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雪夜,正好杀人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神机营凯旋归来,踏入神都的那一日,万人空巷。
百姓们将道旁挤得水泄不通,争相目睹那支传说中两个时辰便踏平黑风寨的黑色军队。
“神机营威武!”
“沈将军威武!”
欢呼声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可太和殿内,气氛却冷得像冰。
沈安一身戎装,站在殿下,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硝烟与血气。
捷报早已传遍朝野,可龙椅上的皇帝赵宏,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平淡。
“神机营剿匪有功,赐,宫绸百匹,黄金千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安。
“沈安,青年才俊,护国有功,封‘威武将军’虚衔,赐府邸一座。”
仅此而已。
没有兵权,没有实职,甚至连军费的补充都未曾提及。
殿下的文武百官,心思各异。
李斯垂着眼,嘴角藏着一丝冷笑。
沈安谢恩,声音平静。
“谢陛下隆恩。”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帝。
“陛下,北境战事吃紧,臣爷爷镇守边关,兵力疲敝。神机营如今已是百战精兵,臣恳请陛下准许,即刻开赴北境,为国分忧!”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皇帝赵宏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沈安,看了很久。
“神机营连番作战,将士们也累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先在京郊好生休整,北上的事,以后再议。”
“退朝。”
皇帝说完,便起身离去,没有给沈安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沈安站在原地,看着那空荡荡的龙椅,久久没有动弹。
夜色深沉。
新赐的将军府内,灯火通明,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布置着各处,却不敢发出半点大的声响。
沈安独自坐在书房,没有看书,也没有擦拭兵器,只是对着一盏烛火,静静地出神。
小六推门进来,脚步很轻。
“少爷,外面有人求见。”
沈安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见。”
小六面露难色。
“她说……她姓赵,是您的故人,有万分紧急的事。”
沈安的目光动了动。
片刻后,一个穿着寻常布衣,头上戴着兜帽的身影,被引了进来。
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正是长宁公主。
她的脸上不见平日的从容,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沈安。”
她一开口,声音都带着颤。
沈安挥手让小六退下,关上了房门。
“公主深夜乔装至此,所为何事?”
长宁公主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还有心思问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
她抓住沈安的手臂,手指冰凉。
“父皇今天在殿上的态度,你没看出来吗?他怕了你,他想除掉你!”
沈安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所以呢?”
长宁被他这副态度气得跺脚。
“所以他默许了李斯的动作!我刚刚得到密报,李斯已经动用了他全部的力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京城周边所有见不得光的死士,相府豢养的门客,甚至……甚至连江湖上最可怕的杀手组织‘血滴子’,都接了这笔买卖!”
血滴子,三个字一出,书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是传说中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的恐怖存在,从不失手。
长宁公主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今晚就会动手,目标就是京郊的神机营!他们要将你和你的军队,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她说完,紧紧地盯着沈安,等待着他的反应。
她预想过他会震惊,会愤怒,会立刻调兵遣将准备死战。
但她没有想到,沈安听完这一切,脸上的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轻声说,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长宁。
“他们不动手,我还没理由动他们。”
长宁愣住了,她看着沈安,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疯了?那可是上千名杀手!还有血滴子!”
沈安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他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公主殿下,你以为,我这三个月,真的只练了兵吗?”
他将温热的茶杯塞进她手里。
“放心,天塌不下来。夜深了,你早些回去,免得被人发现。”
他叫来小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
“备车,亲自护送公主回宫,确保万无一失。”
长宁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沈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沈安抬头看了看天。
不知何时,天上开始飘下细碎的雪花。
入冬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来了。
京郊,神机营驻地。
营地里听不见一点声音,只有雪花落在帐篷上的簌簌声。
白日的操练仿佛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除了巡逻的哨兵,整个营地都陷入了沉睡。
沈安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营中。
他没有待在温暖的营帐里,而是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肩头。
他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正在用一块软布,不疾不徐地擦拭着。
那是一把短铳,造型古怪,比寻常手弩要小巧,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的幽光。
铁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熊皮大氅,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少爷,都安排好了。”他瓮声瓮气地说。
沈安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他吹了吹短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漫天飞雪,轻声说。
“今晚别睡太死,有客人在雪夜来访。”
铁柱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放心吧少爷,地窖里的酒都备好了,就等客人上门了。”
沈安也笑了。
他抬起头,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
雪花在他的掌心迅速融化。
“这雪下得真大。”
他轻声感叹。
“正好可以掩盖所有的血迹。”
话音刚落。
营地外围的雪地里,一个个黑色的影子,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蠕动着。
他们身法诡异,动作迅捷,在洁白的雪地上拉出一条条黑色的轨迹。
没有声音,没有呼喊。
只有刀锋出鞘时,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微弱嘶鸣。
无数道刀光映着雪色,汇聚成一片冰冷的死亡之河,从四面八方,朝着那片看似沉睡的营地,包围而来。
寒气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