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消遣
作品:《只是呼吸,就能轻松躺赢》 几百号人挤在巴别塔的领地上,没有了往日的剑拔弩张,而是充满秩序。
在卢希的安排下,这群曾经的亡命之徒,全都拿起了简陋的农具,井井有条地伺候着那近百亩菜地。
外界气温已经降至冰点以下,卢希催生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绿色温室。
小麦种植区由游隼的精锐负责。这些平日里习惯了握枪扣扳机的手,现在正小心翼翼地在泥土里播种。
罗迪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观察旁边一垄垄冒出嫩绿尖尖的小麦。在卢希生命因子的浸润下,这些小麦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拔节。
蔬果区则是安吉尔伯爵的随从们在打理。他们比雇佣兵更细致,对生菜娇嫩的叶片更加友好。
循环系统也在井井有条地工作。君谭设计的燃气管道不仅可以供暖,还能将过滤后的二氧化碳精准地排入田间。
在这里,没有高人一等的异能者,只有同样为了明天糊口而努力的劳动者!
甚至连游痕都不得不承认,这种原始、纯粹的协作,让人在永夜里感受到久违的安稳。
除了地里的庄稼,巴别塔的畜牧业也迎来了大爆发。
之前被卢希赶回来的野鸭,接连下了不少鸭蛋,都被安置在石油暖炉旁的恒温室里,卢希每天都会去转一圈。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温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数百双震撼的目光注视下,几十个野鸭蛋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破壳。
一团团湿漉漉、金灿灿的小脑袋挤了出来,伴随着稚嫩的“嘎嘎”声。
“这么快就孵化了?这不是昨天才下的蛋吗?”一名流浪者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以为自己太饿了产生了幻觉。
随着小野鸭的增多,管理成了大问题。
卢希正苦恼,脚边撒欢的小黑,深黄色的眼睛迸发出智慧的光芒。
不需要卢希指令,小黑就精准地把那些乱跑的小鸭子叼回了草窝。
当有几个饿极了的散人玩家盯着小鸭子流口水时,小黑也会瞬间收起温和的神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让不怀好意的人不敢下手。
白天,小黑便出去放鸭子,带领鸭群穿梭在绿油油的田垄和湖泊之间,神气活现地巡视着领地。
它还学会了通过不同的叫声提醒孙少安哪块田地的水分不够,需要浇水了。
“这狗绝对通人性。”孙少安看着小黑,啧啧称奇,“卢卢,我怀疑它上辈子可能是个管家。”
周围的一群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连狗都能成为巴别塔秩序的维护者?
甚至有人在私下议论,巴别塔的领主拥有赋予万物灵性的能力,否则怎么连种出来的生菜、养的宠物都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小麦拔节最关键的那天,表面的平静被打破了。
游隼营地的一名力量系壮汉在搬运石油时,因为走路太横,一脚踩进了伯爵随从们悉心照料的生菜幼苗区,三棵嫩生生的苗被踩成了烂泥。
“你眼瞎了吗?这可是领主大人的心血!”伯爵的随从虽然没有异能,却有着极高的职业荣誉感,当即尖叫着推搡起来。
“踩了就踩了,大不了老子赔你贝壳币!”壮汉满不在乎地推开对方,“在荒星,力量才是硬道理,你们这些小白脸少在这里碍手碍脚。”
双方的矛盾积压已久,此时战火一点即燃,不仅动了手,甚至有人偷偷摸向了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都给小爷住手!”
孙少安中气十足的嗓门响起。他手里攥着一根闪烁着蓝紫色电光的长棍——那是君谭利用飞船残骸和石油发电装置连夜帮他改良的训导棍。
小黑也极其配合地俯下身子,露出森白的犬齿,死死盯着带头闹事的几个人。
“巴别塔守则第五条是什么?破坏作物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第三条是什么?严禁打架斗殴!”孙少安冷着脸,常年在主星商会熏陶的市侩气全部转化成了狠厉,“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动武器?”
“孙管事,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孙少安冷哼一声,“既然力气这么大,武器拿多了也是累赘。”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执法队挥了挥手:“把参与闹事的几个人,武器全部没收,衣服脱光。给我去菜地中间站着,不到明天出太阳……哦,现在没太阳,不到明天中午十二点,不准穿衣服,更不准吃饭!”
巴别塔的永夜虽然有温室隔绝了极寒,但由于石油炉的产能有限,温室边缘的温度依然在零度徘徊。
片刻后,原本威风凛凛的游隼的壮汉和安吉尔的随从,全部被剥得只剩底裤,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地站在湿冷的泥地里。
那一身身肉在绿莹莹的荧光下显得格外滑稽,却没人敢笑。
卢希抱着一坛新酿的麦酒经过。他停下脚步,墨黑的瞳孔淡淡地扫过那几个面红耳赤、却被冻得嘴唇发紫的男人。
踩坏生菜的壮汉本想求饶,但在对上卢希视线的刹那,他却在这只仓鼠异种眼里看到了一种漠然。
卢希没有插手,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三棵烂掉的菜苗,轻轻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转身回了巴别塔高层。
游痕坐在远处,烦躁地点燃一支廉价香烟。安吉尔则有些无奈地转过脸去,自家的随从丢脸,他也没打算求情。
傍晚,巴别塔食堂的饭菜香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几个罚站的人,在饥饿与寒冷的双重折磨下,听着肚子发出的阵阵轰鸣,看着周围人同情的眼神,感到无比的后悔。
以后,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卢老板和孙管事面前撒野了!
谁会和好吃的饭菜过不去呢!
锅炉房是巴别塔内最燥热的地方。这里充斥着浓厚的原油味和机器运作的嗡鸣声,跳动的火光将狭窄的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孙少安抱着一捆用来引火的干草,正准备往炉膛里加料,一抬头却撞见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游痕就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根烧了一半的香烟,火光橙红一点。
孙少安动作一滞,面无表情地低下头,侧过身子就想绕道走过去。
“这就想装不认识了?”
游痕冷笑一声,长腿一迈便挡住了去路。他伸手猛地扯住孙少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骨头捏碎。
“游老板,请自重,”孙少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这儿是巴别塔,不是你的游隼营地。现在大家是合作关系,请你放手。”
“合作关系?”游痕嗤笑,猛地一拽,将人狠狠抵在滚烫的锅炉外壁上。
灼人的热度隔着单薄的衣物传过来,烫得孙少安微微发抖。
游痕凑近他的耳边,语调嘲弄:“孙少安,以前在游隼老避难所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多废话。怎么,换了个地方,连以前被我操得爽得大哭的时候……都忘了?”
闻言,孙少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羞愤。
他猛地抬头,对上游痕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游痕!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那时候你是把我当成了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游痕的眼神沉了沉,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你把我关在房间里,闭着眼喊的是‘小仓鼠’吧!”孙少安眼眶微红,声音却带着狠劲儿,“你又不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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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那只是一场噩梦。我凭什么要记得你?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你不要再说了!”
游痕被堵得哑口无言,被戳穿后的烦躁与怒意交织在一起。他盯着孙少安倔强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反讽,却听见门外传来极其特别的脚步声。
锅炉房的门缝处,君谭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手里拿着一柄扳手,显然是刚从机器维修区过来。
君谭深黑的瞳孔扫过屋内紧贴的两个身影,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并没有进去打扰的意思,只是神色冷淡地抬起手,指尖微动,顺手帮里面两个正在争吵的人,轻轻地拉上了厚重而隔音的铁门。
门刚关上,卢希就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的物资清单,原本想进锅炉房找孙少安核对,却撞上了正靠在门口的君谭。
“阿早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卢希停下脚步,墨黑的瞳孔里映着荧光,显得又乖又亮。
他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君谭,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指着君谭的脸道:
“哎呀,你鼻子上怎么蹭了这么多灰?”
大概是刚才修机器时不小心蹭到的,一道黑乎乎的油渍横在君谭挺拔的鼻梁上,破坏了他五官的冷峻,反而多了一丝笨拙。
卢希笑着凑上前去,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踮起脚尖。
“别动哦,我帮你擦擦。”
铁门关上的声响,强行切断了屋内的对峙。
紧绷的气压随着那声响动变得凝滞。
孙少安趁着游痕失神的刹那,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他急促地喘着气,由于刚才的推搡,他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游痕,我警告你,”孙少安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这事儿传到卢希耳朵里,或者被巴别塔里任何一个人知道,我绝对会弄死你。”
游痕站在原地,指尖香烟落下一截白色的烟灰。
他看着孙少安气得发抖的样子,眼底怔然一闪而逝,重新被高高在上的嘲弄所取代。
“说出去?”游痕冷笑一声,重新深吸一口烟,辛辣的烟味弥漫,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人是我才对。孙少安,别自作多情了,在游隼,你只是个消遣,现在……你连当消遣都不够格了。”
“最好是这样。”孙少安咬着牙,拎起地上的草捆,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锅炉房的后门,逃命似的离开了这片灼热而狭窄的空间。
门外,卢希踮着脚,极其认真地用帕子蹭着君谭鼻尖上的油渍。
君谭微微垂着头,深黑的瞳孔是能包容万物的深渊,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因为用力而微微皱着鼻子的少年。
就在卢希收回手时,君谭突然俯下身。
那是极轻的一个吻,精准地落在了卢希带着些许甜香的唇瓣上。
卢希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物资清单差点掉在地上,耳朵由于受惊而一下子竖得笔直。
卢希觉得锅炉房里漏出的热气全都扑到了自己脸上。
“核对清单吗?”
君谭微微退开半分,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走廊里产生了回音。由于精神力的震荡,他的声音听起来磁性得有些磨人。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按在卢希紧紧攥着的清单上,瞥了眼铁门的方向,眼中掠过极浅的笑意。
“找我也一样。”
说罢,他自然地接过卢希手里的纸笔,另一只手牵起少年有些生汗的手心,带着他朝外面走去,完全没有理会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内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