


    “安排吴大勇和田七读书识字,不需要他们能吟诗作对,但需要他们能认识简单的字。”


    祝彪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房间里躺在木板床上的吴大勇和田七,知道这两人入了恩相的眼。


    未来只怕成就不低。


    残阳如血,地上影子拉得老长,李行舟招呼了一声武松,离开了城东军营,回到忙碌的州衙。


    这次的军事行动,几乎让整个州衙都动了起来。


    走廊上的小吏行色匆匆,撞见回来的李行舟时,立刻退至一旁,低头站立,似乎都害怕、畏惧李行舟。


    李行舟一路走到大堂,刚跨过门槛,便见病怏怏的王恪坐在一旁,愁眉苦脸,不时轻咳两声。


    “王大人,这是……”他停下脚步,皱眉看着王恪。


    听到声音,王恪剧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无血色,他双手撑着椅子扶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李行舟皱了皱眉,他看不出王恪有半分演的痕迹,仿佛真是病入膏肓一样,神态、动作和病人一模一样。


    这王恪不是在演自己?


    难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行舟心中不由犯迷糊,但嘴上却是开口道:


    “王大人不舒服,坐着便是,有事派人递个口信,何必拖着病躯来州衙?”


    “咳咳。”


    王恪又咳两声,坐了回去,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看着李行舟,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满之色:


    “李大人,今日城东有人厮杀,一群持刀之人满城跑,本官为何之前没有收到半分音信?”


    兴师问罪?


    李行舟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轻轻一摆手示意武松退下,自己则走到主位坐下,又屏退堂内书吏。


    这才不急不缓开口:


    “王大人,事以密成,言以泄败,这个道理你会不知道?”


    王恪脸色不变:“可,可这么大的事情,你得先给我通个气,城中范举人家中,有贼寇闯入,一家十几口,只有一孩子活下来,这事情让士绅愤怒。”


    听到这话,李行舟知道了王恪的来意,只怕是城中士绅联合起来,一同向王恪施压,寻求说法。


    要知道,士绅中有的曾经是官员,甚至做过京官,人脉关系广,门生故旧遍布大江南北,能量极大。


    李行舟面对这群人时,也得暂避锋芒,如果选择硬刚,结果显而易见,只会是一败涂地。


    甚至蔡京都保不住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梁山贼寇这么在城中一闹,搞得人心惶惶。


    范举人家中又遭此大劫,局势反而变得波谲云诡。


    李行舟轻轻一敲桌面,已经想好了搪塞之语:


    “王大人,这事不能怪本官,本已做好万全之策,但没想到梁山贼寇这般凶猛,强硬突破埋伏,杀出重围,虽然绝大部分梁山贼寇被消灭,但有一部分逃回了梁山,未来只怕……”


    他点到为止,此刻他感觉溜走一部分梁山贼寇反而成了好事。


    至少是把悬在士绅头上的一把刀。


    王恪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李行舟,不着痕迹的轻轻一挑眉。


    这个乳臭未干的知州,似乎比他预想的还难对付。


    说话滴水不漏,反而倒打一耙,抓住了士绅恐惧的点。


    “咳咳!”他轻咳两声,呼吸粗重:“可你应该知会我一声啊!”


    李行舟苦笑着摇头:


    “王大人,你别把梁山贼寇想成草包,本官知会你,你知会城中士绅,打听消息的梁山贼寇听去,本官的计划全面崩盘,那时梁山贼寇无所顾忌,在城中烧杀抢掠,你和各士绅……岂能独善其身?”


    “这……”王恪语塞,随后无奈一叹,轻轻一拍茶几:


    “李大人,我知道你的担忧,如果死的是几百或者一千百姓,那就不是事,但范举人有功名,现在死了,你我总得给郓州士绅一个交代吧!”


    李行舟眉头深深一皱,死几百上千百姓无所谓?


    这特么什么鬼逻辑?


    难道只有特权士绅是人,而普通百姓就不是人吗?


    李行舟右手食指咚咚敲击桌案,寂静的大堂里,压抑又沉闷,仿佛咚咚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恪此刻脸色一变,他竟不敢去看桌案前的李行舟,那咚咚的敲击声,让他这个宦海沉浮的官员。


    也不由心中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反而接着说道:


    “李大人,这不只是要给郓州士绅一个交代,还得给朝廷一个交代,不然你我必被弹劾,乌纱帽只怕不保。”


    李行舟严肃的脸忽然展颜一笑:“王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这事情,仅凭你我给不了朝廷交代,得士绅松口。”


    王恪沉默了。


    他现在就算想抽身干净,也抽不了,因为他是郓州通判。


    这便是官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就算明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政敌。


    但有时候只能和政敌联手。


    “李大人,稳住郓州士绅这事迫在眉睫,在范举人的死还没捅到东京汴梁城之前,你我得将事情压下来。”


    李行舟轻轻点头:“王大人所言极是,不知王大人有何打算?”


    王恪不再遮遮掩掩,眼里流露出狡诈,嘴里吐出两个字。


    “仇杀。”


    仇杀?


    李行舟听得一头雾水,道:“王大人将话说明白些,本官不喜欢猜谜语。”


    王恪继续道:“很简单,范举人一家是被梁山贼寇仇杀,而不是因为你我防范不利导致被波及,这样士绅和朝廷就算不到你我头上来。”


    李行舟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如何坐实?”


    王恪意味深长一笑:“士绅谁还没一个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