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朝堂震动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至于说上报朝廷之后——


    冯明远在朝中是有背景的,那些收过他贿赂的大臣,会眼睁睁看着这些证据送到御前吗?


    他们会不会想办法从中作梗?会不会反咬一口?会不会指着这些证据说是伪造的?


    “不怕。”


    赵卫冕语气很淡,“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们抵赖。”


    “再说了,军队发生哗变这么大的事,用紧急军令上奏,不过分吧?”


    紧急军令,可绕过六部,直抵天听。


    他看向田宗焕:“田叔,这份奏折,得由你来写。写完之后,八百里加急送上去。”


    田宗焕一愣:“我?”


    “对。”


    赵卫冕点头,“由你来上书,再盖上冯明远的印信,这样就不会有人敢中途拦下了。”


    “再说,冯明远当年陷害过你,差点让你们田家满门抄斩。如今你拿出证据,证明他通敌叛国,这叫沉冤得雪,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又道:“奏折里要写清楚几件事。”


    “第一,冯明远勾结夷人,出卖广门关,导致两年前那场大败。”


    “第二,他多次陷害霍家旧将,意图排除异己,独掌北境军权。”


    “第三,他这次勾结夷人,企图里应外合夺取峪口关和广门关,被你当场识破,就地正法。”


    “所有证据一并附上,写得越详尽越好,让他们挑不出半点毛病。”


    田宗焕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好,我来写。”


    “只是……”


    田宗焕又看向赵卫冕,“只怕这些东西送上去,会惹出不少风波。有些人怕是要跳起来针对北境了。”


    “让他们跳。”


    赵卫冕打断他,“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朝廷眼下怕是顾不上咱们,等他们腾出手来,咱们已经站稳了。”


    温正一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想得比他深远得多。


    他素来自负聪明,可每次听赵卫冕说话,都觉得自己还差着一截。


    田宗焕又问:“那永兴城那边呢?冯明远死了,五万大军被咱们收编,永兴城现在群龙无首,要不要派人去接管?”


    赵卫冕想了想,摇了摇头:“先不急,等朝廷的反应。”


    “永兴城是朝廷的治所,知府还在。咱们贸然派人接管,反倒落人口实。”


    “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军队整编好。”


    突然融入五万人,那些人的实力、精神面貌,跟峪口关这边特训过两年的士兵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怎么迅速把这个差距缩小,怎么把那些抱团的小势力打散、再重新捏合,都得花大力气。


    他顿了顿,又道:“永兴城那边先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报来。”


    温正一应了一声,在纸上记下这事。


    而正如他们所料,那份急报到了京城,直接在朝堂上炸开了锅。


    御书房里,景文帝看着呈上来的那封奏折和一摞证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登基数年,自问不算昏君,可这几年糟心事一件接一件,就没消停过。


    奏折是田宗焕亲笔所写,字迹工整,措辞恭敬,条理分明。


    从冯明远如何勾结夷人、如何出卖广门关、如何陷害霍家旧将、如何企图夺取峪口关,一路写下来,脉络清晰得像是拿刀刻出来的。


    后面附的证据更是详实得令人发指。


    账册、书信、供词,一应俱全。


    冯明远的人头被装在木匣里,用石灰腌着,已经有些发臭,但那张脸还能认出来。


    景文帝看了一眼,便让人拿下去了。


    “好一个冯明远。”


    他把奏折拍在案上,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勾结夷人,陷害忠良,还敢图谋北境军权!”


    “朕真是瞎了眼,竟让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北境主帅!”


    而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那本账册上,与冯明远有勾连的,竟有如此多的朝臣!


    他们居然与那奸贼沆瀣一气。


    难怪之前几次三番,处处都为冯明远开脱,帮着他对付田宗焕!


    旁边伺候的太监总管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从先帝伺候到如今这位。


    当今这位性子向来温和,像今日这般毫不掩饰地动怒,他还是头一回见。


    那奏折拍在案上的声响,震得他心尖儿直颤。


    “传旨。”


    景文帝沉声道,“即刻召集丞相、六部尚书、内阁大臣,御书房议事。”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里站满了人。


    以丞相为首,六部尚书、内阁大学士、御史台的要员,乌压压站了一地。


    有人面带疑惑,不知出了何事。


    有人面色平静,眼神却闪闪烁烁,心里已在暗自盘算。


    还有几个人,脸色明显发白,手指微微发抖。


    显然那份奏折入京的消息,还是有不少人提前知道了风声。


    只是不清楚具体内容罢了。


    景文帝把奏折和证据传下去,让众人一一过目。


    看完之后,满室寂静。


    那些账册上的名字一露出来,有人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有人则故作镇定,旋即大呼冤枉,直说是污蔑。


    有人低着头,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在盘算什么。


    还有人悄悄打量着身边的人,想瞧瞧谁跟自己一样紧张。


    最后还是丞相先开了口。


    丞相李斯,今年已是六十有八。


    他历经三朝风雨,是朝堂上资格最老的臣子。


    看完奏折后,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陛下,冯明远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死有余辜。只是……”


    他顿了顿,“田宗焕这奏折里说的,是否便是全貌?有没有可能……”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有没有可能是田宗焕公报私仇,故意栽赃?


    当然,话是这么说,可李斯心里清楚得很。


    这里头就算不是十成十的真,最起码也有八九成是实情。


    这御书房里站着的同僚们是什么秉性,他再清楚不过。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身上都不见得干净。


    可这么多人都跟北境扯上关系,还是让他心里头猛地一沉。


    但若是真要彻查清算,把这么多手握实权的大臣都牵扯进去,朝堂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所以李斯斟酌再三,还是觉得此事不宜扩大。


    故而才有方才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