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这是真正的天雷地火啊!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玄清先是按照单子上写的提纯方开始操作。
他小心翼翼地在远离石坳入口的角落里,用陶罐溶解粗硝石,用多层棉布过滤杂质,然后缓慢加热蒸发水分,让更纯净的硝石结晶出来。
硫磺也通过简单加热融化,沉降去除部分杂质。
柳木炭则用石臼小心捣碎,再用丝绸筛子反复过筛,得到极其细腻的炭粉。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花了玄清好几天的功夫。
这天下午,所有材料终于初步处理完毕,按照赵卫冕给的精确比例,用一杆小戥子仔细称量出来了一部分。
玄清看着面前摊在干净油布上的三小堆颜色各异的粉末,雪白晶莹的提纯硝石粉,淡黄色,略带光泽的精制硫磺粉,漆黑细腻的柳木炭粉。
他按照赵卫冕的要求,把这些粉末全部倒进一个鼎炉里边,准备进行最关键的混合步骤。
赵卫冕反复叮嘱过,混合要极轻,极慢。
用干燥光滑的骨片或木片轻轻抄拌,绝对不能有任何剧烈的动作。
粉末在他的骨片下渐渐混合,颜色变成了一种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脏兮兮的灰黑色。
混合完毕后,他松了一口气。
“这就完了?”
玄清看着小半鼎炉像劣质灶灰的灰黑色粉末,心里的疑惑和好奇达到了顶点。
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恩公如此大费周章,搞来这些材料,提纯精制,就为了弄出这么一堆看起来毫无特别的灰粉?
一个强烈的,属于炼丹师固有的,几乎本能的“试试看”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并且迅速滋长。
以前在道观,每炼出一炉新丹,他总要取一点点,用各种方法试试“药性”,观察其变化,这是深入了解丹药特性的必经之路。
玄清大胆地想着,恩公没说不能试,那意思就是可以试一试?
赵卫冕再三强调不能用明火,这反而助长了他的好奇心。
如果用明火会怎么样?
玄清拿出火折子,心想他远远地撩一下,会不会燃烧?会不会变色?会不会有其他奇异现象?
这应该……不算违背恩公的警告吧?
也许它根本点不着,或者只是微微冒点烟呢?
那他就能知道这东西大概是什么性质了……
左右看看,赵卫冕正好不在,这个点他应该是带着人操练去了。
玄清胆子立马大了起来。
结果就在火苗的外焰刚刚接触到那一点点粉末边缘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远超寻常爆竹,仿佛近距离炸雷般的巨响,猛然在狭窄的石坳中炸开!
与此同时,刺眼的橘红色火光一闪,一股灼热,猛烈的气浪伴随着浓烈的,前所未闻的刺鼻硝烟味,如同无形的拳头,狠狠迎面撞来!
“啊——!”
玄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到一声巨响,眼前强光一闪,手中的火折子早已不知被炸飞到哪里去了。
他整个人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气浪掀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摔在几尺外的碎石地上,屁股和后背传来剧痛!
眼前全是乱冒的金星和尚未散去的白烟,鼻子里,嘴里满是那股呛人又陌生的硝石硫磺混合的怪味!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恐怖的冲击感在反复回荡。
过了足足好几息,他的感官才慢慢恢复一些。
脸上,手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估计是被热气浪擦伤了。
道袍的前襟和袖口被烧出几个焦黑的破洞,还在冒烟。
头上,脸上,眉毛胡子,全都扑满了黑灰,让他看起来像刚从煤窑里扒出来,只剩下眼白和偶尔眨动时显得格外明显。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魔东西!
这威力!这动静!这恐怖的破坏力!
这确实不是炼丹,这是真正的天雷地火啊!
玄清道士那本就因“朱砂有毒”而摇摇欲坠的道心,在这一声巨响和亲身经历的恐怖中,被彻底炸得粉碎,渣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后怕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刚才要是他贪心多取一点……
要是他站得再近一点……
他此刻怕是已经和那个被炸飞的炉鼎一样了。
要说玄清幸也是不幸。
不幸的是,如果那些火药粉是摊在纸上,被点燃的话,威力倒没这么大。
偏偏他为了方便搅拌,是装在一个炉鼎里的,半包围的环境,使得火药的能量被束缚住,压缩了一部分,形成了爆破的效果。
而幸的是,那个炉鼎没盖盖子,没有形成密封的环境,所以爆破的效果有限。
就在他魂飞魄散,浑身瘫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石坳入口的缝隙处传来,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赵卫冕脸色微变地冲了进来,他远远就听到了那声绝不该在这里出现的闷响,心里咯噔一下。
进来第一眼就看到瘫坐在地,满脸满身黑灰,道袍破烂,眼神呆滞惊恐的玄清。
还有满地的狼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再熟悉不过的硝烟气味。
看到玄清人虽然狼狈不堪,像个被炸懵了的乞丐,但四肢健全,似乎没受太严重的伤,赵卫冕心里先是一松,悬着的心落回一半。
随即,一股怒意混合着无奈涌上心头。
这牛鼻子道士,果然没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擅自试验,简直不知死活!
幸好第一次弄,取的量不大,混合也可能不够均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可不能助长。
“你干了什么?”
赵卫冕声音发冷,带着明显的怒意,几步走到玄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玄清听到赵卫冕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连滚爬爬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
他指着石板上那个被崩飞的鹿鼎,手指哆嗦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惊惧,几乎是语无伦次。
“恩恩公……炸了!它,它会炸!”
“它根本不是丹药!它是雷公爷爷的法器!是地火!”
“太吓人了!贫道差点……差点就见祖师爷去了!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