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死伤惨重,月影陪伴
作品:《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天亮了。
营地里到处都是烧焦的木屋,到处都是尸体。
女人们跪在地上哭,勇士们默默地收拾残局,把一具具尸体抬到山坡上。
范建站在空地中央,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
郑爽走过来,脸上有泪痕,但声音平稳:
“范哥,清点完了。死了十七个勇士,伤了二十三个。”
范建点头,没说话。
陆露也走过来,胳膊上包着布,渗出血来:
“那些逃跑的樱花兵,在林子里留下了脚印,往深山方向去了。”
范建还是点头。
熊贞大扶着月影走过来。
月影脸上有伤,但不深。
她走到范建面前,看着他。
“使者。”她轻声喊。
范建抬头看她。
月影说:“你受伤了。”
范建低头看自己。
身上全是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不知道伤在哪儿。
他动了动,左肩一阵疼——被砍了一刀,伤口还在渗血。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刀。
月影拉着他的手:“走,我给你包一下。”
范建被她拉着,走进一间还没烧毁的木屋。
月影让他坐下,端来水,拿来布,开始给他清洗伤口。
水碰到伤口,范建疼得皱了一下眉,但没出声。
月影一边洗一边掉眼泪。
眼泪掉在他肩上,和血混在一起。
范建抬手,擦了擦她的脸:“别哭。”
月影摇头,继续洗。
洗完了,撒上草药,用布包好。
包完了,她没走,就那么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使者。”她喊。
范建看着她。
月影说:“我害怕。”
范建问:“怕什么?”
月影说:“怕你死。”
范建沉默了几秒,说:“不会的。”
月影摇头:“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你都冲在最前面,每次都浑身是血回来。”
她抓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我知道你厉害,但你也是人,你也会受伤。”
范建没说话。
月影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娘死了,我只有你了。”
范建伸手,抱住她。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月影放声大哭。
范建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拍一个孩子。
门外,郑爽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下午,范建走出木屋,继续处理那些事。
黑寡妇正在组织人挖坑埋尸体。
她看见范建,走过来,眼睛红肿,但没哭。
“使者,阿林埋了。阿海还活着,但伤很重,不一定能撑过去。”
范建点头,说:“我待会儿去看他。”
黑寡妇看着他,突然问:“月影说有了你的孩子?”
范建愣了一下说:“是”,没有否认。
黑寡妇说:“她之前跟我说过。她怕你不想要。”
范建说:“我没有不想要。”
黑寡妇点头,没再问,转身走了。
傍晚,范建去看阿海。
阿海躺在木屋里,身上缠满了布,脸色惨白。
他看见范建,想坐起来,被范建按住。
“别动。”
阿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使者……阿林……”
范建说:“阿林埋了。你好好养伤。”
阿海眼眶红了,点点头。
从阿海屋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范建走到营地边上,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林子。
那些逃跑的樱花兵,就躲在里面。
二十几个,有枪,有刀,随时可能再冲出来。
郑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范哥,今晚还守夜吗?”
范建说:“守。加派人手。”
郑爽点头,转身去安排。
范建一个人站着,看着那片林子。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林子的轮廓隐隐约约。
他突然想起,渡边临死前说的话:“想回家。”
谁不想回家呢?
但他回不去。
至少现在回不去。
月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范建转头看她。
月影说:“我陪你。”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林子。
守到半夜,没动静。
守到天亮,还是没动静。
太阳升起来时,范建松了口气。
那些樱花兵,暂时不会来了。
但只是暂时。
他转身往回走。
月影靠在墙上,睡着了。
她脸色苍白,眉头皱着,像是做梦都在害怕。
范建蹲下,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把她抱起来,抱进木屋,放在草席上,给她盖好。
月影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范建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姑娘,眼睛里全是好奇和害怕。
现在她眼睛里有了别的东西——坚强,担忧,还有对他的依赖。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月影动了动,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范建看了她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出去。
外面,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郑爽正在清点剩下的粮食,
陆露在帮受伤的人换药,
熊贞大在教勇士们怎么用砍刀。
黑寡妇带着几个女人,在修复烧坏的木屋。
一切都在慢慢恢复。
范建看着她们,心里突然有了一点暖意。
范建看着密林。
他想起逃跑的那二十几个。
范建攥紧拳头。
不管来多少,他都要挡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
月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到他旁边。
“使者。”她喊。
范建看她。
月影说:“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范建看着她,点点头。
月影笑了,很暖。
范建眼神坚毅。
跑的那二十多个樱花军,不会善罢甘休。
明天
必须给樱花军。
准备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