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三区投降,一郎毙命
作品:《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井上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层层波浪。
“第三区的指挥官,是他哥哥。”
范建盯着那本证件,照片上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他哥哥是谁?
井上说:“田中一郎是士兵,他哥哥田中一夫是第三区指挥官。”
他们兄弟俩一起注射的血清,一起沉睡。”
“范建问:“第三区多少人?”
井上说:“十六个。八个士兵,八个医生。”
和第一区一样。
范建看着海面。
那个叫田中一郎的士兵上岸了,那他哥哥呢?
其他十四个人呢?
夜里,范建加派了巡逻人手。
日塔布带人守东边,月求多带人守西边,郑爽和陆露各守一边。
他自己在营地里来回走,眼睛都不敢眨。
守到后半夜,没动静。
天亮时,范建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
那个人上岸了,不可能不露痕迹。
他躲在林子里,等什么呢?
上午,月求多派人来报:在海边又发现了一艘船。
范建带人跑过去。
这次不是橡皮艇,是一艘木船,很大,能装十几个人。
船搁浅在沙滩上,船身有好几个弹孔,船舱里到处是血迹。
范建跳上船,四处看。
船舱里躺着两具尸体,穿着樱花军服,已经死了。
另外还有一具穿着白大褂的,也死了。
他数了数——三具尸体。
那剩下的呢?
范建跳下船,沿着沙滩找。
沙滩上有脚印,很多,往林子里去了。
他顺着脚印追,追到林子边,脚印消失了。
林子里太密,看不出往哪个方向去了。
范建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
三具尸体,说明船上本来有十六个人。死了三个,还剩十三个。
十三个敌人,上岸了。
回到营地,范建把井上叫来,问他第三区的地形和人员配置。
井上画了一张图,标注了第三区的位置和大概情况。
范建看着那张图,突然问:“你们第三区,有没有炸药?”
井上愣了一下,点头:“有。每个区都有。用来防备万一。”
范建心里一紧。
炸药。
第一区的炸药差点把山洞炸塌。
第三区的炸药,会用在哪儿?
他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范建冲出去,看见几个勇士押着一个人走过来。
那人穿着破烂的樱花军服,浑身是泥,脸上全是血。
他低着头,被推着走,一声不吭。
日塔布跑过来,说:“使者,我们在林子里抓到他。他一个人,没带枪。”
范建走过去,抬起那人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眼神疲惫,但没躲闪。
范建盯着他:“田中一郎?”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认识我?”
陆露翻译过来。范建说:“看过你的证件。”
田中一郎看着他,说:“你就是那个当兵的?”
范建没回答。
田中一郎说:“我哥哥死了。”
范建愣住了。
田中一郎低下头,声音沙哑:“船被礁石撞破,他掉进海里,被鲨鱼吃了。”
范建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中一郎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本来想杀你报仇。但现在……我不想杀了。”
范建问:“为什么?”
田中一郎说:“因为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田中一郎指着营地里那些女人和孩子:
“她们。她们活着,就像普通人一样。没有战争,没有枪炮,没有天皇。”
范建沉默。
田中一郎说:“我哥临死前说,让我们活着。别打了,活着就好。”
他蹲下,抱着头,哭起来。
范建看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又是一个被战争抛弃的人,一觉醒来,八十年过去了,什么都没了。
他让人把田中一郎带下去,和井上关在一起。
郑爽走过来,看着那间木屋,问:“你信他说的?”
范建想了想,说:“信一半。”
“另一半呢?”
范建看向林子方向:“还有十一个人,在哪儿?”
天黑了。
范建守在营地边上,盯着林子。
守到半夜,突然听见远处有动静。
很轻,像脚步声。
范建握紧枪,盯着那个方向。
月光下,几个人影从林子里走出来。
不是冲过来的,是慢慢走过来的。走得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范建数了数——十一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军官服的人,三十多岁,眼神疲惫。他走到营地边上,停下来,举起手。
其他人也停下来,举起手。
范建站起来,枪口对准他们。
那个军官开口,日语,很慢:“我们不打了。”
陆露翻译过来。
军官说:“我们是第三区的。死了三个,剩下十三个。有一个被你们抓了,还有十一个在这里。”
范建盯着他:“你们想干什么?”
军官说:“想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又看着范建:
“我们醒了,发现战争输了,八十年过去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人想打,有人想死,有人想活。”
他指了指自己:“我想活。所以我带他们来了。”
范建沉默了几秒,说:“你们放下武器,可以活。”
军官点头,第一个把枪扔在地上。
身后的人也跟着扔,刀、枪、手榴弹,扔了一地。
范建让日塔布带人过去,把武器收了,把那十一个人带进营地,安排在一间空木屋里。
军官叫渡边,被单独带到范建面前。
范建看着他:“你们第三区,也有炸药?”
渡边点头:“有。藏在山洞里。”
“在哪儿?”
渡边说:“在第三区,我们来的那个岛。但我们已经毁了。”
范建盯着他。
渡边说:“我哥临死前说,让我们别再打了。所以我让人把炸药全扔进海里了。”
范建沉默了很久,问:“你哥是谁?”
渡边低下头:“田中一夫。第三区指挥官。”
范建愣住了。
渡边说:“我跟他同母异父,一个姓渡边,一个姓田中。”
范建看着他,心里翻腾得厉害。
这些人,真的不打了?
他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范建冲出去,看见关井上那间木屋门口,躺着一个人。
是田中一郎。
他胸口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看着天。
旁边站着郑爽,手里的枪还冒着烟。
范建冲过去:“怎么回事?”
郑爽脸色发白:“他……他想跑,我喊他不停……”
范建蹲下,看着田中一郎。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
然后他闭上眼睛,死了。
渡边冲出来,看见弟弟的尸体,整个人僵住了。
他跪下去,抱着田中一郎,浑身发抖。
范建站在旁边,一句话说不出。
郑爽走过来,低着头:“范哥,我……”
范建摆手,没让她说下去。
他看着渡边,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十一个站在远处的人。
他们真的不想打了。
但现在,又死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