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同灵
作品:《大师姐被逐出宗门以后》 雪花城外,云昭蹲在一个小土堆前,将口袋里的胡萝卜插了进去,拍拍手站了起来。
“谢公子,你说这是个神器,它叫什么?”
谢回玉看着神色似乎无异的云昭,抿了抿唇道:“槐安梦。”
南柯一梦,富贵无常。
云昭撇撇嘴,对神仙的取名水平表示认同。
萧乐之有些担忧的望着云昭:“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啊。”无所谓的语气。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一轻一重的。
云昭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人快要栽倒,用左手撑了一下地,复而起身向云昭跪拜下去。
他抬起头来,云昭先看见了他琥珀色的眼睛,然后是他带着伤疤的脸。
看着这道疤,她想起了沐徽樱,初见时,她顶着孟书生姐姐的皮,那确实是个秋海棠一般的美貌女子,眼前这人,不看这道疤的话,与他姐姐有六七分相似。
“多谢姑娘......救了我姐姐......”
云昭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孟书生,你姐姐不在了。”
他如遭雷击,眼泪夺眶而出,掩面哭泣起来。
云昭看着他的手,犹豫道:“你的脸,是你自己划的吧,为什么?”
孟书生哽住了,抽泣着抬起头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个伤疤,是从你的脸的右上方划到左下方,而你是左撇子。”
孟书生之前说是他疯了的姐姐伤了他,也就是沐徽樱。月圆之夜,沐徽樱鬼力衰弱,露出本相到月下吸收月□□气,却被孟书生撞到,沐徽樱本想杀他灭口,却因力量不济被他逃掉了。
不然只毁了他的脸却让他全身而退?没道理。只能是他那夜回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自己划的。这个伤口的方向,如果他是左撇子就能说得通。这只是云昭方才看他摔倒时下意识用左手撑地,擦泪也先用左手,便由此推测。
但即使是推测,她仍用笃定的语气说出来。
云昭的气势向来很足。
果然,那人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我,我不敢面对她,她的脸伤成那样,她眼神,那样冰冷,她一定,一定很怨恨我,那日我醉的厉害,慌忙逃回家,照镜子的时候以为那是她的脸,我太害怕,我昏了头了......”
“她为何怨恨你?”
“我们家收到婚书的时候,她求我帮她逃跑,我没有做到......”
云昭打断了他的陈情:“若你帮她逃跑却不成,不至于怨恨,莫非你非但没有帮她,还帮着你家里人困住她,将她送上花轿?”
萧乐之一听就眉头一拧,指着他道:“你怎么能这样!她可是你亲姐,你这不是送她去死吗?”
两相攻势下,孟书生已然溃不成军,大声道:“不是这样的!我以为,不会的,父亲明明说我姐姐的命格特别好,特别有服气,什么煞星都克不了她......”
云昭看着声泪俱下,面红耳赤,衣衫褴褛趴在地上的少年,他后颈的骨头孱弱的凸起,像一座座名为罪恶的山,压得他抬不起头。
“袖手旁观,也是杀人帮凶。你心知肚明,作恶不够坦荡,问心也非无瑕,夹在其中,不折磨。于是干脆舍弃富贵生活,做了乞丐,劝人别再进去,想要减轻内心的负罪。”
云昭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他姐姐死亡的真相告诉他。
“雪花城没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了,你另寻个地方,生活吧。”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任新娘,这些人还是不愿意离开。做不了新娘的不想走,有可能做新娘的逃不掉,还有像孟书生处境,却无他决心的人,即使内心对女子的遭遇不忍,但更不愿忍受贫穷生活。
梅灵霜叹气道:“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死这么多的人。”
“有人能想到,”云昭随手折了根花叶,放在嘴里吸了吸,琢磨了些许甜味,“那个蝴蝶的主人,蛊惑了沐徽樱,他是魔族。”
梅灵霜皱眉将花叶拿了出来,又挑了另外一根递给云昭,她笑了笑咬紧了嘴巴里。
“谢公子,你那时候,为何要射掉它,我差一点就能抓住了。”云昭看着谢回玉的眼睛,轻笑说。
谢回玉骤然被云昭有些戒备的望着,有些手足无措,眼睫眨了几下:“那蝴蝶邪气太重,不可直接触碰。”
“是不想我触碰,还是想销毁证据?”这次的语气有些直白的敌意了,“又或者说,我要如何相信你?水行天的人从不轻易露面,各门对其都知之甚少,想冒名岂不是轻而易举。”
萧乐之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情形,心里头琢磨着:师姐这样,多半是在诓这个老实人,不过多少也有点试探他的成分在吧。师姐看起来漫不经心,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刚开始的时候他也觉得他们是天下第一的好朋友,可直到十多岁他才发现从前他们的关系其实很表面。那之后他才真正走进师姐心里,成为她真正认同的朋友吧。
他们一起长大,他自诩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云昭的人是他。从前算师姐“自己人”的只有他和师姐的剑灵,不过今日他发现,梅灵霜其实也算,师姐对她没有半分防备,十足的信任和放松。
萧乐之在心里犯痴:“不愧是霜霜,一定是她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师姐。”
谢回玉原本有些局促,但他看着云昭的双眼,又坦然起来:“那我们结契吧。”
云昭:啊?
云昭原本想着诓他点什么法宝之类的,她看人一向很准,这人气息干净纯良,清冷内敛,看起来谎都不会说的样子。
没想到这人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言。“结契”二字对于修仙者来说,是个十分隐私和庄重的事情,轻易不能言。“结契”一般不是道侣契就是主仆契,他看起来又不是给人当仆人的人......
云昭笑道:“谢公子,这进展有些太快了吧。”
谢回玉回过神来,神色有些懊恼:“我说的契,是同灵契。”
噢,误会了。修士之间还可以定下一些别的契约,或大或小。这同灵契,却说大可大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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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因为双方一旦结下这同灵契,只需掌心相接,灵力高一方的灵力就会自动源源不断的自动输送给另一方,无论输送灵力那人什么状况,什么意愿,即使昏迷了,这灵力也能输送过来。
也是因为这机制太逆天,所以鲜少有人愿意结这个契,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成为某人的随取随用的灵力罐子吧。
不过这个契倒不是最冷门的,勉强排个二甲吧。据说还有一种契,叫作同心契,结下之人能同生共死,寿元共享。
有大哥在前,灵力共享就显得比较平常了,云昭没什么压力的接受了。
他们寻了个地势高的开阔地带,云昭用召来在地上画了个保护法阵。
画完之后,她看了谢回玉一眼,谢回玉抬手往那阵法中打了一道灵气,阵法上的符文便流转起来,笼罩在两人周身。他们相对盘腿坐下,抬起双臂掌心相接。
云昭觉得这人简直是太没心眼了,一但契成,但凡她心里有点不好的想法,他可是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处境:“谢公子,我什么情况你知道,结了这个契,就相当于不管什么情形你的灵力都能为我所用。”
谢回玉很是平静:“我知晓。”
真是相信她啊......
云昭笑了:“好,你放心,非必要情况下,我不会用你的灵力的。”
谢回玉看向她:“......我知晓。”
“合两仪象,定同灵约。”
“气转周天,汝我不分”
“以我之盈,补汝之缺”
“自此契成,山河为证”
“皆我真心,不悔不欺”
两道年轻的声音,渐渐合成一个。
难分彼此。
梅灵霜看着法阵中的二人,也有些担心:“云昭不会有事吧,她看着有些难受。”
萧乐之偷瞄了梅灵霜一眼,偷偷凑过去了一些:“没事的霜霜,结这个契约,吃亏的不会是师姐的。”
云昭此刻确实有些难受,但并不是身体上的。灵力充盈的感觉太熟悉,太习惯了,身体也不再疲惫,头脑清明了许多,只是她放下手之后,那些原本将丹田填的满满的灵力,都从那个愈合不了的缺口中快速流逝了。
那种淡淡的疲惫感觉又回来了。
看来失去金丹,她也没她想的那般洒脱,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你的丹田......”谢回玉的表情有些难看,刚才在结契过程中,双方的灵府互开,丹田经脉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丹田对修士而言是最最重要之处,云昭猜想这样的景象或许对这个“久居深闺”清雅公子有些残忍,便安慰他道:“没事的,我早就了没感觉了。”
又夸道:“谢公子年纪轻轻,修为是真的了得,你多大了?”
他的金丹,极其有力量,刚才那么一大股磅礴的灵力冲进她的经脉,他的脸色一点变化也无。
他的修为并不在她之下,水行天真是藏龙卧虎。
“十九。”
云昭开心道:“那我们同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