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纯“蠢”的傀儡皇后48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消息传得飞快。


    万象宫内,文妃正捏着一根绣花针,为儿子缝制秋日的帕子。


    小太监跑得鞋都要掉了,冲进殿门时,她手一抖,针尖刺破指腹。


    一滴殷红血珠染上雪白丝绸。


    “娘娘!娘娘!大喜啊!”小太监跪在地上,欢喜得语无伦次,“前朝传来消息,陛下……陛下刚刚在金銮殿上,册立三殿下为皇太子了!”


    她怔住,针落于地。


    她的儿子?


    太子?


    没等她回神,寝殿的大门就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了。


    “好妹妹!你这儿子生得争气!”


    人未到,爽朗的大笑声已经灌满了整个屋子。


    是娴妃。


    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把揽住文妃的肩膀,满脸喜色。


    “以后咱们这群老姐妹,可全靠太子照应了!这回的团队项目,咱们组总分第一啊!”


    文妃被晃得身形不稳:“姐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做什么梦!掐你一把你就知道了!”娴妃哈哈大笑着,真就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


    疼痛让文妃清醒了几分。


    “你这急性子!”又一道身影挤了进来,是妆容精致的丽嫔。她一把推开咋咋呼呼的娴妃,二话不说,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塞进文妃的手里。


    “这是姐姐给太子的贺礼!”


    文妃手里攥着那沓价值不菲的银票,看着围拢过来的嫔妃们。


    “文妹妹,恭喜恭喜!三殿下聪慧,这都是咱们育幼堂教得好!”


    “可不是嘛!皇后娘娘的教育方针就是厉害!看看咱们培养出的孩子!”


    “以后我们可都是太子他姨娘了!说出去多有面子!”


    她们一个个喜笑颜开,拉着文妃的手,说着最真诚的祝贺。


    没有嫉妒,没有阴阳怪气的酸话。


    她们的脸上,只有与有荣焉的骄傲,和一种“我们团队赢了”的无上畅快。


    文妃眼眶发热。


    这份荣耀不仅属于她和儿子,更属于这个被林见微打造出来的“后宫团队”。


    属于这里每一个人。


    她们是一个整体,太子的胜利,便是集体的胜利。


    三日后,太和殿。


    册封大典礼成,沈琅接过象征储君的玉册宝印。


    他身着玄色九龙纹冠服,头戴九旒珠冠,年轻的面庞在肃穆的礼乐中,显得沉稳而坚定。


    拜过天地君亲,拜过宗庙社稷。


    按照礼制,他本该就此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接受百官朝贺。


    但他没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穿过排列整齐的文武百官,走向那道高悬于御座之侧的珠帘。


    那里,坐着这个王朝最神秘,也最尊贵的女人。


    他在帘前三步处停下。


    然后,他整理衣冠,撩起前摆,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


    三叩九拜之大礼。


    这超越了所有礼法,超越了君臣,甚至超越了母子。


    这是弟子对师尊的最高敬意。


    太和殿内,无人出声。


    沈策坐在龙椅上,默然看着这一幕,手指轻叩扶手。


    沈琅抬起头,他的目光穿透珠帘,满是崇敬与孺慕。


    他开口,声音清越,直冲殿顶。


    “父皇赐我生命,而母后,赐我灵魂。”


    “儿臣今日所立,非一人之功,乃母后‘考成之法’与‘为公之道’的胜绩!”


    “天下人当知,大乾之盛,始于中宫!母后之德,日月同辉!”


    言毕,他再次俯首,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之上。


    这番话,无异于一篇政治宣言。


    他将自己的成功,将王朝兴盛的根源,归功于那位从未干涉前朝只言片语的皇后。


    【呜呜呜……大佬……】


    实习小统5227在意识海里发出一阵挫败的电流声,数据条都黯淡了几分。


    【我输了!这才是彩虹屁的最高境界!这太子比我还会拍马屁!我要拜他为师!】


    系统026无语:【……出息。】


    珠帘后,林见微起身离座。


    在万众瞩目之下,她拨开珠帘,走了出来。


    凤袍曳地,环佩叮当。


    她行至沈琅面前,俯身,双手将他扶起。


    她仔细地为他整理了一下那因叩首而略显凌乱的衣冠,动作舒缓从容。


    “在其位,谋其政。”


    她的口吻很轻,却极有分量。


    “从今日起,你要对得起这身冠冕,对得起天下百姓。”


    她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不居功,不煽情。


    她是规则的设计者,任务完成后,便将权柄交还。


    沈琅眼眶微红,深揖一礼,转身走向属于他的东宫之位。


    背影挺拔。


    册立太子之后,沈策开始放权。


    他将朝政交予太子与内阁,自己做起了太上皇。


    他不再埋首奏折,转而迷上了凤仪宫的牌局。


    岁月流转。


    春日的桃花开了又谢,秋日的桂子落了又香。


    十年,二十年,光阴如梭。


    那张曾挂在墙上的KPI考核表被摘下,换作了一幅“百鸟朝凤”图。


    画中鸟儿争奇斗艳,画外人已染风霜。


    ***


    考成三十七年,秋。


    新皇沈琅登基次年,大乾政通人和。


    那套考成法,已成帝国运转的根基。


    昔日那座贴满了图表、时刻紧绷着KPI弦的后宫,也终于卸下了重担,回归了宁静。


    午后,秋阳正好,暖烘烘地铺满了慈宁宫的琉璃瓦。


    内殿里熏香袅袅,光影斑驳。


    那位历经三朝风雨,曾屹立于权力之巅的老太太,正倚在软榻上小憩。


    她怀里抱着那副被摩挲得油润光亮的马吊牌,枯瘦的手指间,还紧紧扣着一张“红中”。


    宫女见时辰已过,上前添茶。


    唤了两声,不见回应。


    宫女手探向老人鼻息,茶盏落地,脆响惊起殿外飞鸟。


    旧时代的最后一位巨头,就此谢幕。


    消息传至凤仪宫时,林见微正站在廊下喂鱼。


    她主持了太皇太后的身后事,一切都办得妥帖周到,尊荣备至。


    没有嚎啕的哭声,亦无虚伪哀戚。


    宫人们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太后下达的每一道指令。


    举国哀悼,却无悲意。


    天下皆知,这位太皇太后晚年沉迷牌局与戏剧,日子过得恣意。


    这是一场圆满的喜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