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深度研发

作品:《只是呼吸,就能轻松躺赢

    游痕半晌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随从们感受到主人脸色不好,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游痕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任由他随兴逗弄的小仓鼠,已经彻底从他的指缝中溜走了。


    错失了最好的时机,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游痕冷笑一声,眼底氤氲起浓重的阴霾。


    他起身一挥衣袖,带着人转身没入夜色中:“卢希,你最好能一直保住你的‘巴别塔’。在荒星上,人权、婚姻,可都没有法律来保护。”


    石门再度合上,屋内的气氛松懈下来,却陷入了另一种令人局促的静谧。


    孙少安极有眼力见地看了看卢希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却始终定定盯着卢希的君谭,轻咳一声,抱着自己的草毯子就往隔壁房间窜。


    “那什么。我也累坏了,去补个觉,你们慢慢聊啊!”


    小黑本想跟着卢希,却被孙少安一把揪住后颈皮,也给强行拖了出去。


    巴别塔的内间,荧光蕨在幽幽闪烁。


    卢希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不断绞着衣服。刚才在游痕面前展现的领主的硬气,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又变回了胆小的、不知所措的小仓鼠。


    君谭伸手轻轻扯了扯卢希的袖口:


    [你还在发情期吗?如果很难受,我可以帮你。]


    卢希看清他的唇语,脸烫得几乎能煎熟鸭蛋。


    他飞快道:“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这个!”


    “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感情基础,但我会尊重你的,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你不要觉得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君谭看着他的嘴巴,眼神深处滑过一抹极淡的笑意:[我知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都愿意配合你。]


    看到对方吐出的“配合”两个字,卢希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看着君谭那副顺从的样子,心里强烈的愧疚感翻涌上来。


    君谭一定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命,又收留了他,才被迫答应这种儿戏般的婚约。


    卢希觉得自己就像个仗势欺人的恶霸,强行霸占了善良的民男。


    “其实……我之前是脑子一热,” 卢希有些颓然,“如果你是被我逼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们随时可以解除婚约。我不会赶你出去,你还是我的好伙伴。”


    君谭的身子猛地一顿。他凑近了些,逼视着卢希,一字一顿:


    [你不想要我了吗?]


    “不是啊!”卢希急得直接喊出了声,可又想起君谭听不到,只能手忙脚乱地比划:“不是不要你,我是怕你觉得委屈!”


    怕吵到孙少安,两人转去屋内聊,你来我往,越解释越是乱作一团。


    由于情绪剧烈波动,发情期的热度再次卷土重来。卢希原本白皙的脖颈很快染上了绯红,呼吸也变得短促。


    君谭跨前一步,将已经软倒在身前的小仓鼠整个人揽入怀中。


    在绝对寂静的世界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卢希快要跳出胸腔的心率。


    君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卢希的耳畔,卢希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正缓慢地抚过他的唇缝。


    [今天不要我帮吗?]


    卢希侧头,在朦胧中,看到君谭这样问他。


    屋内,荧光蕨的光芒格外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绒草堆上。


    卢希被君谭紧紧锁在怀里,对方身上清冷的香气几乎成了他发情期唯一的救赎。


    他仰起头,视线在近在咫尺的脸上逡巡——君谭的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冷白,即便在做着最亲密的事,他的眉眼依然透着神灵般的圣洁。


    尤其是那双深如黑洞的眼瞳。


    不似游痕咄咄逼人的黄金光泽,这双眼瞳深邃得像是能吸纳世间一切的光,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卢希,里面盛满了能溺死人的什么东西。


    看着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卢希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扭曲的、想要亵渎它的冲动。


    他想把这张脸弄脏。


    想让雪莲跌落高山,染上属于他卢希的潮湿痕迹。


    伴随着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闷哼,卢希下意识把人推开,浓且滚烫的白雨,毫无遮拦地溅落在了君谭的五官之上!


    卢希睁眼,下方之人,狼狈的美貌令人心惊。


    原本冷峻的脸庞此刻被抹抹白痕横跨,鼻尖、唇角,甚至连两排浓密的长睫上,都沾染上了粘稠的痕迹。


    在深黑眼瞳的映衬下,这些白色显得格外的色气刺眼。


    君谭没有起身擦拭,他只是那样仰着头,任由那些痕迹顺着脸颊滑落。


    他抬起眼看卢希,被白雨沾湿的睫毛微微颤动,深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汽,湿润地望着卢希。


    卢希坐在床沿,看着君谭这副样子,心脏跳动得快要炸开。由于视觉冲击带来的极度兴奋,让他身体里原本平息下去的火苗,竟又隐隐有了死灰复燃的架势。


    “阿早哥哥,你好漂亮。”


    卢希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君谭鼻尖一点湿热的白,替他擦了擦。


    发情期结束,卢希足足在巴别塔里缩了两天没敢正眼看君谭。直到地里那一架架顶着黄花的黄瓜垂了下来,他才忙不迭地拉着孙少安出门“避难”。


    在生命因子的催发下,这批黄瓜长势惊人。每一根都足有小臂长短,表皮挂着一层细密的白刺和剔透的露珠。


    孙少安推着一辆用飞船残骸改造成的简易小推车,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根黄瓜和几棵生菜,清甜的香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顺着风一路飘进了游隼集市。


    集市依旧嘈杂,到处是拿着破铁片换营养液的苦力。当孙少安吆喝出价格时,原本围过来的人群立马散了一半。


    “10个贝壳币一根?”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瞪大了眼,“小哥,你这是抢劫啊!10个币都能买一袋粗麦粉了,谁会拿救命钱去买这种不能抵饿的蔬菜?”


    卢希戴着兜帽,小脸藏在阴影里,两只圆耳朵局促地动了动。他刚想降价,集市另一头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不是圣菜吗?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生菜!”


    “那个住在发光塔里的领主种出来的?”


    认出生菜的人越来越多,原本持怀疑态度的玩家们眼神立刻变了。荒星传闻,巴别塔里出来的植物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安抚暴动的精神力。


    “10个贝壳币,确实太便宜了。”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安吉尔伯爵拄着拐杖,在十名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常服,看向卢希的眼神里带着只有本人才懂的温存。


    安吉尔抬起拐杖点了一点小推车,侧头对管家林恩吩咐道:


    “给亲卫队每人买一根。”


    “伯爵大人!好久不见!”卢希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从篮底翻出一根最嫩的黄瓜,弯腰递给躲在安吉尔身后的小团子,“这根送给安德烈吃。”


    “好耶!”


    安德烈欢呼一声,两只小手抱着比他胳膊还粗的黄瓜,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整个集市除了吞咽声,只剩下安德烈和亲卫们此起彼伏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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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嫩绿的皮被崩开,露出里面淡青色、近乎透明的果肉,晶莹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咔嚓”的咀嚼声极度解压,每一口都能缓解大家积攒已久的干渴。


    黄瓜的清香在空气中不断扩散,一些正啃着干硬麦饼的玩家们,看着安吉尔的亲卫们吃得一脸陶醉,手里的麦饼顿时就不香了。


    “草……老子也买一根!不就是10个币吗!”


    “我也要!给我留一根!”


    原本无人问津的小推车瞬间被疯狂的人群淹没。安吉尔站在一旁,看着卢希忙乱收钱,满意一笑。


    这一趟集市之行,孙少安怀里揣着沉甸甸的一袋贝壳币回来,走起路来都带风。


    回到巴别塔,孙少安把钱袋子往桌上一倒,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不断回荡。


    “卢卢,数过了,整整六百八十枚贝壳币!”孙少安两眼放光,“这下咱能换不少好材料了。”


    卢希摘下兜帽,小脸被风吹得通红。他数了数桌上的钱,心里却清醒得很。


    这笔钱在普通玩家眼里是笔巨款,但想要从游痕手里换取发电机或者凑出精密的石油提炼设备,这点钱连个履带轮都买不起。


    “还是不够,”卢希抿了抿唇,“我上午看了眼,游痕那里的机器开价都是几千贝壳币起步,咱们光卖新鲜蔬菜,不知卖到猴年马月。”


    他决定利用巴别塔现有的资源,进行深度产品研发。


    君谭和孙少安接着干活,卢希在巴别塔的地下一层开辟了一块阴凉干燥的区域,开始折腾他的新副业。


    他将新摘下的黄瓜洗净切段,买了些粗盐和一些干巴巴的香料,再采了些微酸的浆果榨汁。


    食材在石缸里层层堆叠,用生命因子加速发酵。


    这样能使黄瓜褪去生涩,保留脆感,酸甜开胃。在那些天天吃干麦饼的人眼里,绝对会是下饭神器。


    除了腌黄瓜,小麦酒也需要做些改良。


    之前酿造的小麦原浆虽然好喝,但酒劲太大,受众范围小。卢希尝试着将湖边采摘回来的紫色浆果捣碎,融入麦酒之中。


    几天后,酒液呈现出瑰丽的深紫色,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尝一口,麦芽的辛辣被浆果的清甜中和,多了一种如绸缎般顺滑的果香。


    深夜,巴别塔内荧光蕨散发着柔和的光。


    孙少安已经带着小黑去侧室睡了。卢希抱着一只刚密封好的小陶罐,慢吞吞地走到二楼露台。


    君谭正坐在石阶上,借着微弱的光,仔细擦拭着孙少安换回来的几把精钢凿子。


    男人深黑的瞳孔里映着寒光,察觉到卢希靠近,他停下手,抬头望向少年。


    由于之前的亲密接触,卢希现在看到君谭还有些不自在,耳朵心虚地颤了颤。


    [ 给 我的?] 君谭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陶罐,用眼神询问。


    卢希点点头,不好意思地坐在他身边:


    “这是我新酿的浆果酒,度数不高,你尝尝。”


    君谭接过陶罐,仰头喝了一口,紫色的酒液沾湿了他的唇瓣。


    他咽下酒:[很甜。]


    半晌后,又面不改色地舔了下唇:[像你一样。]


    卢希手一抖,差点把酒罐摔了。他觉得君谭眼睛里流露出的直白,比任何话语都还要羞人。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你喜欢喝就好。阿早哥哥你太瘦了,我要把你再喂胖点。”


    君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