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月影的抉择,阿彩娘死
作品:《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太阳升起来了。
月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盯着苏娅消失的方向。
郑爽扶着她,能感觉到她浑身在抖。
“月影……”郑爽轻声叫她。
月影没反应。
她像被抽走了魂,眼睛直直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陆露跑过来,看见月影的样子,愣住了:“怎么了?”
郑爽摇头,示意她别问。
过了很久,月影终于动了。
她推开郑爽的手,一步一步往那间木屋走。
苏娅站过的地方,地上有两滴泪痕,已经干了。
月影走进去,蹲下,伸手摸那两滴泪痕。
摸了一下,她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
郑爽跟进去,看见她在哭,哭得浑身发抖,但就是不出声。
“月影,想哭就哭出来。”郑爽说。
月影摇头,咬着嘴唇,咬出血来。
陆露看不下去了,转身出去。
她走到范建那间木屋,推开门。
范建坐在里面,盯着墙上发呆。
“范哥,月影那边……”陆露说。
范建点头:“我知道。”
陆露问:“苏娅到底怎么处置?”
范建沉默了几秒,说:“先关着。等查清楚还有没有同伙。”
陆露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陆露突然问:“范哥,你打算告诉月影全部吗?”
范建摇头:“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月影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人已经平静了。
她看着范建,开口,声音沙哑:“范哥,我想见我娘。”
范建站起来,看着她。
月影说:“我要听她自己说。”
范建点头,带她往外走。
走到关苏娅的那间木屋门口,他停下来,看着月影。
“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喊我。”
月影点头,推门进去。
苏娅坐在草席上,背对着门。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看见月影,整个人愣住了。
“月影……”
月影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盯着她。
母女俩对视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苏娅先开口:“你都知道了?”
月影点头:“范哥说你是凶手。”
苏娅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又抬起头:“他说的对。我是凶手。”
月影眼眶红了,但忍着没哭:“为什么?”
苏娅看着她,眼泪流下来:“为了你。”
月影愣住了。
苏娅说:“二十年,我天天想你。你来了,我高兴得发疯。但我又害怕。”
“怕什么?”
“怕你再离开我。”苏娅抓住她的手,“使者有本事,能带所有人走。你会跟他走吗?”
月影没回答。
苏娅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你不会留下来陪我的,对不对?”
月影低下头,不说话。
苏娅松开她的手,靠在墙上,看着屋顶:“所以我做傻事了。我想让这个岛乱起来,让你们走不了。这样你就能留下来陪我。”
月影抬起头,盯着她:“你杀了人。”
苏娅点头:“我杀了人。”
月影浑身发抖,咬着嘴唇,咬出血来。
苏娅看着她,轻声说:“月影,娘对不起你。娘不该这么自私。但,娘不后悔。”
月影愣住了。
苏娅说:“娘在和平岛关了二十年,每天想你想得发疯。那二十年里,没有人帮过我,没有人可怜过我。”
“我恨这个岛,恨这里的人,恨所有能团圆的人。”
她抓住月影的手:“只有你,月影,只有你是娘活下去的盼头。”
“你来的时候,娘觉得老天开眼了。但你来了又要走,娘受不了。”
月影看着她,眼泪终于流下来。
苏娅伸手给她擦泪,擦着擦着,自己也哭:
“月影,娘不指望你原谅。娘只求你一件事。”
月影问:“什么事?”
苏娅说:“好好活着。跟使者走也好,留下来也好,好好活着。”
月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突然问:“娘,真不后悔吗?”
苏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得很难看,眼泪糊了一脸,但确实是笑。
“后悔?娘最后悔的,是当年没带和你一起走。那样你就不用受苦,娘也不用等二十年。”
月影蹲下,抱住她。
苏娅愣住了,然后抱紧她,抱得紧紧的。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门外,范建站在那儿,听着里面的哭声,一动不动。
郑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范哥,怎么办?”
范建摇头:“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按规矩,杀人偿命。
但苏娅是月影的娘,月影刚找到娘,又要失去她。
正想着,门开了。
月影走出来,眼睛红肿,但脸上很平静。
她走到范建面前,看着他:“范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范建点头:“说。”
月影说:“留我娘一命。”
范建沉默。
月影说:“我知道她杀了人,该偿命。但她是我娘。我没娘二十年了,又要没娘,我受不了。”
范建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月影继续说:“把她关起来,关一辈子也行。我只想她活着,让我能看见她。”
范建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月影愣住了。
范建说:“死的那几个人,有家人,得问他们。”
月影脸色白了。
范建拍拍她肩膀:“我会问他们。如果他们愿意留她一命,那就关着。如果他们不愿意……”
他没说完,但月影懂了。
月影点头,眼泪又流下来。
她转身,看了那间木屋最后一眼,然后一步一步走开了。
范建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郑爽在旁边问:“你真要去问那些人的家属?”
范建点头:“该问。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月影……”
他说不下去了。
远处,黑寡妇走过来,脸色凝重:“使者,出事了。”
范建心里一紧:“什么事?”
黑寡妇说:“阿彩的娘,上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