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作品:《离婚三天:我冷淡至极,他索吻成瘾

    等到沈名远弄完餐。


    小清席早就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小脸蛋儿挂着,似乎还哭过了,眼角有两滴猫尿。


    沈名远看着,挺惊讶的:“才八点怎么就睡着了?”


    周愿蛮无语的。


    小清席一个白天玩下来。


    一顿晚餐等到八点,不累才怪呢,当人爸爸的还要抱怨,他要是真有心就不会弄至这么晚来,这下周愿肯定他是故意的。


    她抱起小家伙的时候,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抱清席上楼睡觉。”


    但是才抱起来,小清席就在睡梦中惊醒——


    很本能地要吃饭。


    抽了两声后,小脚丫子绷直,又不动了。


    沈名远上前抱过他,眸子深沉:“我来抱吧!你在楼下,一会儿我们吃饭。”


    周愿:……


    不是,他怎么又当上主人了?


    沈名远径自抱着小家伙上楼。


    周愿想着自己跟过去,太过亲密,太过暧昧了,于是选择在楼下等。


    一旁的佣人小心服侍她。


    她想了想,跟佣人说道:“是不是很怪?沈名远是不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佣人抿着嘴笑:“沈先生是个好爸爸。”


    周愿:是吗?


    如果是好爸爸,怎么会一走几年?


    其实心中或许隐隐有种感觉。


    亦有种猜测。


    但是她故意忽略掉了。


    从小清席的出生,他缺席,从周岁他突然出现又离开……都说明可能的情况,但是周愿故意忽略了,因为她一旦探究起来,说明她原谅了,原谅他与傅钰的事情,原谅后来他故意设计她怀上清席,她承受不了这种原谅,所以忽视,她甚至按部就班地谈了场恋爱。


    和傅其年。


    不好亦不坏。


    ……


    沈名远哄完清席下楼。


    看见周愿坐在餐桌前,握着一杯红酒,缓缓地喝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着他,竟然主动邀请:“清席睡着了?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吧,你忙一天了。”


    沈名远站在水晶吊灯下。


    一张俊脸清隽至极。


    半晌,他轻轻一笑:“不躲着我了?”


    周愿没有说话,只是为他倒了一杯红酒。


    过去沈名远极能喝,但是坐下后,却仍是浅酌。


    周愿却喝不少,她一边喝,一边吃着他精心烤的乳鸽,一边浅笑着说孩子们的趣事,就像是最合格的前任,沈名远很专心地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等到她说完,他望着她——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周愿?”


    “跟他在一起好吗?”


    “开心吗?”


    ……


    周愿:“你是想听细节,还是想要比较?”


    夜风吹过。


    她的眼角有一抹湿润。


    是对往事的介怀,还有不甘心,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不甘心。


    怎么会呢?


    怎么会轻易放下呢?


    若是轻易放下?


    那当年的十年怎么能算爱?


    爱很容易,一次心动算是爱,一场恋爱亦算是爱,但是她与沈名远是十年的婚姻,有两个孩子,那些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曾经好得不分彼此,她相信会一直走到白头。


    一直到现在,她不知道有没有爱了,但是恨倒有一些。


    ……


    后来,周愿醉了。


    沈名远灌的。


    这人太阴险,太狡诈,想要的东西从不落空。


    但是他十分尊重周愿。


    即使他很想要亲近她,但是她现在不是他的,于是只是抱她上楼,小心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女人不安分地乱踢被子,翻过身来,撩起的衬衣露出大半雪背。


    床边男人不禁喉结耸动。


    他坐下来,为她翻好身体,很温柔地哄了一会儿,等到她安分下来,他才轻刮她的脸蛋,像是自言自语:“愿愿,你还没有回答,他好吗?你喜欢他吗?也像当初年少时那样冲动吗?有过跟他结婚的念头吗?”


    醉了的女人无法回答他。


    于是夜变得寂寞了。


    理智告诉他该走了,再留下来于理不合,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但是情绪不允许,情感不允许他走。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守护一夜。


    一夜劳碌,沈名远病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别墅。


    人就低烧了。


    莫娜急得不行,找医生来看,自己守了半天。


    一直到中午王玉漱都没有回来,手机又打不通,莫娜觉得奇怪,玉漱平时不是这样的人。


    ……


    中午12点。


    京市某间高级公寓。


    王玉漱在陌生床上醒来,一睁开眼,就是那张ABC的脸。


    卧草——


    是,是傅其年?


    王玉漱生生咽了一下口水,掀起床单往里看去,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是不是只是不小心躺在一起,实际上她跟傅其年并没有睡觉?


    但是被子里的景象让她不敢看第二眼。


    再看沉睡的男人。


    理智与记忆全部回笼。


    她扶着傅其年上楼,来到这里,不小心一起跌在了床上。


    然后就是一片混乱。


    男人搂着她亲吻,胡乱地叫她周愿,说马上要去国外不能天天见着她了,说很抱歉一直这样忙着,都没有时间好好地陪着她,王玉漱拦着,但是她怎么拦得住一个酒醉的男人。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


    抵抗没有了意义。


    一个夜晚总共来了四五次。


    可怜王玉漱还是个处儿。


    快乐是没有的,生不如死是真的,反正没有享受到,只有疼痛,这会儿,她醒过来,第一想法是跟他要赔偿,还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是别的?


    最后,王玉漱选择落荒而逃。


    ——是因为周愿。


    她隐忍是让周愿有选择。


    一次意外不该周愿承担。


    再说,傅其年是被沈总设计醉的,他多少亦是无辜的。


    女人走得慌乱,并未发现一只耳环掉在了大床上。


    ……


    下午两点,王玉漱赶到别墅。


    沈名远退烧了,但是人还是虚弱的,靠在起居室里看文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莫娜一直没有走在照顾他。


    看见王玉漱回来,莫娜是松了口气:“你总算是回来了!恰好我有个会议要开,你过来接手沈先生的照顾,我得回公司了…昨晚回来就发烧了,这会儿还没有精神呢,心情也不是特别好,你悠着点儿。”


    王玉漱咬唇,轻轻点头。


    莫娜轻快地要走,临走时不小心望着王玉漱脖子上的东西,她笑笑:“谈男朋友了?”


    王玉漱啊了一声。


    然后不自觉地摸摸脖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是,谈男朋友了。”


    她能说是傅其年吗?


    她能说是不小心滚了床单吗?


    王玉漱不能说。


    ——她只能走。


    等到莫娜离开。


    王玉漱连忙找了个镜子。


    镜子里的人确实是布满了吻痕,一看就知道是跟男人滚过床单的,她拿粉扑补救,却挡不住什么,最后只能从包里翻出一条丝巾系上,暂且挡一挡。


    但她端着茶水进去时,还是有些紧张,生怕沈总看出来什么。


    是,她是喜欢沈总的。


    但她更了解沈总。


    她不想被当成棋子对付傅其年。


    那是周愿的可悲,亦是她的可悲。


    年岁渐长,她生出脑子,再不是单纯的小姑娘,她学会了自保,她甚至想着她幸好不是周小姐,否则是要被沈总算计一生的。


    命运关口,她选择自保,虽自私但是无可厚非。


    茶水放在茶几上。


    男人仍在看文件。


    王玉漱专心看他,看他清隽的面庞,看他好看的侧脸,好些年了沈先生还是这么好看。


    大概是她太专注了,以至于被男人发现,男人并未抬眼只是轻描淡写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王玉漱摇头:“没有,就随便看看。”


    男人终于抬头,脸色仍是有几分苍白的,但是精神好了许多,他专注看着她,像是通过她的脸部神色判断出来,女孩子不禁看,红了眼小声说道:“沈总,我想辞职。”


    辞职?


    沈名远稍稍皱眉,他合上笔记本,身体靠向沙发后面,然后作了个手势让她坐下,在他心里王玉漱不只是看护和秘书,算是半个妹妹和亲人。


    王玉漱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仍是有些紧张。


    待平静下来,她小声说道:“是,我是想辞职,我年纪不小了想回到家乡,想要找个人结婚生子,我不想再耗下去了,您给我的钱也足够用了。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为您特色新的秘书与看护。”


    沈名远静静看她——


    “是认真的吗?”


    “想要什么时候走?”


    ……


    王玉漱垂眸:“认真的,我想明天就走。”


    她说完眼睛又红了。


    她其实不是那么想离开,不是那么想走,她毕竟是留恋的,沈名远于她来说不单是老板,还是半个爱人,更像是长辈。


    ——但她必须走。


    在这事儿上,王玉漱是拎得清的,是良善的。


    沈名远仍是看她。


    半晌,他低头看文件,丢下一句话来:“不用特意找了!直接安排看护就好了,另外,去哪里说一声,以后结婚我送你套房子,不管在哪里。”


    王玉漱轻嗯一声。


    她哽咽着说好,起身给沈名远鞠了一下,“沈先生,谢谢您这里年的关照,没有您,不会有我的今天。”


    沈名远目光微润。


    但只是轻轻点头。


    ……


    王玉漱离开后。


    沈名远站到了落地窗边。


    他望着楼下,望着她将仅有的一点东西带走,坐着司机的车离开了,走得很突然,就像是突然出现又悄悄离开了。


    沈名远是个感情很清晰的人。


    这辈子他唯一确定的,就是他爱周愿,不管因为什么,爱的是周愿。


    王玉漱他是喜欢的。


    但不会太留恋,他一向人性淡薄。


    ……


    沈名远就那样站着。


    从秋天站到冬天。


    他如平常般工作生活,节假日会去陪小清席,甚至与周愿一起飞过一次法国,去看沈思思,带着小清席去的,把沈思思高兴坏了。


    法国一周,沈名远毕生难忘。


    他小心收藏回忆,耐心地等待着傅其年与周愿分手,在元旦的那天,他终于待到了,等到傅其年与周愿分手,但是他官宣的未婚妻并非沈名远安排的外国洋妞,反而是一个东方女孩子。


    姓王,叫王玉漱。


    ……


    命运似乎捉弄了沈名远。


    傅其年官宣王玉漱。


    沈名远就是长100张嘴也没有用,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主张王玉漱去勾引傅其年,去破坏周愿的新感情。


    傅其年官宣那天。


    沈名远接到无数电话,全部是周愿的亲友,而且骂得很难听——


    陆骁:你小子真是狗改不了吃那啥。


    叶倾城:呵呵!低估你的无耻。


    晚棠:刮目相看。


    周澜安:皮又痒了是不是?


    ……


    虽然骂得高兴,但是大家都知道,周愿会修理沈名远。


    元旦那天,沈名远手机响了一天。


    但是周愿没有找他。


    ——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