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纯“蠢”的傀儡皇后16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安嫔完全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关切地传授经验。


    “妹妹你可得好好干,咱们这儿的规矩,你也学了吧?早日完成考成任务,早日来姐姐这边玩。”


    “皇后娘娘仁德,只要怀上了,就算毕业。等我生了,娘娘说了,给我批三年的带薪产假!”


    “产假期间,份例照发,年底还有分红!”


    【叮!林书婉CPU温度过高,请求重启!】系统026在林见微的意识海里乐不可支。


    产假?


    分红?


    考成?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一个个敲在林书婉的天灵盖上,把她从太后娘娘那里学来的一整套“宫斗心法”敲得稀碎。


    她看着安嫔那张洋溢着真诚幸福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试探话术,什么“娘娘凤体安康,可有烦心之事”,什么“妹妹初来乍到,还望娘娘提点一二”,全都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


    她要如何向一个正在享受三年产假和年终分红的人,去请教那套“明哲保身,步步为营”的生存之道?


    见林书婉一副呆样,娴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老气横秋的口吻指点。


    “妹妹,看你这紧绷绷的样子,跟我们刚开始一样。”娴妃的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自得,“放轻松些,在这里,不搞以前那一套。你只要想着怎么完成考成,早日‘毕业’就行了。”


    娴妃拿起一串刚烤好的鸡翅,吹了吹,不由分说地塞到林书婉手里。


    “有那琢磨人心思的工夫,不如多研究研究《考成手册》,想想怎么在下个月的才艺大赏上拿个名次。”


    “我跟你说,这次的头奖,可是皇后娘娘私库里的一匹‘云梦纱’,水火不侵,轻若无物,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娴妃灵魂发问:“你琢磨旁人,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能换来云梦纱吗?”


    长乐公主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补充:“我皇嫂说了,这次才艺大賞前三名,还能优先选择下一季度‘皇室育儿中心’的参观名额呢!那地方,比御书房管得还严,我到现在都还没进去过!”


    林书婉机械地啃着手里的鸡翅。


    酱料很香,肉质很嫩。


    可她嘴里却尝不到任何味道。


    她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群她本该去离间的“敌人”,进行着彻底的,毁灭性的重塑。


    一个时辰后。


    林书婉坐在湖边的凉亭里,面前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点心,水果和那碗传说中的牛乳冰。


    她一下午什么都没做。


    就只是吃。


    听着安嫔和几个“退休”姐妹讨论着该点哪一出戏,听着娴妃和长乐公主分析着下一个排班日该如何表现才能拿到“优秀员工”奖励。


    这里没有压迫,没有愁苦,没有怨怼。


    只有一种脚踏实地的,为了更好的“福利”而努力奋斗的勃勃生机。


    她们谈论皇帝,就像在谈论一个决定她们奖金的顶头上司。


    她们谈论怀孕,就像在谈论一个能让她们提前退休的终极大奖。


    林书婉感觉自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她怀揣着屠夫的刀,却闯进了一个全是绵羊的乐园。


    而这些绵羊,还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剪羊毛,织毛衣。


    她从万象宫离开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安嫔硬是往她怀里塞了一个食盒,里面装满了山珍阁新出炉的栗子糕。


    “妹妹,刚来宫里别怕,也别想太多。有什么难处,就去找皇后娘娘,娘娘是咱们所有人的靠山。”


    “或者来找姐姐也行,姐姐给你烤鸡翅吃。”


    林书婉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食盒,脚步虚浮地回到了自己的延禧宫。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神思恍惚的自己,许久没有动弹。


    她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一切认知,在今天下午,被摧毁得干干净净。


    【叮!林书婉-皇太后关系-10!备注:姑母,外面的世界,好像变了!】


    【叮!林书婉-安嫔关系+10!备注:这过的,难道是神仙日子?】


    夜深人静。


    一个小太监如鬼魅般闪入殿内,悄无声息地递上一封蜡丸封口的密信,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是慈宁宫的信。


    林书婉颤抖着手,剥开蜡丸,展开那张薄薄的纸条。


    皇太后那熟悉的,带着威严的字迹,映入眼帘。


    “皇后平日可有苛待宫人?其拉帮结派,是否已成气候?对皇上,可有争宠之意?速速回报。”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刺在林书婉混乱的神经上。


    苛待宫人?


    拉帮结派?


    争宠之意?


    她看着信纸,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安嫔递给她的那串香喷喷的烤鸡翅,浮现出娴妃那句“琢磨旁人能换来云梦纱吗”。


    她的视线,落在了手边那个精致的食盒上。


    食盒里,栗子糕的甜香,正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


    林书婉拿起一块,送入口中。


    很甜。


    甜得让她心慌。


    ***


    夜深了。


    延禧宫的烛火,是整个后宫最晚熄灭的一盏。


    林书婉坐在妆台前,面前铺着一张洁白的宣纸。


    研好的墨已经有些干涸。


    她手中的笔,迟迟无法落下。


    她的身前,放着两个东西。


    左边,是慈宁宫送来的密信,上面皇太后严厉的字迹,还在散发着冰冷的命令气息。


    右边,是安嫔硬塞给她的食盒。


    栗子糕的甜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固执地提醒着她万象宫那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该如何回信?


    这个问题,已经在她脑中盘旋了三个时辰。


    皇太后问:皇后平日可有苛待宫人?


    林书婉的脑海里,浮现出延禧宫掌事宫女那张笑开了花的脸,以及对方悄悄告诉她,凤仪宫给她们的月钱,比旧例高出三成不止。


    她能写“苛待”吗?


    皇太后问:她可曾拉帮结派,打压异己?


    林书婉的眼前,晃过那本金光闪闪的《后宫姐妹互助友爱条例》。


    整个后宫,现在就是一个帮,一个派。


    帮主和派主,都是皇后。


    还需要拉帮结派吗?


    皇太后又问:皇后可有将皇上放在心上?


    林书婉的思绪,飘向了那张让所有人打了鸡血的《后宫嫔妃承恩日程总表》。


    她在上面,甚至没找到“林见微”这三个字。


    这位皇后,压根就没给自己排班!


    这哪里是没有将皇上放在心上?


    这分明是意图离职!


    林书婉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她从小接受的,是最严苛的密探训练。


    她学过如何从一个人的步态判断其心绪,如何从一句话里听出七层含义,如何制造无懈可击的谣言。


    可那些精研多年的权谋之术,在这里,全无用武之地。


    她该如何报告?


    说敌军军纪涣散,沉迷享乐?


    可他们那一张张红光满面的脸,分明士气高昂。


    【叮!林书婉-皇太后关系-10!备注:姑母,外面的世界,好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