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规划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但赵卫冕脑中的这一切宏图规划,无论是修筑工事、开垦荒地还是营造屋舍,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完成。


    眼下北沟村能用的人手实在太少,而这些看似累赘的土匪及其家眷,只要能用粮食稳住,就是现成的、也是最不容易引起外界注意的劳力。


    他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等着被分配命运的人,心中更加明确。


    改造白狼山需要人力,很多的人力。


    妇女可以纺织、制衣、照料田地,老人可以编筐制器、传授经验,就连孩子,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更熟悉这一带的山势地形。


    火光下,衬得独独站着的赵卫冕身形特别的高大。


    焦急等待着的人,终于等来了他们想听到的声音。


    “可以,我愿意给你们这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遵守我的规矩,我就能让你们留下。”


    “只要你们听话肯干,我会保证大家有饭吃、有衣穿。”


    “要是表现得好的,你们村被抓去的那些人,我也给你们放回来。”


    山洞里顿时一片磕头感谢声,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些呜咽声。


    “谢谢好汉!谢谢好汉!”


    “我们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事情定下来了,赵卫冕就从这个憋闷的山洞里出来了。


    冷风一吹,他头脑更加清醒了几分。


    改造白狼山绝非易事,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眼下最紧迫的,还是粮食问题。


    他清点了一下白狼山现有的存粮,只有可怜巴巴的几袋发霉的杂粮,还不够这些人活半个月的。


    而北沟村那边,虽然刚买了不少粮食,但要支撑两个村两百的人口,也是捉襟见肘。


    “得想办法再弄些粮食……”赵卫冕喃喃自语。


    他想起在府城时看到的那些粮商。


    那些人囤积居奇,故意抬高粮价,仓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却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或许不该只想着如何躲避这个乱世,而是该想着如何在这个乱世中掌握自己的命运。


    白狼山将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更是一个起点。


    一个让他和那些愿意跟随他的人,能够真正活下去的起点。


    而这一切,都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多的资源,以及一个更长远的规划。


    赵卫冕望着远方,眼神坚定。


    前世他为国捐躯,这一世,他要为自己、为丫丫、为这些信任他的人,杀出一条生路。


    白狼山,将是他在这乱世中落下的第一颗棋子。


    而这些人为了一口吃的愿意归顺,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更何况,这个李燕回看起来聪明伶俐,是个可造之材。


    从白狼山摸黑回到北沟村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赵卫冕踩着冻硬的土路进村,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没回家,径直找到村正赵伟贤家那扇歪斜的木门,抬手敲了敲。


    门里传来窸窣声,好一会儿,村正才披着件破棉袄来开门,眼窝深陷,显然也是一夜没睡踏实。


    “卫冕回来了?咋样?”


    村正急急地问,声音压得很低。


    赵卫冕没进门,就站在门口,呵出一口白气,“把人叫到祠堂,得赶紧说。”


    不到一刻钟,祠堂里很快就聚齐了七八个人,都是村里能拿主意的。


    火把的火苗在寒风里抖,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赵卫冕找了块破木板,用灶膛里捡来的木炭头,粗粗画出白狼山的轮廓。


    “这地方我看过了。”


    他用炭头点着那条上山的小路,“就这一条道,窄、陡,两边都是石崖子,别说大队人马,就是两三个人想并肩往上冲都难。”


    村正眯着眼,凑得很近,脸几乎要贴到木板上。


    赵老四蹲在门槛边吧嗒着水烟,嘟囔道,“听着是险……可那是土匪窝啊卫冕,那帮人自己都快饿死了,能是啥好地界?”


    “地界是人弄出来的。”


    赵卫冕语气没变,炭头移到山顶一处。


    “这块地儿背风向阳,地势平坦,土质看着还行,能开出来种东西。”


    他又点向另一侧岩壁,“这儿的岩缝里有水渗出来,成个小泉眼,水不大但也够人喝。”


    “有泉眼也说明了附近是有水源的,找到的话就不愁庄稼灌溉的事了。”


    “不管怎么样,都比咱们村这四面漏风、无遮无挡的强。”


    他扔下炭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忧虑的脸,“最要紧的是,那儿的人,我能拿住。”


    “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才上山的,跟咱们一样。”


    “只要给他们口吃的,让他们见着活路,就是现成的劳力。”


    “咱们上去要干啥?要修能住人的地方,要开能长粮的地,要把那条小路守得铁桶一样!”


    “这些哪样活儿不费人呢?”


    “就靠咱们村这百十口子,老的老小的小,正经能出大力的青壮如今就剩下几个?”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松火把爆开发裂的噼啪声。


    赵铁柱第一个站起来,他个头不高,但肩膀很宽,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我听卫冕的,咱们留在这村里,就是等官兵上门来宰!”


    “上山是难,可咱们得先有命在,才去担心难不难的事儿。”


    “我爹娘年纪大了,我弟妹又还小,我不能让他们再这么天天吓破胆过日子!”


    “对!拼了!”


    跟着去过府城、经历过杀土匪的那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站起来,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里面有种豁出去的东西在燃烧。


    村正长长叹口气,那声音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皱纹在昏黄的光下更深了。


    “理……是这个理,可故土难离啊。”


    “我这把老骨头,在这北沟村活了五十年了。”


    “我爹娘埋在这,爷爷的坟也在这……”


    他捂着胸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一想到要离开这,我这心啊,它揪着疼。”


    “说起来容易,可村里那些老辈人,像你三大爷,你五大爷这些老人……怕是会不肯挪窝啊。”


    村正的担忧很快就成了现实。


    当天晌午,搬迁的消息像阵冷风,刮遍了全村每个角落。


    祠堂前的空地上,人越聚越多。


    听说要放弃祖祖辈辈住的村子,躲到深山老林里的土匪窝去,老人们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