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瓮中捉鳖 一战全歼
作品:《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第二天夜里。
营地四周黑漆漆的,连对面的人都看不清。
范建趴在老地方,盯着那条小路,眼睛都不敢眨。
已经守了好几个小时了,困得要命,但他不敢睡。
日塔布趴在他旁边,也是眼睛熬得通红。
他压低声音:“使者,今晚会来吗?”
范建说:“会。他们没吃的没水,身体越来越虚弱,撑不了几天了。”
话音刚落,林子里就有动静了。
很轻,像风吹过树叶,但范建听得出来——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是一群。
他握紧手里的砍刀,盯着那个方向。
月光漏下来,照出几个黑影。
他们猫着腰,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手里端着枪,枪口对着前面。
一个,两个,三个……范建数着,越数越多。
二十几个,全来了。
他们走到林子边缘,停下来。
领头的那个人举起手,所有人蹲下,四处张望。
范建屏住呼吸。
日塔布挖的那些陷阱,就在他们前面三米的地方,只要再往前几步,就会踩进去。
领头的人看了很久,终于挥了挥手,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啊!”
一声惨叫撕破夜空。
最前面那个人一脚踩空,整个人掉进陷阱里。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七八个人接连掉进去,被底下的木桩刺穿,惨叫声响成一片。
“陷阱!”有人用日语大喊。
剩下的想往回跑,但已经晚了。
月求多那边一拉绳子,绊索触发。
五六个人被藤索套住脚脖子,头朝下吊上树梢,悬在半空中哇哇乱叫。
滚木礌石从四面八方砸下来,轰隆隆的巨响,惨叫声被淹没在其中。
范建跳起来,大喊:“杀!”
他带着人从暗处冲出去,砍刀劈向那些还没倒下的樱花兵。
日塔布带着太阳族的勇士,从东边杀出来。
月求多带着月亮族的猎手,从西边包抄。
三路人马,把那些樱花兵团团围住。
郑爽和陆露开枪了,砰砰砰,子弹嗖嗖地飞,又倒下几个。
熊贞大带着几个勇士,拉开手雷的环,心里默数三下,然后狠狠扔出去。
“轰!轰!轰!”
手雷在人群中炸开,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林子。
残肢断臂飞起来,惨叫声震得耳朵疼。
那些樱花兵彻底乱了。
有的往林子里跑,被绊索吊起来。
有的往海边跑,被郑爽一枪撂倒。
有的跪在地上,举着手投降,但范建没理,一刀劈下去。
日塔布砍倒一个,转身又砍下一个。
他身上溅满了血,但眼睛亮得吓人,嘴里喊着:
“勇士们,跟我杀!”
月求多也不示弱,带着猎人们,专挑那些想跑的追。
弓箭嗖嗖地射出去,一个接一个倒下。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枪声停了,爆炸声停了,惨叫声也停了。
范建站在战场中央,大口喘着气。
砍刀上全是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身上也全是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分不清。
郑爽走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睛亮亮的:“范哥,都死了。”
范建四处看了一圈。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具尸体,有的掉在陷阱里,有的挂在树上,有的倒在血泊里。
没有一个活的。
日塔布也过来了,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他看着那些尸体,咧嘴笑了:“使者,全死了!”
月求多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说:“太阳族挖的坑,月亮族设的绊索,配合得好。”
日塔布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以前是对头,现在是兄弟。”
范建把手里的砍刀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太累了。
从第一晚打到现在,四天三夜没怎么合眼,全靠一口气撑着。
现在这口气松了,整个人像散了架。
郑爽在他旁边坐下,也累得说不出话。
陆露走过来,手里拿着几把从尸体上捡的枪。
她把这些枪堆在一起,说:“又多了十几把,还有不少子弹。”
熊贞大也过来了,手里攥着两颗没炸的手雷。
她说:“两颗忘了拔安全栓,就扔出去了,没爆炸,收回来了。”
范建看着这些东西,嘴角扯出一个笑。
赢了。
真的赢了。
天慢慢亮了。
范建站起来,走到那些陷阱旁边,一个一个看过去。
坑里的尸体,有的已经被木桩刺穿,有的还保持着掉下去的姿势。挂在树上的那几个,已经不动了,就那么吊着,像风干的腊肉。
他走回营地,勇士们已经开始清理战场了。
他们把尸体从陷阱里拖出来,从树上放下来,堆在一起。
女人们也出来了,有的帮忙抬尸体,有的在收拾那些散落的武器。
日塔布走过来,说:“使者,敌人全死了。”
范建点头,问:“我们的人呢?”
日塔布说:“伤了七个,没死的。都是轻伤,养几天就好。”
范建松了口气。
这一仗,打得漂亮。
没死一个人,全歼二十多个敌人。
月求多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是从那些尸体上搜出来的。他说:“使者,这东西你看看。”
范建接过,翻开来。
是日文的,他看不懂。
陆露凑过来,看了一眼,说:“是他们的花名册。”
范建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五十人。
五十人,全歼。
他把本子合上,递给陆露:“收好。”
郑爽走过来,递给他一竹筒水。
范建接过,仰头喝了半筒,剩下的浇在脸上,冲掉那些血。
月影跑过来了,看见他浑身是血,脸都白了。
她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问:“使者,你受伤了?”
范建摇头:“不是我的血。”
月影不信,拉着他的手,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确定他真的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突然抱住他。
范建愣了一下,也伸手抱住她。
月影在他怀里发抖,轻声说:“我以为你又要……”
范建拍拍她的背:“没事了。都死了。”
月影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了。
那些尸体堆在一边,等着被处理。
那些武器堆在另一边,等着被清点。
勇士们坐在空地上,互相包扎伤口,脸上带着笑。
女人们烧水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范建站在空地中央,看着这一切。
死了那么多人,烧了那么多房子,但终于赢了。
第四区的樱花军,全完了。
日塔布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这一切。
“使者。”他喊。
范建看他。
日塔布说:“我们赢了。”
范建点头:“赢了。”
日塔布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他没哭出声,就那么站着,让眼泪流。
范建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月求多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
看着新的一天开始。
没有敌人的一天。
但是范建心事重重。
他们的目的是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