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绝境棋局,向死而生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临时搭建的营帐里,风灯的光晕摇晃。


    篝火燃烧木头发出的噼啪声,是唯一的声响。


    被拖进来的蛮族俘虏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铁柱用生硬的蛮语问话,刀锋就贴着那人的脖颈。


    俘虏的裤裆湿了一片,把知道的,不知道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他说完,铁柱一刀抹了他的脖子,血溅在焦黑的土地上。


    铁柱走到沈安身边,脸色很不好看。


    “少爷,他说的是真的。”


    “蛮王这一次动了真格,集结了十万大军,把绝龙岭围得像个铁桶。”


    营帐内,几名随军的老将围在一张简陋的地图前,神情凝重。


    那张地图是斥候用最快速度绘制的,线条粗糙,却足够说明问题。


    代表绝龙岭主峰的位置,被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包围。


    从圆圈向外,延伸出数条代表道路的黑线,每一条黑线上,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一名头发花白,断了一根手指的老将,用指节敲了敲地图。


    “这是个死局。”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铁锈味。


    “蛮子这次学聪明了,有高人指点。他们围住主峰,却不猛攻。”


    “所有的兵力,都撒在了这几条必经之路上,摆明了是围点打援。”


    另一名脸上有刀疤的都尉接着说。


    “我们只有三千人,无论走哪条路,都会一头撞进他们数倍于我的埋伏圈里。”


    “到时候,别说救人了,我们自己都得搭进去。”


    营帐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们千里奔袭,创造了奇迹,可这个奇迹,在绝对的兵力差距和精心布置的陷阱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那怎么办?”


    铁柱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焦躁。


    “难道就这么看着?”


    那名断指老将叹了口气。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稳扎稳打。”


    “我们在这里建立营地,派出斥候,做出要强攻的样子,吸引蛮族的注意力。”


    “同时,立刻派人回京求援,等朝廷的后续大军一到,两面夹击,方有胜算。”


    这个提议很稳妥,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几名都尉都点头表示赞同。


    “只能如此了。”


    “镇国公身经百战,只要我们拖住一部分蛮族兵力,他那边压力减轻,应该能多撑些时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安,等待他这个主将做出最后的决定。


    沈安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地图,目光在那几个被重点标注的埋伏圈上停留。


    许久,他摇了摇头。


    营帐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一下。


    沈安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等援军到了,爷爷的骨头都烂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在场的老将们感到了寒意。


    断指老将皱起眉头。


    “将军,不可意气用事!这非儿戏,是三千弟兄的性命!”


    “我知道。”


    沈安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他的手指从那些标注着红点的道路上划过,最后,停在了地图上一片几乎空白的区域。


    那是在绝龙岭的背面,一片被标记为山脉和悬崖的地方。


    那里没有路。


    “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安的手指点了点那片空白。


    断指老将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变了。


    “将军,那是死亡峡谷。”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有些发干。


    “一条位于绝龙岭背脊上的天险裂缝,深不见底,常年积雪。”


    “最要命的是,那里的雪层极不稳定,别说大军通过,就算是一声大喊,都可能引发雪崩。”


    “莫说我们,就连在山里长大的蛮族猎人,冬天也绝不敢靠近那里。那就是一条绝路。”


    营帐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如果说常规路线是九死一生,那这条路,就是十死无生。


    沈安的手指,依旧没有离开那个位置。


    “我们要走这里。”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营帐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篝火燃烧的声音。


    铁柱瞪大了眼睛,第一个叫了出来。


    “少爷!你疯了!那是绝路啊!”


    断指老将也急了,往前一步。


    “将军三思!弟兄们的命不是这么玩的!从那里走,和自杀没有区别!”


    “对,将军,我们宁愿正面冲锋,也不走那条鬼路!”


    其余几名都尉也纷纷开口劝阻。


    沈安没有理会他们的激动。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了帘子。


    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灯火一阵摇曳。


    他望着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群山轮廓,仿佛能看到被围困在山巅的爷爷。


    “兵法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他转过身,看着帐内一张张或担忧,或焦急,或不解的脸。


    “我们这点人马,去跟他们‘以正合’,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所以,我们只能出奇。”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像两把刀子。


    “要奇到连鬼神都想不到。”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死亡峡谷”四个字上。


    “所有人都认为这里是绝路,蛮族也一样。所以,这里也一定是他们防守最薄弱,甚至根本没有防守的地方。”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有从天而降,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后背出现,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断指老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是雪崩……”


    沈安打断了他。


    “雪崩,也可以是我们的武器。”


    他看向那名老将。


    “我们需要的,不是大军通过,而是让一支精锐小队,像钉子一样,从这里扎进他们的心脏。”


    帐内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沈安这个疯狂又大胆的想法震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张脸上没有赌徒的狂热,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


    这不是鲁莽。


    这是在绝境中,硬生生劈开的一条生路。


    铁柱看着沈安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在火光下闪烁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少爷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从神都摔碗出征,到三天三夜的千里奔袭,再到刚才那场干净利落的伏击。


    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在旁人看来都近乎疯狂,最后却都证明了他是对的。


    这一次,或许也一样。


    铁柱握紧了拳头,不再说话。


    沈安收回目光,不再给任何人辩驳的机会。


    他走到营帐中央,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


    “传我命令。”


    “全军清点所有登山索、铁爪、皮裘棉衣。”


    “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一支装备齐全的登山队伍。”


    他顿了顿,最后说。


    “目标,死亡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