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收编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在北境嚣张了整整十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冯明远,就这么死了。
城下,五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盯着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主帅死了。
就在刚才,他还骑在马上耀武扬威,扯着嗓子喊“本帅是天命所归”,此刻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打吗?打谁?为什么要打?
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刀,有人左右张望,想看看别人怎么做。
城墙上,田宗焕放下火铳,上前一步,站在垛口边。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诸位,你们原本都是边境军的人。”
“跟着冯明远这些年,有多少人是自愿的,有多少人是被裹挟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城下一片沉默。
“冯明远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勾结夷人,出卖广门关,贪墨军饷,盘剥商户——哪一条罪行,都够他死一百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人群,“你们当中,有跟着他做过恶的,有被他蒙蔽的,也有从头到尾都是被逼无奈的。今天,我田宗焕给你们一条路——”
“弃暗投明,放下兵器,听候发落。”
“从今往后,你们依然是边境军的人,吃边境军的粮,守边境军的地,拿边境军的饷。”
“若是执迷不悟,还想替他卖命的……”
他指了指冯明远的尸体,又指了指城墙上那三十门黑洞洞的大炮,“那就问问它们答不答应。”
城下一阵骚动。
然后,不知是谁先动了。
一个人放下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颤抖着喊:“我投降!我不打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放下兵器,一个接一个蹲了下去。
刀枪剑戟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五万人,跪倒了一大半。
剩下那些还站着的,大多是冯明远的亲信,是跟着他作恶多年的心腹。
他们面面相觑,有人想逃,可城门关着,城墙上有大炮,往哪儿逃?
田宗焕看着那些人,目光冷了下来。
“传令下去,”他说,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所有不肯投降的,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
城墙上,士兵们如潮水般涌下,开始收网。
接下来的三天,峪口关一直在清算。
那些被拿下的人,一个个被押到临时搭建的审讯棚里。
棚子外头排着长长的队伍,这些不是犯人,而是来检举的人。
“那个人,冯明远的小舅子,去年强占过民女,害得那姑娘跳了井。”
“那个姓周的校尉,带人去商户家‘征粮’,人家交不出来,他把人腿打断了。”
“那个姓钱的参将,经手军需采购,贪了不知道多少银子,证据我可以提供。”
一条条,一件件,全被翻了出来。
那些曾经跟着冯明远作威作福的人,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人想抵赖,可人证物证俱全,由不得他们不认。
有人想求饶,可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那些受害者家属,就站在棚子外面,用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他们。
温正一坐在审讯棚里,面前堆着厚厚的卷宗。
他的手没停过,一直在记。
记了三天,手指都磨出了茧子。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田宗焕。
“父亲,”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这三天检举出来的,已经有一百三十七人了。”
田宗焕点点头,没有说话。
温正一低下头,继续看下一份卷宗。
看着看着,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份关于某个参将的检举材料。
那人姓周,跟着冯明远八年,经手的军需采购不计其数。
检举人是他曾经的副手,一笔一笔列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贪了多少,哪年哪月分给了谁,哪年哪月害死了哪个不肯配合的商户。
温正一粗略算了一下,光是这人贪墨的银子,加起来就有二十多万两。
他抬起头,看向棚外。
那个姓周的参将正跪在人群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二十万两。
够峪口关四万三千人吃多久?够修多长的城墙?够买多少粮食、布匹、药材?
温正一垂下眼,继续往下写。
很快,清算的结果出来了。
一共揪出三百五十七名冯明远的死党,其中将领三十九人,文吏六十八人,亲兵护卫五十人。
这些人,有的直接参与了冯明远的贪墨和通敌,有的替他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有的是他的心腹走狗、助纣为虐。
处理结果也出来了。
罪大恶极的,直接斩立决。
抄家,家产充公,妻女发卖为奴。
罪行较重的,当众杖责,再把那人丢出关外,任其自生自灭。
罪行较轻但有牵涉的,革职查办,罚没家产,充军劳役三年。
至于那些被裹挟的、被迫的、只是听命行事的普通士兵,一律既往不咎,重新编入边境军。
消息传出去,整个峪口关都轰动了。
有人拍手称快,说冯明远那帮人早该死了。
有人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磕头,说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也有人沉默不语,只是看着那些被押赴刑场的人,眼神复杂。
是的,赵卫冕决定来一场公开行刑。
那天刑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三十九个将领,一起被押上刑台。
刽子手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监斩官是田宗焕,他站在刑台边上,看着那些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时辰到。
赵卫冕高居台上,轻声一句:“斩。”
便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
三十九颗人头齐刷刷落地。
鲜血溅在刑台上,慢慢流下来,渗进泥土里。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欢呼,有人流泪,有人喃喃自语:“报应……报应啊……”
田宗焕转过身,走下刑台。
温正一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发白。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着这么多人被砍头,一时有些不适。
“父亲,”他低声问,“这样……是不是太重了?”
田宗焕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刑台上赵卫冕的背影,又看向那些围观的人群,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子端,”他说,声音很轻,却像压着千钧重量,“你知道这些人手里,沾了多少条人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