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纯“蠢”的傀儡皇后28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龙椅之上,沈策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群平日里最难缠的臣子,现在为了“女儿的幸福生活”,空前团结地围攻一个不识时务的老御史。


    他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林见微啊林见微。


    好一个“考成制度”。


    兵不血刃,就将他这满朝文武,拧成了一股绳。


    这力量,比他这个皇帝的圣旨,还要管用几分。


    林首辅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


    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还是自家闺女厉害。


    老夫一句话都没说,这满朝的刺头,就都成了林家的“编外盟友”。


    这叫什么?


    这就叫群众基础!


    看着杨清那张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最后变得惨白,沈策终于清了清嗓子。


    “咳。”


    一声轻咳,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的决断。


    “皇后贤德,朕与众卿,皆有目共睹。”


    “杨爱卿忠君体国之心,朕也知晓。”


    “后宫和睦,前朝方能安稳。此事,不必再议。”


    皇帝发了话,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既给了杨清一个台阶下,也肯定了众臣的“爱女之心”。


    众臣纷纷躬身:“陛下圣明。”


    杨清涨红着脸,即使万般不甘,也只能恨恨地收起玉笏,退回了班列。


    下朝的钟声敲响。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金銮殿,气氛比上朝前还要热络。


    李尚书与周将军并肩而行,前者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周将军,令妹那套剑舞,听闻又精进了?”


    周将军脸上全是笑意:“哪里哪里,还是不及令媛的琵琶。听闻下个月的马吊联赛,你们府上可要多出些赞助啊。”


    “好说,好说!为了孩子们嘛!”


    他们路过林首辅身边时,都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是一种“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的默契。


    杨清走在最后。


    他听着身后那些关于马吊、戏曲的讨论,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憋得难受。


    他不相信这背后没有阴谋。


    皇后做得滴水不漏,那他就从她的根子上查!


    他抬头,望向林首辅离去的背影。


    林家!


    这一定是林家更大的图谋!


    他要去查,哪怕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


    慈宁宫太安静了。


    往日里,这里是后宫的消息集散地。


    各宫妃嫔的请安声、女官们传递密语的低笑声,填满了这座宫殿的每一处缝隙。


    那些雕花的梁柱、铺地的金砖,见惯了算计,听惯了密谋。


    如今,这里空荡得让人心慌。


    皇后不再来请安,她忙着核算下一季度的“考成指标”。


    嫔妃们也不见踪影,她们忙着钻研新式点心,排练歌舞节目,或是盘算着怎么攒够积分早日“毕业”。


    李总管弓着腰,脚下步子放得极轻。


    他替太后换上一杯新茶,热气袅袅升起,却暖不了这满室的清冷。


    皇太后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身侧暖炉烧得正旺。


    她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心中那团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不甘心。


    斗了一辈子,赢了一辈子。


    临老了,却输给一个黄毛丫头,输给了一套她看都看不懂的怪规矩。


    总得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为了证明,这后宫的天,还没完全变色。


    “李安。”


    “奴才在。”


    李总管躬身应道。


    皇太后声音干涩。


    “去传个话。宣万象宫的安嫔、陈贵人,还有那几个生了皇子的,一道来慈宁宫。就说……哀家想念皇孙们的额娘,请她们来喝杯茶,叙叙旧。”


    李总管眼皮一跳。


    太后这是要出手了?


    他不敢多言,领命退下。


    一个时辰后,慈宁宫终于有了点人气。


    安嫔和几个同样“毕业”的姐妹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款式舒适却料子上乘的便服,脸上气色红润,行动间没有半点深宫女子的拘谨与畏缩。


    皇太后坐在上首。


    原本准备好的敲打之词,在看到她们这副“度假归来”般的模样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臣妾等,给太后娘娘请安。”


    礼数周全,姿态标准。


    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让皇太后觉得格外刺眼。


    “都起来吧,赐座。”


    宫女们搬来绣墩,奉上茶点。


    皇太后端起茶盏,撇去浮沫,摆出长辈的威严,开始了她酝酿已久的开场白。


    “进了万象宫,身为人母,身份便不同往日。需得时时警醒,不可贪图享乐,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嫔一声欢快的赞叹打断了。


    “呀!太后娘娘,这牛乳酥做得真地道!奶香浓郁,入口即化!”


    安嫔手里拈着一块点心,吃得眉眼弯弯。


    “比百味堂上个月出的新品还要好!回头我得让她们来学学。”


    旁边的陈贵人立马接话。


    “是呢是呢,我们最近在研究一种西域传来的点心,叫什么‘提拉米苏’,我们正愁方子不正宗,不知太后娘娘您这儿的御厨会不会做?”


    几人瞬间聊开了。


    话题从点心口感一路跑偏到烤炉温度控制,以及哪种面粉更适合做酥皮。


    皇太后手里的茶盏端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只能强行将话题拽回来,直击痛点。


    “哀家听说,皇孙们都送去了‘育幼堂’教养?”


    她故作忧虑地叹气。


    “自小不养在额娘身边,这母子情分怕是要淡了。孩子嘛,总得日日守着才安心。”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能戳中一个母亲软肋的话术。


    谁知安嫔听了,非但没有愁容,反而一脸轻松地摆手。


    “太后娘娘多虑啦!”


    “皇后娘娘教过我们,这叫‘距离产生美’!我们每日下午都有雷打不动的‘亲子时间’,那会儿专心陪孩子玩,讲故事,做游戏,感情好着呢!”


    另一位周才人接过话头,满脸都是骄傲。


    “就是!育幼堂的先生们专业得很!林教习还会教导孩子们如何相处,要是抢了玩具,从来不粗暴训斥,而是引导他们自己解决。我家那小子,上个月背了三首唐诗,还拿了育幼堂的‘学习之星’小红花呢!”


    她们脸上洋溢着“我家孩子上了顶级贵族学堂”的优越感。


    皇太后觉得自己这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软绵绵的,毫不着力。


    她稳了稳心神,决定祭出最后的杀手锏。


    她屏退左右宫人,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密谋的紧张感。


    “你们……都是皇子的生母。”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众人的脸。


    “难道,就从未想过……将来让自己的孩儿,坐上那个位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