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杀人如麻的黑道女皇03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热带雨林的雨,下得毫无章法。


    金三角这片烂泥地吸饱了水,非但没洗干净,反而泛起一股更浓烈的腐烂味。


    距离那场血洗金三角的“圆桌血宴”,过了整整4时。


    寨子里静得像坟场。


    原本那些走路带风、满嘴荤段子的亡命徒,现在连呼吸都压着频率,生怕那个叫Vivian的疯女人一时兴起,抓他们去当人体画布。


    西侧,废弃竹楼。


    霉菌顺着木缝疯长,如今这里成了四个华国男人的临时棺材。


    闻征靠在返潮的墙壁上,左肩伤口已经化脓翻白。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火辣辣地疼。


    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手里那把格洛克,只剩四颗花生米。


    “队长。”


    角落阴影里,小伍那张脸脏得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


    这个警校刚毕业没两年的生瓜蛋子,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


    “外面的岗哨换了三拨,准时得像正规军。”


    小伍透过窗缝,盯着外面模糊的雨帘,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地上的烂木头:


    “这帮毒贩以前散漫得像野狗……那女人,手段真特么狠。”


    闻征没接话。


    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


    他心里门儿清。


    那个女人,在整顿这里。


    她在用恐怖的效率和手段,把这群乌合之众变成令行禁止的杀人机器。


    脑子里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老毒枭坤叔暴毙,寨子大乱。


    那女人混在难民堆里抖成筛子,他们以为她是误入魔窟的同胞游客,拼了命把她从枪林弹雨里捞出来。


    结果呢?


    到了安全区,她毒瘾犯了,偷了干粮像条野狗一样跑回毒窝,就为了那一口粉!


    那是他们眼里的可怜虫、瘾君子。


    可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吃人的狼,成了这里说一不二的新王。


    “真特么瞎了眼。”


    大山机械地擦着卷刃的匕首,咬牙切齿。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Vivian见过他们的脸,知道他们的底。


    只要她想,随时能让人把这破竹楼打成筛子。


    可整整两天,没搜捕,没枪声。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窒息感,比严刑拷打更搞人心态。


    脑袋上悬着铡刀,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落下来,只能听着倒计时等死。


    闻征看了一眼表。


    秒针跳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不等了。”


    闻征猛地坐直,额角青筋暴起。


    他把枪上膛,放在膝盖上,语气决绝。


    “启动‘火种’。”


    短短四个字,让另外三人身体猛地一僵。


    老陈手一抖,手里的半块压缩饼干“啪”地掉在地上。


    “队长……真到这一步了?”


    火种一灭,信标自毁。


    这是绝境中的最后手段,意味着全员阵亡,任务失败。


    只要信标还在,心里总有个念想:还有人知道我们在哪,还有人等我们回家。


    一旦用了,就是诀别。


    “Vivian整合了金三角,下一步肯定有大动作。”


    闻征目光沉静得可怕,像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这条情报必须送出去。我们不仅是警察,还是战士。”


    老陈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明白。”


    他颤抖着手脱下磨烂底的战术靴,抠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芯片。


    手指飞快敲击。


    【目标:Vivian。身份:新首领。极度危险。】


    【任务失败。全员暴露。请求……照顾家属。】


    最后几个字敲下去的时候,老陈的一滴眼泪砸在了金属片上。


    “滴——”


    信标红灯急促闪烁三下,发射成功。


    红灯熄灭,彻底没了动静。


    老陈把芯片扔在地上,抬起脚后跟,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碾了下去。


    “咔嚓。”


    脆响过后,线,断了。


    家里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竹楼里一片绝望,只有大山和小伍压抑的呼吸声。


    做完这一切,老陈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坐在地。


    小伍和大山把头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


    后路断了,前面只剩死路。


    闻征卸下弹夹,退出里面仅剩的四颗子弹。


    一人一颗。


    “留给自己的。”


    他把冰凉的铜壳塞进每个人手里,语气不重,却带着股子狠劲儿。


    “别落在毒贩手里,别给这身皮丢人。死,也要死得像个爷们。”


    小伍把子弹压进枪膛,眼泪被狠劲逼了回去,眼神变得像狼。


    “知道了,队长。”


    “要是那女魔头敢来,我先崩了她!一换一,不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的雨停了,天光惨白。


    四个人握着最后的“光荣弹”,保持着战术姿势,静静等待着最后的冲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那扇摇摇欲坠的破竹门,竟然被人礼貌地敲响了。


    屋里四人立马紧绷,枪口齐刷刷锁死门口。


    “谁?!”


    闻征低喝。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老K,在吧?”


    老K是闻征的化名。


    是寨子里的小头目,平时仗势欺人的主。


    此刻声音却抖得像风中落叶:


    “那什么……老大点名要见你们四个。”


    小头目侧身站在门口两米开外,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显然,他也快被那位喜怒无常的新老大吓疯了。


    小头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四个平日里不受待见的“边缘人”。


    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个杀神会突然想起这几个废物。


    他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侧过身,做了个带路的手势。


    “赶紧吧,别让老大久等了。”


    “这新老大心情……不太稳定。去晚了,我怕我的脑袋搬家,你们也不好过。”


    闻征握枪的手指一僵,眉头死锁。


    老大。


    Vivian。


    没有立刻处决,没有武装押送,反而派人来……请?


    她在玩什么花样?


    小伍冷笑一声,低声骂道:


    “鸿门宴?队长,拼了吧!”


    闻征按住小伍的手,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


    尽管满身血污,但他脊梁挺得笔直,那股子松柏般的劲气,一点没散。


    “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闻征一把拉开竹门,迎着外面刺眼的天光。


    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看看。


    这个把金三角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