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背信弃义的大将军未婚妻03

作品:《快穿局洗白部,我绩效第一

    凤冠沉重,嫁衣如血。


    林见微在四名宫女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向那象征无上荣光与尊贵的典礼高台。


    脚下的红毯无声向前绵延,两侧文武百官垂首肃立。


    整座皇城都安静得可怕,只余下鼓乐在远处轰鸣,空气紧绷如弓弦,似乎下一刻便会断裂。


    系统026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语速极快:“VV,一切正常,‘烬殇’处于休眠,随时可以激活,痛觉屏蔽已开到最大。将军府的人已按计划分散靠近城门。皇帝的两拨探子发现异常,正在往回赶,最快的一批,预计一炷香内抵达御前。”


    “一炷香?”


    林见微在意识海里轻笑一声。


    她的目光穿过眼前摇曳的珠帘,落向高台之上。


    那里站着一个身着玄黑冕服的男人,新帝澹台明彻。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正志得意满地望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锁入宝库的绝世珍品,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等了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他想要的江山和美人,终于都要到手了。


    “足够了。”林见微的声音平静无波。


    典礼的流程繁琐而冗长。


    赞礼官高亢刻板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砸着皇权的威严。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声浪震天。


    澹台明彻唇角噙着淡笑,享受着臣民的朝拜,目光时不时落在身旁那道安静的红色身影上,对她的“温顺”感到无比满意。


    林见微配合着每一个指令。


    下跪,起身,聆听训诫。


    她安静得像一尊精美的人偶,完美扮演着一个新后该有的模样。


    “VV,第一个探子到宫门了!请求紧急觐见!”系统026的声音陡然拔高。


    “另一个呢?”


    “抄了近路,已入西侧宫门,正在朝这边狂奔!”


    林见微的眼睫微动,目光掠过远处宫墙的飞檐,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亡命飞奔的黑影。


    就是现在。


    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我先心脉微弱,三十息后吐血。你盯紧了。”


    “明白!”


    高台上,赞礼官正唱诵到“……永结同心,四海升平……”。


    澹台明彻侧过头,正欲对身侧的新后展露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却见她的身形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


    他眉头微蹙。


    紧接着,他看到她凤冠的珠帘下,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失了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洇湿了鬓角的碎发。


    一丝疑虑刚刚升起。


    下一刻,林见微猛地抬手捂住嘴,剧烈的、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从指缝间撕裂而出。


    她单薄的肩膀痛苦地耸动,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咳……咳咳……”


    这突兀的变故,让庄严的典礼流程轰然断裂。


    赞礼官的声音戛然而止,文武百官愕然抬头,满场死寂。


    “皇后?”澹台明彻的声音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伸手去扶她。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


    林见微猛地放下了手。


    一大口暗红的血雾,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


    那鲜血,大半都溅落在她身前华美繁复的大红嫁衣上,晕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黑。


    更有几滴,溅上了澹台明彻玄黑的冕服袖口。


    血腥气瞬间炸开。


    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向后倒去。


    珠钗散乱,凤冠歪斜,那张脸褪尽所有颜色,只剩下一片濒死的灰白。


    整个典礼现场,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骇人的一幕钉在原地。


    前一秒还是普天同庆的大婚,下一秒,皇后沥血,婚典变凶案!


    “微儿!”


    澹台明彻脸上的自得与笑意瞬间碎裂,被一种巨大的、蛮横的惊骇所取代。


    他一把将她软倒的身体捞进怀里,那刺骨的冰凉和不断从她唇角溢出的温热鲜血,烫得他心头发慌。


    “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猛地抬头,朝着台下厉声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惊恐而完全变了调,属于帝王的威仪荡然无存。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擅动!”


    乱了!


    高台上下,彻底乱成一锅粥。


    侍卫慌乱奔跑,大臣惊恐私语,女眷席上发出被死死压抑住的抽气与尖叫。


    就在这片混乱的顶点,一名浑身风尘的禁军探子终于冲破阻拦,扑到高台之下,脸色惨白,嘶声力竭地想要禀报——镇国大将军余党趁乱出逃!


    他刚张开嘴,就被暴怒中的澹台明彻一脚踹翻在地。


    “滚开!”


    澹台明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女人,状若疯魔。


    “没看见皇后出事了吗!任何事,都给朕押后!”


    那探子在地上翻滚几圈,抬头看到的是皇帝那双布满血丝、只容得下一个人的眼睛,和眼前这彻底失控的场面。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天大的军情,送不到了。


    他被人拖了下去,口中未尽的急报,消散在鼎沸的混乱里。


    ……


    与此同时,皇城西侧,一座不起眼的民居内。


    几名布衣打扮的汉子正焦急地收拾行囊。


    “将军,宫里没信儿,不能再等了!”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身形挺拔如松,正是白止戈。


    他利落地将一柄短刃缚在小腿上,闻言只吐出一个字。


    “走。”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决断。


    他推开后门,半个身子已融入街巷的阴影,脚步却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一个近乎下意识的动作,他回头,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只一眼。


    “将军?”身旁的心腹察觉到这瞬间的停顿,忍不住催促,语气愤懑,“别看了!那位如今是皇后娘娘了!她选了她的阳关道,咱们走咱们的独木桥!那种女人,不值得!”


    白止戈猛地收回目光,眼神冷得像冰。


    “走!”


    这一个字,比刀锋更利,斩断了所有的话语和情绪。


    他再没有回头,身影彻底没入黑暗,迅捷而决绝。


    ……


    皇宫高台之上,混乱仍在持续。


    太医院院正带着几位老太医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手指颤抖地为皇后诊脉,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


    “如何?!”澹台明彻抱着怀中几乎没了呼吸的林见微,声音都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暴戾又恐惧。


    院正“扑通”一声磕头在地,嗓音发颤:“陛、陛下……娘娘脉象……脉象如烈火焚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臣、臣等才疏学浅,这……这是奇毒啊!”


    “废物!一群废物!”澹台明彻目眦欲裂。


    没有人再管什么典礼,什么国事,什么将军府。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皇帝怀中这个当场吐血、生死不知的新后,牢牢攫住了。


    在一片惊恐,混乱,和帝王失控的咆哮声中。


    没有人注意到。


    那躺在帝王怀里,被鲜血染红了唇角的“将死”之人,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一个冰冷的,得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