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用无数个日夜砸出来的技术壁垒

作品:《胡说!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不能科研强国

    消息传到外面,最先坐不住的,是怀特。


    这家伙自从在羊城吃了瘪,回去那是越想越窝囊。


    但他毕竟是个精明的商人。


    他琢磨了半个月,觉得自己想通了。


    那个哈桑为什么买单?是因为体面!是因为人家不需要那种软趴趴的舒适感!


    怀特觉得自己悟了。


    他立马给总部的研发中心发电报,要求停止生产那些高端的超细旦纤维,全力以赴,专门生产那种最粗、最硬、加了大量增强剂的低端聚酯布。


    他还起了个名,叫“沙漠之盾”。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既然你们华夏人能卖盔甲,我们西方工业的底子在那摆着,造出来的盔甲肯定比你们更硬、更厚、更像铁皮!


    三个月后,在一场大型纺织品博览会上。


    怀特信心满满地租下了最大的展位。


    他把那些“沙漠之盾”挂满了墙壁,甚至还请了几个模特,穿着那种真的跟纸板一样硬的长袍在台上走秀。


    走起来咔嚓咔嚓响,看着是真挺括,那是真的一点褶子都没有。


    怀特手里端着香槟,等着那些中东土豪来下单。


    哈桑果然来了。


    不仅哈桑来了,他还带了一群家族里的兄弟。


    怀特赶紧迎上去,一脸的谄媚:“哈桑先生!您看,这就是我们为您量身定做的‘沙漠之盾’!”


    “比华夏人的那种还要硬!还要白!而且价格我也打下来了,只要四美元!”


    他这是赤裸裸地打价格战,还要在性能上碾压。


    哈桑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那所谓的“沙漠之盾”。


    确实硬。


    硬得跟砂纸一样,摸着都拉手。


    “怀特先生,”哈桑的表情有点古怪,“您……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误解?”怀特愣了,“您不是喜欢硬的吗?不是要那种不沾身的体面吗?”


    “我们要的是体面,不是受刑。”


    哈桑摇了摇头,侧过身子,露出他身后站着的一位随从。


    随从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您知道我现在穿的是什么吗?”哈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在此刻的灯光下流光溢彩、仿佛笼罩着一层圣光的白袍。


    那袍子依然挺括,依然不沾身,但质感却细腻得如同婴儿的皮肤,光泽如同东方的珍珠。


    它随着哈桑的动作轻轻摆动,既有骨架,又有灵魂。


    “这……”怀特傻眼了,“这是真丝?不对,真丝没这么挺……”


    “这是华夏人的新产品。”


    哈桑的语气里充满了敬畏,“他们叫它东方丝绸。不仅保持了那种不用熨烫的方便,而且透气,凉爽,就像是把风穿在了身上。”


    “最重要的是……”


    哈桑凑近怀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别人听见这个秘密。


    “这种布料在阳光下,会有那种只有最顶级的宝石才有的火彩。我的夫人们现在都疯了,她们不要钻石了,只要这种布做纱丽。”


    “怀特先生,您还在研究怎么把布做成铁皮的时候,人家已经把铁皮炼成了金子。”


    怀特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碎了一地。


    他看着自己展位上那些硬邦邦的“沙漠之盾”,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以为是在跟人家比谁更粗糙,结果人家早就换了赛道,玩起了高科技艺术。


    这一仗,怀特输得底裤都没了。


    而此时在展馆的另一头,曲令颐的展位虽然不大,但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围在前面的不光是大胡子,还有那些金发碧眼的欧洲贵妇,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巴黎的高定设计师。


    刘秀芝穿着仿真丝的旗袍站在那里。


    那旗袍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特有的三角形纤维光泽把她的东方韵味衬托到了极致。


    那些设计师们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科技一样,拿着放大镜在那看布料的纹理。


    “不可思议……这真的是聚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法国设计师惊叹道,“这种光泽,这种手感,比我们的醋酸纤维还要高级!它可以做最挺括的晚礼服!”


    “多少钱?”有人问。


    龚工这次学乖了,他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美元?”那人试探着问。


    龚工刚想点头说“两美元”,结果曲令颐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不。”


    曲令颐微笑着,用标准的英语说道:“这是原料价。如果要成品布,五十美元一码。而且,限量。”


    “成交!”


    根本没有还价。


    对于奢侈品来说,贵,本身就是一种卖点。


    尤其是这种带着神秘东方科技,还不用打理的丝绸光环的新材料,那是时尚圈的新宠。


    龚工的手都在抖,他把脸埋在账本里,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被洋人看见。


    五十美元啊!


    这哪是卖布,这是在卖这帮洋人的智商税啊!


    不,这不是智商税。


    这是技术溢价。


    是我们用无数个日夜,用那堆煤灰和废铁,硬生生砸出来的技术壁垒。


    ……


    这笔钱,数额大得惊人。


    加上之前的工业订单,这次曲令颐带回来的,是一张足以让国内任何一个厅局级单位都眼红的支票。


    这笔钱怎么花?


    有人建议盖楼,有人建议发奖金,甚至部里的领导也暗示,是不是可以上交一部分支援其他项目。


    但曲令颐在这个问题上,展现出了她作为总工的霸道。


    “这笔钱,谁也别想动。”


    她在党委会上拍了桌子,“一分钱都不能乱花。这钱是咱们用土设备换来的血汗钱,得用它去换咱们真正缺的东西。”


    她没找怀特。


    怀特那种人,虽然现在被打服了,但他背后的西方资本是贪婪的,卖给你的永远是二流货色。


    曲令颐把目光投向了香港。


    那里有一位著名的爱国实业家,霍先生。


    通过秘密渠道,曲令颐把一份清单递到了霍先生的手里。


    清单上没有别的,全是西方严密封锁的禁运品。


    瑞士的坐标磨床,德国的光谱分析仪,还有那最为关键的一样,电子显微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