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倾囊相授

作品:《民国谍战:我能看透你的心思

    事非经过不知难,屋里有些闷热,三个人学的用心,汗湿透衣裳竟都没有察觉。


    边琢磨边做着动作,终于是有所领悟。


    “好像是。”


    “我也是。”


    “好,当我们作出否定的决定时,会不会摇头?比如不赞成某件事的时候。”


    “当然,这还用说。”


    “那好,当一个人说出肯定的话,但他的动作是垂直的,说明他心口合一。


    反之就在撒谎,比如他说着肯定的话,而眼珠却左右看去,或是身体横向扭动又或者嘴角抽动。


    有时候,这种横向移动非常微小,要认真的观察才会发现。”


    没有一个人说话,三人都在用心体会着。


    过了好一会,沈志雄率先说道:


    “看似小道,实则大技。三弟,这简直太棒了。


    我去情报处,必是会参与审讯的。就只这一手,以后有人想骗过我,就很不易了。


    不过,二弟、四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寻思着就这几句话,得苦练一周才会有小成。


    还有两天时间,我们互相之间多加练习吧,三弟,你在一旁指导。”


    谭远鹏更是暗喜,他嘴上答应众人不再去赌,心中早就按捺不住,恨不得马上就去赌场试试。


    廖宗泽摇着头说:


    “三哥,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我看,你应该来当教官才对。教官里有从欧洲几国回来的,我去请教过,但依我看,他们远不如你。”


    朱青云笑而不语,这招简易的测谎方法,是后世漂亮国情报部门所用技巧。


    只是他不能说,说了也无人会信。


    接下来两天,三人只要有空,就拉着朱青云练习,或是互相之间考教起来。


    到了临别前,三人均有小成,且数廖宗泽学的最快。


    朱青云用复写纸写下一页,分发给各人,说:


    “有了这个做基础,你们就可以继续往下学,这是昨晚我写的基本要领。


    你们记下来,慢慢在实践中学习。下次相见,我可是要检查作业的。”


    日军步步逼近,战事紧张。军统临训班学员们陆续接到通知,大部人员提前毕业,奔赴各个岗位。


    同宿舍的三人都已经离开,晚上,只剩下朱青云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书桌前。


    有时,想起陆秋棠来不禁是黯然神伤。


    这天晚上,有人敲门。


    “老师,您怎么来了?”


    是余乐星,一身戎装。他和戴春风一样,叙衔上校,职务军衔为少将。


    这两天送学员,所以始终穿着军装。


    余乐星是来教他钢笔手枪射击的,之前学过两次。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别看朱青云手枪、步枪打得不怎么样,对这个钢笔手枪的射击要领掌握的还不错。


    余乐星走到墙壁前,掏出粉笔,划了一个圈,说:


    “来,打两发实弹,别舍不得,这种枪保命用的,不会经常用,留下几发子弹就足够使了。”


    朱青云脑中默念着要领,装弹瞄准击发。


    第一枪,打在圆圈外面十公分处。


    “不错,第一次打算及格了。如果往敌人的胸前打,算是击中了。来,再来一发。”


    修正弹道,朱青云沉住气,这回,他自己加了难度。模仿起实战环境,假意漫不经心的拿起钢笔来,再突然举枪射击。


    打中了,这次正中圆圈内。


    “很好,你很聪明。”余乐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坐吧,人走了一大半,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朱青云点点头,说不着急是假。他听说分配到局本部的,有一些人已经出发,自己没有接到通知,正怀疑是不是出了变故。


    “等待也是一种智慧。”余乐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说;“第一批去总部的,都是分到行动处的,算是强劳力。”


    “劳力?”


    余乐星笑道:


    “对,局本部迁到重庆不久,百废俱兴。


    大兴土木,不是需要劳力吗?他们去是干体力活,我有意把你多扣下些日子,免了你皮肉之苦。”


    原来是这样,又是余副主任的一片好意。


    余乐星又说:“世人皆知,我曾是红党,去苏联中山大学,学习情报和秘密保卫工作。”


    说到这里,他仿佛若有所思,沉吟半晌,继续说道:


    “后来,我专门研究爆炸技术及药物研发,如今,在军统局内有‘化学博士’之称。


    有些技能,在课堂上教不得,还有几天时间,我把平生所学,都教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说:


    “我写下来的,都是精华,现在开始,我来教学,能领悟多少就在你自己了。”


    自这天开始,余乐星每晚来到他宿舍,他是国内爆破和用毒的顶尖高手,朱青云越听越觉得有用。


    最后一天,朱青云已经能在他指导下,单独制作定时炸弹,配置高浓度的毒药。


    毒药的最高境界是无色无味,余乐星把他配出的药水倒出一些,撒了一把米,搅匀。


    待晾干之后,扔向后窗。几只鸟儿飞过来,争相夺食,不一会,扑棱着翅膀,毒发死去。


    “你出师了,以后在实战中学习吧。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了。”余乐星说。


    “老师,您是去贵州继续当培训班主任?”


    余乐星摇摇头,说:


    “我的学生都奔赴一线了,我不能闲着,这次主动请缨,去执行任务。无论成败,你总归在报纸上能见到消息。”


    军统有很多秘密任务,余乐星不说,他是不能问的。但他说无论成败,各大报纸都会登载消息,说明此行凶险。


    “祝老师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余乐星笑了笑,这学生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就算是到了局本部人精窝子里,也是吃不了亏的。


    余乐星走的第二天,廖华平亲自前来通知朱青云,下午有一辆卡车来,他可以搭乘去往重庆报到。


    朱青云的行李很简单,几套换洗衣服和一套军装塞进箱子里,拎上就走了。


    卡车上连同他在内,共有十名学员,都是去重庆总部的。


    这一路,从没有经历过长途跋涉的人可遭了大罪,整整半个月的颠簸,有的学员连黄胆都要吐出来了。


    路上,吃喝都是问题,经常是一天只能吃到一个窝头。


    好容易这天进了重庆城。已是初秋,黄叶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