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贪婪是原罪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蛮族可汗的王帐里,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沾满了血。


    一名百夫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讲述着昨夜的混乱。


    “大汗,粮草……粮草烧了七成,战马……战马倒了三千多匹,还在不断倒下。”


    “昨夜炸营,自己人……死了上千……”


    可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


    “沈安!”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双眼血红。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帐外的亲卫们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


    “大汗!大汗!天大的好消息!”


    斥候跪在地上,声音激动得发颤。


    “拒北城南门大开,沈安带着残兵,弃城了!”


    可汗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


    “你说什么?”


    “小的亲眼所见!他们的旗帜乱糟糟的,正朝着南边的葫芦谷方向逃窜!像是……像是逃命一样!”


    王帐内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跑了!他到底还是怕了!”


    可汗松开斥候,一脚踩在倾倒的矮桌上。


    “传我命令!先锋营即刻出发,占领拒北城!其余部队,准备追击!”


    半个时辰后,蛮族的先锋部队冲进了拒北城大开的南门。


    他们预想中的巷战没有发生。


    城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一名蛮族将领骑在马上,疑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头人,快看那!”


    一名眼尖的士兵指着不远处的街角。


    街道上,散落着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露出丝绸和一些银器。


    不远处,还有几袋倾倒的粮食,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


    “发财了!”


    一个士兵跳下马,冲过去就往怀里塞丝绸。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冲了上去。


    很快,越来越多的“辎重”被发现。


    整条街上都散落着各种箱子、布匹、还有一些看起来很笨重的铜器。


    “哈哈哈,魏狗跑得太急,连家当都不要了!”


    “这些都是我的!”


    “滚开!这是我先看到的!”


    先锋部队的秩序瞬间崩溃,士兵们为了抢夺财物,甚至自己人打了起来。


    部落的首领们也红了眼,指挥着亲卫去抢占看起来最值钱的地盘。


    整个拒北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寻宝场。


    蛮族国师骑着马,缓缓走进城门。


    他没有看那些哄抢的士兵,只是看着这座空城,眉头越皱越紧。


    他走到一袋粮食前,弯腰抓起一把米。


    米粒干瘪,混杂着不少沙土。


    他又走到一个被撬开的箱子前,里面装满了铜器。


    他拿起一件,用指甲刮了刮,露出了里面黄色的泥胎。


    “不对劲。”


    国师扔掉手里的假铜器,脸色变得凝重。


    他找到正在指挥手下搬运一口大箱子的可汗。


    “大汗,不可深追。”


    国师的声音很沉。


    “这城里留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次等货,真正的府库是空的。百姓和工匠,一个都看不见。”


    “沈安诡计多端,他这是在故意引诱我们。”


    可汗正为即将到手的胜利而兴奋,听到这话很不高兴。


    “国师,你太多虑了。”


    “他粮草被烧,战马被毒,城里又没有水喝,不跑难道等死吗?”


    旁边一个部落首领也大声附和。


    “是啊国师!魏人弹尽粮绝了!这是我们彻底消灭镇国公余孽的最好机会!”


    “对!杀进葫芦谷,活捉沈安!”


    “活捉沈安!”


    将领们群情激奋,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国师看着他们被贪婪冲昏的脸,心里一沉。


    他还要再劝。


    “大汗!沈安此人,绝不可用常理揣度!我们应该稳守拒北城,等摸清……”


    “够了!”


    可汗被“彻底消灭镇国公余孽”的荣耀迷住了双眼,他粗暴地打断了国师。


    “我意已决!全军追击!”


    他抽出弯刀,指向南方。


    “谁能提来沈安的头,我封他做草原的王!”


    “嗷——!”


    蛮族大军爆发出嗜血的狼嚎,放弃了城里那些不值钱的破烂,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出南门,朝着葫芦谷的方向追去。


    国师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他长叹一声。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钢铁,而是贪欲。”


    追击的路上,不断有新的“惊喜”出现。


    先是路边丢弃的魏军盔甲,破破烂烂,但终究是铁做的。


    有士兵停下来捡。


    接着,又发现了丢弃的军旗。


    队伍开始拉长。


    当前锋追出十几里地后,路上开始出现散落的银裸子。


    “银子!是银子!”


    一个士兵看见了地上闪光的东西,从马背上扑了下去。


    “这里也有!”


    “别跟我抢!”


    这一下,整个追击队伍彻底乱了。


    士兵们不再看着前方,而是死死盯着地面,唯恐错过了任何一点财富。


    为了抢夺几枚银钱,他们互相推搡,甚至拔刀相向。


    军官的呵斥声被淹没在士兵们贪婪的叫喊中。


    原本还算整齐的追击阵型,被这些散落的银钱彻底拉扯开,变成了一条蜿蜒数十里的一字长蛇阵。


    队伍的前锋,终于追到了葫芦谷的谷口。


    两山夹峙,谷口狭窄,仅能容下两匹马并行。


    幽深的谷道,像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


    国师气喘吁吁地赶到阵前,他看着这险恶的地形,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一种极致的危险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停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全都停下!不准进谷!”


    但是,已经晚了。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部落首领,为了抢下活捉沈安的头功,根本不理会后面的命令。


    他看着狭窄的谷口,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沈安就在里面!他跑不掉了!”


    他一挥马鞭,带着自己的上千亲卫,一头扎进了葫芦谷。


    “头功是我的!”


    有了人带头,后面的部队也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生怕功劳被别人抢走。


    黑色的洪流,源源不断地灌入那个狭长的口袋。


    国师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手脚冰凉。


    此时,葫芦谷顶端的密林隐蔽处。


    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那条涌动的黑色长龙。


    他身后的山壁上,赵铁山和无数神机营士兵,正合力推动着一个个巨大的滚石和浇满火油的草垛,将它们推到悬崖边缘。


    沈安举起手,看着谷口。


    当蛮族的中军也全部进入谷内时,他的手,冷冷地挥下。


    “扎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