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天命所归的真太子
作品:《白月光重生当自己替身后,京城翻天了》 邓钟子虽也前呼后拥带了不少小厮,却根本不是魏虎和刘豹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教训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邓钟子原只是个街头地痞,被天一道人认作义子后一朝翻身。皇上对天一道人推崇备至,旁人即便不信,也不敢轻易得罪。
这邓钟子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事情没少干。
起初他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但魏虎和刘豹的拳头很快教他做人,他也知道自己惹上封昭算是踢到了铁板,只能乖乖认栽。
好好的游园踏青,却被这么个混账扰了兴致。柳心又受了惊,只得悻悻而归。
马车停在宁家门口后封昭先下了车,转身冲洛明珠伸出手。洛明珠一顿,将手放进他掌中借力下了车,点头道:“今日很是尽兴,多谢王爷款待。”
封昭笑意温柔道:“你若是喜欢,往后我们可以常去,下次我还想你带去见见林伯。”
正是因为明白此举背后的含义,洛明珠才不敢轻易应答。封昭似乎早有所料,也不追问,说罢便告辞离去。
洛明珠望着马车远去,不禁叹了口气。
而这头,魏虎已经压着邓钟子送进了京兆府。京兆尹头疼不已,恨不能把这块烫手山芋丢出去,可魏虎虎视眈眈又合乎礼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让人行刑。
但京兆府的衙役们都是老油子,上司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
邓钟子这二十板子打的颇有门道,那板子都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听他叫唤的凶,可没两日就又生龙活虎的去醉仙楼吃酒了。
掌柜的一见是这位爷,立刻亲自迎上去招呼道:“邓爷来了,您快请快请,乔公子已经在三楼雅间等着您了。”
掌柜的嘴里恭维话不断,哄的邓钟子飘飘然,随口就丢了一锭银子打赏。掌柜的满脸堆笑,一直把邓钟子送进了三楼包厢。
包厢门打开,乔玉林果然已经等在里面,两人当即寒暄起来。掌柜识相的退出来关上了包厢的门,可他却没有下楼,反而悄悄钻进了隔壁包厢中。
包厢内,乔玉林奉承道:“邓兄果真威武,这么快就又恢复龙精虎猛了!”
邓钟子得意道:“那京兆尹又不是不认得我是谁,哪敢真下狠手,不过是做做样子,夜里就亲自拿着孝敬来我府上赔罪了。”
乔玉林哈哈笑道:“那是那是,谁敢不卖国师三分颜面,也就是摄政王那活阎罗不识抬举。”
邓钟子闻言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道:“什么狗屁摄政王,不过是皇上养的一条狗。狡兔死走狗烹听过吧?他封昭如今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乔玉林听他这般笃定,显然是知道点什么内情的,不禁好奇的追问,但邓钟子却怎么不肯再说了。
乔玉林也不是个安分的主,眼珠子一转,就开始给邓钟子灌酒。小二得了掌柜的吩咐,又给包厢里送了一壶神仙酿。这酒后劲足,邓钟子很快就醉了七八分。
乔玉林见时机成熟,又追问起刚才的话头来。邓钟子要是个嘴严的,刚才就不会漏了口风,如今醉意上头,很快就吐露了个干净。
“你别看封昭现在风光,可在皇上眼里,他就是用来牵制太子的看门狗。我义父都算出来了,明年,明年天命之人就该降世了。到时候太子被废,他这个看门狗也没了用处,哼哼,到时候就该宰狗吃肉了!”
乔玉林明白自己这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他隐约有点害怕,更多的却是兴奋。他在家里人眼里就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向来不被看重,但他这回可要立大功了。
乔玉林接着问道:“邓兄,你说清楚,什么天命之人?太子又为什么会被废?”
邓钟子嘿嘿笑道:“这还不好懂吗?皇上心心念念等的天命之人,还能是什么人?自然是真太子!至于你那个姐夫,一向不得皇上喜欢,怎么能比得过天命所归的真太子。”
邓钟子说罢,就坚持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乔玉林心头“砰砰”直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给自己压压惊。谁知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乔玉林差点吓得跳起来。
邓钟子迷迷瞪瞪的叮嘱道:“乔兄,这话你可不能说出去。我也是偷听到的,要是被我义父知道了,肯定没我好果子吃。”
乔玉林心虚的干笑道:“哈哈,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隔壁包厢内,贺掌柜轻手轻脚地退出包厢,悄悄地下楼钻进了后院。
乔玉林是醉仙楼的常客,前日东家突然让人来传话,若是乔玉林请邓钟子来醉仙楼吃酒,便立刻让人去宁家通知东家。
后院正堂中,洛明珠得了信儿已经到了,正一边翻着账本一边等消息。见贺掌柜进来,她让侯在一边问话的账房先下去,屋里只留了柳心和贺掌柜。
贺掌柜将方才听见的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未了,他咂摸着洛明珠的脸色问道:“东家,可要现在让人去把摄政王请来?”
能在京城开酒楼的,除了吃食做得好,还得左右逢源会来事。贺掌柜掌管醉仙楼多年,每年到了往各处塞孝敬银子的时候就是他最肉痛的时候。
好在如今东家攀上了摄政王这颗大树,所以方才听见消息,贺掌柜心里比洛明珠还急,恨不得赶紧跑去给摄政王通风报信。
洛明珠却冷眼瞟了过来,沉声道:“天家的事,何时落到咱们操心了。今日的话你听过就忘了,回去照常做你的生意,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惹出祸事来,我也保不住你。”
贺掌柜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突然清醒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他方才只顾着担心摄政王失势没了靠山,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偷听到的乃是皇家秘辛,事关国本,这已经是掉脑袋的大祸了。
等贺掌柜下去了,柳心偷觑着自家小姐的脸色,却不敢多问。洛明珠有所察觉,开口道:“心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冷漠无情了?”
柳心立刻摇头道:“小姐做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至于情不情分的,谁又能说得清呢?”
洛明珠低头自嘲一笑,起身道:“咱们回去吧,晚些时候,还得去一趟程家。”
宁家的马车停在后门,洛明珠上车时,小巷外乔家的马车正好驶过。她抬头匆匆一瞥,车帘晃动间,隐约能瞧见马车里乔玉林紧绷的面色。
乔玉林匆匆回到乔家,进门就问门房:“大哥回来了吗?”
门房答道:“世子爷方才下了值回来,这会儿约莫在书房里。”
乔世子正在处理公务,见乔玉林突然闯进来,下意识便皱起了眉,还当又是来要钱的。谁知他还未开口,就听乔玉林激动地说:“大哥,皇上要立新太子了!”
乔世子心头一惊,笔顿时从指尖滑落,溅起满桌墨渍。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你不要命了!”
乔玉林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什么,忙把方才之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个干净。乔世子听得心惊肉跳,面上却不动如山,沉吟片刻后训斥道:“行了,醉话罢了,不必当真。”
见乔玉林还要反驳,他喝道:“那邓钟子是什么人?不入流的鼠辈罢了,平日里为虎作伥,信口雌黄,此人的话能有几分可信?你是乔家人,莫要再与这种人沾上关系,败坏了家门名声,听到了吗?”
乔玉林满脸不服气道:“是,听到了。”
乔玉林悻悻准备离开,却听大哥又沉声道:“如今朝堂不稳,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乔家。大哥不求你争气,只求你不要闯出祸事来。方才你所言,绝不可再告诉第二个人,邓钟子那边也不能漏了口风,你明白吗?”
乔玉林抬头,瞧见大哥鬓边竟已花白,眉间更是早早便生了皱纹。不知怎的,他竟然鼻子一酸,忙低下头去应道:“大哥放心,我明白了,绝不会出去乱说的。”
可乔玉林却不知道,他不说出去,但有人会说出去。
入夜,程家书房中,程文州听罢皱眉道:“这邓钟子可真是……此事若是让太子知道了,只怕不会善了。皇上不喜太子,太子对皇上亦是满腹怨气,因着北地世子一事,皇上当朝狠狠训斥了太子,太子本就因此不满,若此时再得知皇上早有另立太子之意,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洛明珠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此事就交给你了。”
程文州应下,突然想起一事道:“郡主……”
话出口,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顿,又转了话头道:“后日就是郡主的生辰了,这是我亲手做的,技艺不精,希望郡主不要嫌弃。”
程文州从怀中拿出一支碧玉簪,簪尾雕成了红棉花的样式。细看虽还有些细微的不足之处,却足以见得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洛明珠却并不伸手去接,只看着程文州笑道:“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辰,你替我簪上吧。”
程文州面色微红,他倾身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插进发髻间,不知不觉就屏住了呼吸。看着洛明珠头上簪着那支碧玉簪,他心头滚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洛明珠道:“我很喜欢这份生辰礼,程大人有心了。夜深了,我也该告辞了。”
等转过身的刹那,洛明珠脸上的表情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