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无法无天的魔教妖女33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李玄机开口,声音沙哑,却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百里山河。


    “身后便是凡俗界,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这九州的根基。”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面孔,扫过那些哪怕双腿颤抖却依然没有后退半步的修士。


    “魔教无道,夺我底蕴,乱我道心。然,大劫当前,魔修可以躲在万魔窟苟且偷生,但我正道修士……”


    李玄机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高大过。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斤斤计较的盟主,而是修真界的脊梁!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世史书会如何记载这一刻——正道盟主李玄机,以此残躯,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手中残剑悲鸣,他双目赤红,吼声如雷:“正道风骨,就在今日!一步不能退!”


    “诺!!”


    千万人齐声应诺,声浪汇聚成实质的音波,震散了低空的浮云。


    但就在这悲壮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刺啦——”


    天,塌了。


    那道横亘苍穹的黑色伤口猛地撕裂,黑色的粘液如瀑布般垂落,却在半空中诡异地蒸发。


    并没有想象中喊杀震天的魔军,也没有狰狞的怪兽。


    只有三个影子。


    三个模糊不清、似由光影错乱构成的人形轮廓,从裂缝中缓缓飘落。


    它们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就像是三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


    然而,当它们出现的刹那,两界山方圆千里的法则顷刻崩塌。


    “噗——”


    前排数千名筑基期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不是被攻击,而是身体本能地无法承受这种高维生物的存在感。


    绝望。


    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所有人连挥剑的勇气都在消融。


    那三个“影子”悬停在半空。


    其中一个缓缓抬起手,对着下方两界山的一座侧峰,轻轻做了一个“抹去”的动作。


    那座高达千丈、布满防御大阵的侧峰,就像是一幅被橡皮擦强行擦去的铅笔画。


    先是原本苍翠的色彩被剥离,变成单调的黑白线条。


    紧接着线条断裂、虚化,最终归于惨白的虚无。


    连崩碎的石块、扬起的灰尘都被彻底“删除”。


    这种违背常理的景象,比单纯的毁灭更让人胆寒。


    真正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战场。


    这不是战斗,这是清理。


    是人对蚂蚁的清理。


    “这就是……上界的力量?”


    人群中,沈清昼一身白衣胜雪,紧握着手中那把普通铁剑。


    他身旁的燕北归赤着上身,双拳缠满了染血的绷带,此时牙关紧咬,眼角崩裂出血泪。


    “怕吗?”燕北归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清昼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片虚无,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半年来在万魔窟暗无天日的“打工”生涯。


    被当成电池抽取剑意,被逼着像流水线工人一样精准控制灵力输出。


    那种日子,生不如死。


    可奇怪的是,此时面对这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他体内那道被林见微暴力重写过的剑意,竟然没有丝毫凝滞,反而因为受到高维压迫而疯狂运转。


    不只是他。


    远处的陆衍、江辞、药寻、无尘……这六个从万魔窟活着出来的“废人”,竟是全场仅有的几个还能站直身体的人。


    “怕。”沈清昼平静道,“但比起那个女魔头让我在全天下人面前朗读《母猪产后护理》,这点恐惧似乎也不算什么。”


    燕北归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惨烈的大笑:“也是!死有什么可怕的,老子连马桶都刷过!”


    笑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李玄机回头看了这两个疯了一样的后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准备祭阵。”


    他惨笑一声,燃起了生命中最后的光。


    他知道,这不是战斗,这是送死。


    用千万人的命,去填那个填不满的窟窿,哪怕只能阻挡一息。


    “天机阁,开死门!”


    “符箓宗,燃符!”


    “杀!!!”


    李玄机这一声,吼碎了喉管。


    寿元燃烧的血雾顷刻染红了半边天。


    身后数万修士没有任何犹豫,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输出。


    五颜六色的光柱强行扭在一起,化作一条长达万丈的灵气狂龙。


    这是修真界攒了万年的家底。


    这一击,别说移山填海,就是把地壳打穿都绰绰有余。


    狂龙咆哮,带着这一界最后的骨气,一头撞向苍穹上那三个模糊的光影。


    然后——


    “啵”的一声轻响。


    苍穹正中,那个光影甚至没动地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龙头上。


    那足以蒸发沧海的灵力洪流,刚触碰到指尖就没了脾气。


    甚至还透着几分讨好,顺着那光影的手臂,温顺地钻进了他的体内。


    “嗝。”


    一道意念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满是高高在上的嫌弃,还有几分酒足饭饱后的慵懒。


    “下界的能量……虽然杂质多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那光影随手挥了挥衣袖,像是在赶苍蝇。


    “太吵了,跪下。”


    轰——!


    恐怖的反噬顺着阵法脉络倒灌。


    两界山上,数万名修士像是被收割的麦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齐刷刷喷血倒地。


    嘭!嘭!嘭!


    太上长老团那边更惨。


    十二位大乘期老怪肉身当场崩碎化作漫天血雾,唯有元婴尖叫着惊险遁出,在死里逃生中保住了神魂不灭。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一刻,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认知崩塌。


    他们拼上命的一击,在人家眼里,就是送上门的一顿下午茶?


    “别打了!都住手!”


    废墟堆里,陆衍披头散发地爬出来。


    他手里的金算盘已经被捏成了废铁,十指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是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声音嘶哑。


    “那是同源法则!我们在给他们喂饭!”


    “什么?”


    旁边,沈清昼拄着断剑,半跪在地上,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染透。


    “逻辑闭环了……”


    陆衍神经质地哆嗦着,把变了形的算盘往地上一砸。


    “我们的灵力,也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他们是更高维度的天道!哪怕我们再拼命一万倍,也是无效的!”


    绝望……


    符箓宗少主江辞瘫坐在地。


    他手里捏着那张宗门传承万年的紫色神符,看着它,觉得这就不过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同源无效……那还能怎么办?”


    江辞惨笑一声,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难不成……我们就只能伸着脖子等死?”


    陆衍的动作僵住了。


    药寻也不说话了。


    这一刻,这群曾经骄傲到骨子里的正道天骄,脑子里竟然同步冒出了一个荒谬、耻辱,却又让人忍不住去幻想的念头。


    正道的法则是“顺应天道”,所以面对更高的天道,他们就是待宰的猪羊。


    但有一个人。


    她从来不讲规矩。


    “既然讲道理走不通……”


    药寻擦掉嘴角的血迹,想起那个逼着他把神圣丹药当猪饲料炼制的女人,眼底竟然泛起了些许病态的光。


    “那如果不讲道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