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沈名远,我知道你醒了

作品:《离婚三天:我冷淡至极,他索吻成瘾

    明显,沈名远没有醒。


    他疼得恍惚。


    他在书房沉静的气息里,恍惚中好似又到了那个梦境里,梦见那个改写的结局,梦见他与周愿金婚,一起走在下雪的周园里,她的头发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沈名远身体疼痛。


    但梦境是美好的。


    他紧紧地??着周愿,模模糊糊地说着梦话,周愿听不真切,也不想听真切,她轻推沈名远,一直等他懵懂醒来,低喃:“沈名远你松手。”


    男人目光腥松。


    渐渐清醒过来。


    其实是该一下子松开的,但是他舍不得,他静静地望着周愿,手掌轻扶上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嗓音低低哑哑的,“愿愿几点了?”


    只有这种情况下,他才能假装不清醒,才能叫一次愿愿。


    ——才能显得自己不失态。


    果真,周愿以为他还未清醒。


    男人轻轻感受着小胎儿。


    是清席啊。


    ——是他的清席,未出生的清席。


    他不知道清席出生的时候,他还在不在,若是在,还不知道能陪到几岁,更加不知道能见清席几次,所以这一次或许是最后一次。


    掌心下头,传来胎儿缓缓蠕动。


    七个月的胎儿,有了感知,有了心跳。


    或许还会知道这是爸爸。


    傍晚了,雪早就停了。


    一缕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映得书房里一片淡淡的橘红,给空间平添一丝温暖。


    不知道隔了多久。


    周愿低声说:“松开吧沈名远,我知道你醒了。”


    沈名远抬眼,四目相对,莫名深意。


    他还是松开了。


    ——毕竟他是移情别恋,有了新女友的男人,不能太过眷恋,他只能说一句抱歉。


    周愿倒未太在意,拿着文件走到办公桌前看文件,确定没有问题后签章。


    一会儿楼梯间响起脚步声,接着就是徐秘书推门进来,她进来看见沈名远后大吃一惊,但是随后就浅笑:“沈先生。”


    沈名远靠着沙发,一脸苍白。


    徐秘书想了想问道:“沈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


    沈名远捂着小腹,轻轻摇头:“可能有点受凉了。”


    他起身站起来,看着周愿,又看着外头的夕阳,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愿点头:“好,你跟思思说一下。”


    男人贪恋地望着她,他心中想,他的愿愿确实长大了,她心中一定是意难平的,但是面对他时,她很克制很得体,反而是他一再再地失态,但是愿愿长大,很好。


    若是他走了,也会放心吧。


    她值得一切最美好的事物。


    沈名远离开了。


    书房门轻轻带上。


    徐秘书看着门板,想想,对着周愿说:“沈先生会不会生病了?怎么比上回看见瘦了那么多?”


    周愿合上文件,语气淡淡的:“他的女朋友会照顾好他。”


    徐秘书一方向觉得上司心态好。


    一方面又觉得沈名远怕是真生病了。


    哪里有40来岁有钱男人脸色那么苍白的?


    ……


    沈名远坐进皮卡时。


    小腹疼痛难忍。


    其实该叫司机的,但是他怕周愿怀疑,硬生生地将车子开走,冰天雪地,那些积雪沉在树枝上,天地间仿佛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切,到了前面的路口,他的眼前一片模糊,竟然就这样笔直地撞到一棵树上。


    幸好皮卡结实。


    砰的一声巨响,没有翻掉。


    一旁,一辆路虎疾驰过来,车上的人骂骂咧咧下车,因为是亲爱的老婆命令,不然他才不想下来看哩,他陆骁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散财童子,万一被人诈上怎么办?


    但是等他到皮卡旁边,看见里面昏迷的人时,不惊一呆。


    ——竟然是沈名远。


    ……


    沈名远醒来的时候。


    人在医院里。


    一睁开眼,就看见病房里坐着,周京淮夫妻,周澜安、陆骁夫妇,满满全是人。


    大眼瞪小眼,久久无人说话。


    最后还是陆骁说的话,像是讽刺,更像是辛酸:“沈名远,你搞得跟个情圣似的,以为这样愿愿就能过好一生?那你自己呢,噢,好伟大,无声无息死去,背负着负心人的罪名,虽然你本来就是……怎么,还跟咱们玩苦肉计啊?”


    说到最后,陆骁说不下去了。


    怎么办吧。


    病成这样了,还逞强,还玩恋爱脑呢。


    沈名远静静地躺着,没有说话,疼痛让他完全虚弱了。


    周家人亦集体沉默了,很难办啊,就跟叶妩知道的时候一样,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莫娜拿着检验单进来,一旁跟着王玉漱。


    女孩子眼睛红红的。


    一看那场面,沈名远就知道情况不好。


    他很平静地对莫娜和王玉漱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想说。”


    王玉漱咬唇:“可是。”


    她是喜欢沈名远的,虽然他开的条件优渥,每年500万,但是她更希望他能回到周愿的身边,他仍是周家的女婿的话,会不会存活的希望更大?


    她是这么私心地希望的。


    可是沈名远叫她与莫娜出去。


    最后,王玉漱还是含泪先出去了。


    那张单子留下来了。


    安静地扣在床头柜上。


    等到莫娜与王玉漱离开,沈名远一手撑着手掌,勉强坐起身,他安静地看完那张单子,尔后交给了陆骁,很轻地说:“除非找到适合的肝源,否则我没有希望了,何况脑子里还有病,何况还有偏执症,我还怎么留她在身边。”


    一生要强的人,亦是有软肋。


    从前坚持,是以为自己以给她幸福,所以哪怕手段卑劣,他以为最终他们会幸福,可是当他发现,他能给她的除了伤感还有离别,他退怯了。


    分开是最好的方式。


    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周京淮开口:“尊重名远的选择吧!”


    尔后,他又说:“但是名远,我有个条件。”


    ——立即入院。


    去柏林,去国外任何一家医院。


    他留在周愿的身边,就是找死,为见一面弄成这样,不是找死是什么?


    沈名远不想同意。


    但是周京淮决定了,一个病人怎么扳得过?何况周京淮本就是更强势的男人,在京市想做什么,基本就没有人拦得住。


    他要名远活着。


    至于他与周愿之间,要看缘分了。


    是名远主动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