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七国盛会的原因，近几日来，萧锦言回来得很晚。


    书房中还亮着灯，十九姨娘缝着小帽子小衣服，嘴角止不住的笑容。


    “也不知主母是生小世子还是小郡主，想想就高兴。”


    知道的是凤瑶怀孕，不知道的还以为十九姨娘生子呢。


    “你呀。”


    喝着汤水的凤瑶笑得些许无奈。


    “可看上谁家的男儿郎了。”


    “？”


    十九姨娘歪着头，没明白凤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子，还能一辈子困在将军府不成，若是有喜欢的男子便与我说，我定准备丰厚的嫁妆送你们出嫁。”


    凤瑶一句话，让十九姨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母，妾身一生都是将军府的人，绝无二心。”


    显然，十九姨娘是误会了凤瑶的意思。


    “我不是要发卖你，瞧给你吓的，你虽然是妾的身份，但依旧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我不会耽误你们再嫁娶的。”


    “主母，妾身没有喜欢的男子也不会再嫁他人，妾身一生一世都要跟在主母身边伺候着，若是主母您嫌弃了妾身想要赶走妾身，那妾身只有一**之了。”


    见十九姨娘视死如归的认真模样，凤瑶也不在全说什么，牵着十九姨娘的手起身。


    “主母。”


    红红眼眶的十九姨娘看着凤瑶的眼神，有着幽怨，也有着坚定。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留在将军府，生是将军府的人，死是将军府的鬼。


    “好好好，是我不对，以后绝不会再提这种事情。”


    凤瑶本以为是为十九姨娘好，没想到却惹得她哭红了双眼。


    罢了，十九姨娘三十五姨娘等人的人生大事，还需要她们自己定夺。


    “怎么了？”


    从外面回来的萧锦言，进入书房便看到妻子搀扶着十九姨娘起身，不由地蹙眉。


    “没什么，女人家的事情你少管。”


    “妾身告退。”


    十九姨娘朝着夫妻二人行了礼，便拎着食盒离开了书房。


    “今日怎么又晚了，比昨日还要晚上一炷香的时间。”


    “使节团被摩罗天截杀一事传到了朝堂上，所以就晚了一些。”


    待到身上的寒气消散，萧锦言这才上前拥着凤瑶入怀。


    “有没有想为夫。”


    “没有，白天不见黑天见的。”


    “夫人好无情，为夫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夫人。”


    下颚轻轻地蹭着凤瑶的发间，萧锦言在妻子耳边呢喃着一天不见的思念。


    “今日裴洋来了？他又有什么事情麻烦夫人。”


    萧锦言提起裴洋，凤瑶这才想起来有事情要和他说。


    “夫君，你可记得姜二叔。”


    “姜堰？”


    萧锦言记得，小时候自己还被姜堰揍过，因为惹哭了凤瑶，被他追了两条街。


    “对，姜二叔。”


    “夫人怎得提起姜堰了。”


    凤瑶与萧锦言说起昨日前往义庄，今日裴洋将人送来了将军府的事情。


    人在将军府安置下来，但情况不是很乐观，即便没有生命之忧，威风凛凛的将军也残废了，变成一个口不能言目不能视的残疾人。


    提起姜二叔的惨状，凤瑶红了眼。


    “也不知二叔受了什么样的折磨才回到了上京城。”


    “别哭，至少姜堰活着回来了，不是么。”


    “嗯。”


    仰着头，凤瑶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


    “对了，裴洋还提及了柳贵妃。”


    虽然这件事情很是匪夷所思，但凤瑶觉得有必要和萧锦言提几句。


    “他说了什么？”


    “他说在为萧玄策办脏事儿的时候听过柳贵妃的种种，说婆母与摩罗天有关系，而且婆母的死也与先皇有关，是真的么？”


    缓缓吐出一口气，萧锦言为凤瑶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说着他从不愿意提及的童年回忆。


    “为夫的母妃是天下最温柔善良的女子……”


    母亲在萧锦言脑海中的记忆虽然已经淡化了许多，却依旧记得清楚，她是一个爱笑又善良的女子。


    尤其是那双眼眸中如水般的神情，让人置身在温柔之中。


    可这种感觉有一天戛然而止，母妃不见了，没有人告诉他母妃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后来萧锦言才知道，母妃**。


    而杀死母妃的人，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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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自己的父皇，还有皇后，太后……


    紧握着双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仇恨。


    他连母妃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便阴阳永隔。


    “为夫真的无数次懊悔，如果当初没有离开皇宫，会不会见到母妃，母妃也不会死，为了杀母妃他们编造了莫须有的罪名……”


    感受着从萧锦言身上迸发出的杀意，凤瑶抬起手，轻轻地摸抚着他的脸颊，安抚着男人的情绪。


    “我会给婆母报仇的，让陷害婆母的人死无葬身之地，让他们都给婆母陪葬。”


    咚咚咚——


    “主子，二爷醒了，要见您。”


    门外响起以夏的声音。


    一听到姜二叔醒了，凤瑶拉着萧锦言前往后院厢房。


    此时的姜堰拄着拐，四处寻找着凤瑶的身影。


    “呜呜，呜呜呜，呜呜！！”


    “二叔。”


    听到凤瑶的声音，姜堰才安静下来。


    “你总算是来了，要是再不来，二叔都能把将军府给拆了。”


    蛊蚩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个重病的残疾人力气大得惊人，跟年猪似的。


    “二叔，你身受重伤需要好好调养，蛊蚩是我朋友，不会害你。”


    “呜呜，呜呜！”


    姜二叔点了点头，这才安稳的坐回床上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


    “以夏，纸和笔。”


    “是。”


    以夏找来纸笔，姜堰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


    小瑶儿，这里真的是将军府么，我真的回来了么。


    “二叔，这里当真是将军府，您现在很安全。”


    “呜呜，呜呜~呜呜~”


    好，好，我姜堰终于活着回来了！！


    之前种种，姜堰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此刻心才安稳落下。


    “呜呜，呜呜~”


    姜堰提笔，又在纸上写到。


    你身边都有谁。


    “我，我夫君萧锦言，南疆圣主蛊蚩，以夏，夫君的侍卫李天策。”


    听到萧锦言三个字，姜堰正在写字的笔停了下来。


    “呜！”


    得了空，你一个人来寻我，我有些事情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