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忽然一位老者身后跟着几人快步走了过来。


    “大师!”走在老者身后的一人看清了文启的模样,兴奋的大喊了一声。


    伴随着这一声喊叫。


    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最为震撼的便是钱德运。


    不久前他刚刚收到通报有人在此地见到了告示中的人物。


    便立刻带了几个仆役前往。


    没想到居然真的遇到了文启。


    然而真正让他惊讶的并不是文启如此年幼。


    此事他的几位仆役和孙先生已经和他反复强调过了。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站在文启身边的少年。


    钱家的实力可不是一个在京城旁边开旅店的老板娘能够相提并论的。


    虽然由于朱元璋重农抑商,上不得什么排面。


    不过对于朝廷之人也多有来往。


    面前的少年虽然身着便服,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迸发出英雄气概无法掩饰。


    正是深得圣上喜爱的太子殿下。


    钱德运膝盖一软,毫不犹豫的打算跪下。


    但是朱标用眼神制止了他。


    钱德运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自然明白太子不愿多暴露自己的身份。


    强行站住了。


    站在他身边的管家也察觉到了异常。


    咽下了自己到嘴边的话。


    静默的站在钱德运的身后。


    此时朱标和站在不远处的刘基也十分诧异。


    二人此时已经确定文启便是告示上的孩童。


    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不仅如此满腹经纶,居然还会医术?


    众人皆沉默之时,老板娘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反而更加尖酸刻薄起来了:“兜里没钱还想学人做好事?”


    她鄙夷的看向朱标。


    她原本以为朱标是某家的小少爷。


    但见朱标口袋里掏不出钱来的时候,便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应天的纨绔子弟都是豪掷千金。


    即使偶然犯错被没收了零花钱也不至于六文钱还要赊账。


    所以她的语气愈发刻薄。


    “没钱赶紧滚,别耽误老娘做生意!”


    此话一出,空气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家有几人已经认出了太子的身份。


    见老板娘居然如此说太子,瞬间冷汗直冒。


    如果不是此刻离开显得太突兀。


    钱德运已经退避三舍了。


    你作死可以,血别溅我身上。


    然而朱标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脸色阴沉了少许。


    文启在心中暗自咂舌。


    怪不得是老朱最喜欢的长子。


    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心性。


    若是换了其他几位皇子,此时恐怕早已暴跳如雷。


    “敢问大师欠了客栈多少银两?”关键时刻,钱德运打破了沉默。


    他低下头,轻声问道。


    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孩子到底欠了多少银两?能让太子殿下都如此为难。


    “六文!”文启如实答道。


    “多少?”钱德运以为自己听错了。


    “六文!”文启轻声重复了一遍。


    钱德运略显苍老的面容扭曲了几分。


    他原以为能让太子爷为难,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却没想到只有区区六文。


    不过他脑子转动飞快,立刻明白了缘由。


    太子平日里极少有机会出皇宫。


    身上没有银两倒也正常。


    还真是一文钱难到英雄汉。


    钱德运在心中苦笑。


    此时,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又来一个没钱还想当好人的?你们是来组团演习的嘛?”


    老板娘见钱德运听到六文钱之后脸色微变。


    还以为钱德运也掏不出六文钱。


    脑子根本没多想,出言讥讽。


    “啪!”老板娘话音未落,忽然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脆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老板娘布满褶皱的脸上出现了一块殷红的掌印。


    出手的正是钱家管家。


    老板娘被这一掌打懵了。


    怔了几秒都没说出话来。


    等到她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怒吼之时。


    管家从口袋里扔出一块银元宝。


    “够了嘛?”管家的声音冰冷。


    “够了!够了!”


    老板娘变脸如翻书。


    几乎是瞬间便从暴怒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她恭敬的从地上捡起元宝。


    “几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文启见到此人出手如此阔绰,心里也是诧异。


    一块银元宝几乎可以买下整个客栈了。


    也怪不得老板娘如此客气。


    管家冷冷的看了老板娘一眼,并不答话。


    钱德运也是直接无视了老板娘。


    “大师,终于找到您了!”


    钱德运轻轻握住文启的手。


    文启嘴角抽动了两下。


    不过是救了你一命,有必要如此激动嘛?


    文启轻轻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帮我支付了房费,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大师说笑了!如果没有您我可能已经死了。”钱德运激动道。


    “举手之劳!”文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朱标和刘基却如遭雷击。


    看来文启不仅作的一手好文章,而且在医术上确实有几分造诣。


    “你还会治病?”朱标忍不住好奇问道。


    “大师的医术十分高明!”还没等文启开口,亲眼见过文启救回钱德运的管家强先开口。


    “简直是妙手回春!”


    管家把当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


    不得不说管家是一位讲故事的好手。


    把当天的危急,孙浩然的无奈,以及文启轻描淡写的最后一针描绘的淋漓尽致。


    朱标听得津津有味。


    不免觉得文启是医学奇才。


    钱德运见二人聊得如此融洽。


    立刻提出要宴请朱标和文启。


    能够宴请太子爷的机会可并不常见。


    朱标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婉拒了钱德运。


    他虽然对文启很感兴趣。


    但是他还要回去监管春闱之事,以免有官员徇私舞弊。


    他可不会因一时的贪玩而误了大事。


    如果春闱真被老朱查出了有人舞弊,不知又有多少人头落下。


    钱德运并没有坚持,恭恭敬敬的送别了朱标和刘基。


    朱标和刘基并未多做停留,扭头便准备离开。


    文启忽然快走两步跟了上来。


    朱标停下了脚步,好奇的想要看文启意欲何为。


    “多谢太子出手相助!”


    文启以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朱标点了点头。


    对于文启认出他的身份并不奇怪。


    “此物等春闱放榜之日解开,或许对殿下有所帮助!”文启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锦囊,递给朱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