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狼心狗肺的80年代“童养媳”22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老赵……那是国防科工委的赵将军!


    他想起那张还揣在兜里的汇款单。


    想起自己在心里像个老妈子一样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


    原来。


    在他开着落后的歼-6在天上跟敌人玩命的时候。


    在他以为妹妹在象牙塔里岁月静好的时候。


    那个瘦弱的丫头,已经一个人扛起了国家的重担,走到了一个他连仰望都够不着的高度。


    “她……她才十九岁啊……”


    严邃喃喃自语,手里的烟卷碎成了渣。


    一股难言的酸涩感,混杂着足以把胸膛撑炸的骄傲,猛地冲上鼻腔。


    那是他的妹妹。


    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


    “这丫头……这一年多没消息……就是去干这个了?”


    严邃红着眼,看向刘司令。


    “是。”


    刘司令重重点头。


    “执行绝密任务,就要切断一切对外联系。这是纪律。”


    “严邃,你有个好妹妹。是个国士。”


    国士。


    这两个字太重了。


    严邃猛地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脸。


    “这傻丫头……”


    声音哽咽。


    刘司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大老爷们,哭什么猫尿。”


    “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


    严邃立刻立正,把所有的情绪强行压回肚子里,恢复了军人的铁血。


    “请首长指示!”


    “林见微同志主动申请调来咱们基地,建立独立实验室。”


    刘司令看着他,意味深长。


    “她说,只有在她哥的防区里,她才安心。”


    严邃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命令!”


    刘司令神色一肃。


    “从今天起,你的独立营全员转入一级战备。任务只有一个——保护林见微!”


    “她的实验室,就是你的阵地。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你提头来见!”


    严邃吼了出来,嗓子都在破音。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声“是”,不仅仅是军令。


    更是一个兄长的誓言。


    刘司令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个事。”


    他走到窗边,指了指远处的海港方向。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严邃一愣:“什么快到了?”


    “你爹娘,还有你那个小妹。”


    刘司令转过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老赵派专机把人接到省城,我又派了艘登陆舰去接。”


    “现在,应该快靠岸了。”


    严邃傻了。


    爹娘?


    坐军舰?


    “还不快滚去码头接人!”


    刘司令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严邃被这一脚踹醒了。


    他顾不上敬礼,转身就往外跑。


    冲出办公楼,跳上吉普车。


    “去码头!快!油门踩到底!”


    通讯参谋被他这副吃人的样子吓了一跳,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直接冲了出去。


    海风呼啸。


    码头上,海浪拍打着防波堤。


    严邃站在栈桥的最前端,双手抓着栏杆。


    远处的海平面上。


    一艘灰白色的庞然大物正破浪而来。


    那是海军的坦克登陆舰。


    平日里装载装甲洪流的钢铁巨兽,现在却只为了护送几个平凡的百姓。


    汽笛长鸣。


    “呜——”


    声震长空。


    在舰桥上。


    在那飘扬的八一军旗下。


    严邃看见了。


    几个身影正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知道。


    那是他的家。


    而在这个家的背后,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即将因为那个叫林见微的女孩而震动世界的伟大国度。


    严邃摘下军帽,紧紧攥在手里。


    海风吹乱了他刚硬的短发。


    他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近,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只有一行热泪,无声滑落。


    而在他身后的天空中。


    两架歼-6正呼啸而过,在那片蔚蓝的画布上,拉出两道长长的白烟。


    像是为这即将到来的重逢,献上的最高礼赞。


    ***


    钢铁跳板砸落在水泥码头上,激起一片尘土。


    严邃站在栈桥最前端,盯着那几道缓缓走下来的身影。


    先下来的是个穿着列宁装的干部,手里提着公文包。


    紧接着,一对有些佝偻的身影互相搀扶着,试探性地把脚踩在那块看起来并没有泥土结实的洋灰地上。


    严有田手里提着个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塞着从老家带来的红薯干和咸菜。


    那袋子蹭过他的旧裤管,发出沙沙声。


    严母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严清,生怕这还没出过远门的丫头被海风刮跑了。


    “爹!娘!”


    严邃吼了一嗓子。


    这声音嘶哑,破了音,却盖过了远处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动静。


    严有田猛地抬头。


    老汉手里的蛇皮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穿着一身笔挺作训服,肩膀宽厚,脸庞黝黑却透着股铁血气的男人,是自家那个只会闷头干活的大儿子?


    严邃几大步冲过去,膝盖一软,跪在了二老面前。


    “爹,娘,儿子不孝。”


    严母哆嗦着伸出手,摸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粗糙的指腹划过严邃脸上被海风吹出的皴裂。


    “黑了……瘦了……”


    严母哽咽着,想把他拉起来,手上却使不上劲。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


    严有田背过身,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再转过来时,脸上已经挤出了笑,满是褶子。


    “哭啥!这是部队!这是公家的地方!别给大娃丢人!”


    “哥……”


    严清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有些惊慌又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哥哥。


    严邃站起身,一把捞过严清,在她有些枯黄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长高了。”


    “首长好!”


    送行的干部走过来,对着严邃敬了个礼。


    “严营长,人交接完了,我们就回去了。这是刘司令特批的通行证,家属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严邃回礼,动作标准利落。


    “辛苦。”


    吉普车就在旁边候着。


    严一家子上了车,手脚都缩着,生怕弄脏了座椅。


    车子驶入基地腹地。


    两旁是整齐划一的营房,远处机库像趴伏的巨兽。


    跑道上,地勤人员正在给战机挂弹,肃杀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大娃待的地方?”


    严有田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嘴巴半张着合不拢。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两层的小红楼前。


    这里环境清幽,还有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墙上爬满了蔷薇。


    门口没有挂牌,但站岗的哨兵看见车牌,立刻立正敬礼。


    “到了。”


    严邃拉开车门。


    严有田下车,看着眼前这栋比公社书记办公室还要气派的小洋楼,腿肚子有点转筋。


    “大娃,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咱能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