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他身上的香水味

作品:《离婚三天:我冷淡至极,他索吻成瘾

    灯下,沈名远的脸色着实难看。


    半晌,他轻声交代佣人:“下两碗素面吧。”


    佣人便自然而然接口:“是要叫太太下楼吃吗?”


    沈名远思索一下,淡笑:“算了。”


    佣人不敢多问,只得去厨房,很快就做好两碗素面,真就是素面,淋了点酱油,上头几许葱花,虽清淡但是很香。


    大厅里的灯都暗了。


    只有客餐厅亮着灯。


    很有生日的氛围。


    沈名远独自坐着,面前是两碗面条,他像是过去一样,将另一碗里的面条叉一半到自己的碗里,因为周愿吃得少,一般会分一半给他。


    男人叉起一筷子面。


    侧头看着一旁,对着空气说:“愿愿,你还没对我说生日快乐。”


    自然是没有人回应的。


    男人静静望了很久,低头慢慢地吃掉碗里的素面,尔后又将另一碗吃掉,吃完后,他的胃很不舒服,静静地坐在半小时才缓缓上楼。


    他推开主卧室的门,里头一片幽暗,周愿早就睡了。


    若论自尊,他不该留下。


    昨晚被拒绝彻底。


    但是这样的夜里,放纵后的夜里,他想睡在周愿的身边,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是呼吸也好,那样他无处安放的腐朽灵魂便有了家的方向。


    柔软的床铺,深深陷进去。


    沈名远侧过头,在月光下望着熟睡的周愿。


    气息香甜。


    他慢慢地挪过去,贴在她的身侧,很轻地说了一声——


    “愿愿,祝我生日好不好?”


    久久,没有人回应。


    沈名远想笑,但是最后,只露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


    ……


    清早,周愿醒来。


    沈名远不在床上了。


    但是四周有着他的气息,除了男人体息外,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女人香水味,周愿猜测喝过花酒的男人躺过她的床了,等她到洗手间,准备洗漱时,目光顿住了。


    洗衣篮是沈名远换下的衬衣。


    雪白衬衣的领口上,有一枚鲜明的口红印,是女人留下来的。


    是女人的挑衅。


    更是沈名远对她的试探。


    想让她表现出醋意,还是在乎?


    周愿呆怔半天,将衬衣扔回洗衣篮里,等到洗漱完毕,叫佣人拿去干洗,这事儿在她这里就过了,因为她并不想与沈名远当恩爱夫妻,他在外面花不花,与她无关。


    ……


    莫高芯片。


    大楼顶层办公室。


    沈名远坐着发半天呆了。


    手上一直捧着手机,像是在等人的微信。


    可是等半天,并未等到周愿的质问,他能肯定,她是一定能看见那件衬衣的,他就是让她看看,想测测她的心意,她的心里还会不会在乎。


    过去,不要说口红印,一点点香水味。


    两眼泪汪汪的。


    现在她一点不在意了。


    沈名远自嘲地想,他竟然想让她在意,想让她进行质问——


    沈名远,你凭什么以为她还在意?


    她说的不够明白吗?


    他们就这样生活着,日子如同嚼蜡,但是谁都没有先说结束。


    沈名远不再避忌。


    一周总有两三天,会在外面玩到很晚回来,身上总是会带香水味道,衬衣也会有些痕迹,不过回来后,他不会再躺在周愿的身边,而是默默地睡客房。


    但她的产检,他还是会陪伴的。


    周愿也没有说什么。


    他猜,她在静静地等,等他放手。


    可是愿愿,我不会放手的,哪怕我这个人的灵魂脏到无处安放,我还是不想放手,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等到周愿怀孕六月时,快到年底了。


    圣诞的时候。


    那会儿,王玉漱被沈名远带出会所。


    在莫高芯片当秘书。


    并且配了一间精华地段的公寓。


    沈名远偶尔会过去坐坐。


    其实苦闷的时候,他真的想过,放纵一下,然后放周愿自由——


    但是到紧要关头,他还是紧急刹车。


    这天是平安夜。


    沈名远从王玉漱的公寓里离开,坐在车里的时候,隔着车玻璃,看着外头细雪,原本想在外面逛逛的,但是沈思思打了电话,声音特别地清脆:“爸爸,你在哪里呢?”


    沈名远微笑:“在外面,一会儿回家。”


    沈思思说好。


    她说妈妈今天装饰了家里。


    她说,等到明年,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出生了。


    沈名远握着手机,静静地听,沈思思的描绘很美好,忽然就净化了他的心灵,让他觉得这种腐朽的生活太无趣……


    他忽然很想回家。


    但沈名远想不到,在这个风雪夜里,他再也回不了家了。


    傍晚,风雪渐大。


    黑色宾利平稳地驶在街道上。


    两边都是热闹商店,行人三三两两的,但是神色间都洋溢着欢乐,这种氛围治愈了沈名远的灵魂,他感觉有新鲜血液注入体内,让他感觉到鲜活,好似重新活了过来。


    他给沈思思买了礼物。


    他给周愿,还有腹中的孩子,都买了礼物。


    甚至是他转给王玉漱一笔钱。


    算是两清。


    他未占过她的身体,但是占过她的时间,占过她的温柔,占过她的青春,一套公寓与500万买断所有,并且让她不要去上班了。


    跟着,他将王玉漱删掉了。


    他想,他不会再去那套公寓了。


    原本他就不喜欢养女人。


    他想,还是回到周愿的身边好了,哪怕她不理他,那样他也是活着的,至少是有感觉的,而不是行尸走肉。


    忽然间他就快活起来。


    他甚至开车去办公室的休息室,换了一套衣服,沾了女人味道的那一套,他扔掉了。


    一身清爽走到楼下,才打开车门坐上车,忽然间头疼欲裂。


    开始,沈名远以为只是普通头疼。


    等缓过一阵后,那股疼痛再度袭来,竟是无法忍受,他挣扎着摸索手机给莫娜拨了电话,让她赶紧过来,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因疼痛而颤抖。


    挂上电话,他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深夜了。


    人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