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作品:《胡说!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不能科研强国

    ***和他的团队,一开始还抱着挑错的心态去审核。


    可审到最后,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小学生,拿着图纸,围着曲令颐,问这问那。


    “曲上校,您这个地方为什么要设计成弧形的?这样不是增加了施工难度吗?”


    “为了消除应力集中。这个位置是炉壳受热膨胀时,应力最大的地方,设计成弧形,可以把应力均匀地分散开,防止炉壳撕裂。”


    “曲上校,为什么冷却水的入口要设计在下面,出口在上面?”


    “利用热虹吸原理。热水密度低,会自然向上走,冷水密度高,会往下沉。”


    “这样设计,即使在循环泵突然断电的极端情况下,冷却水也能依靠自身的重力势能和密度差,维持一个最低限度的自然循环,为我们抢修赢得宝贵的时间,防止喷枪瞬间烧毁。”


    ……


    一个又一个问题,被曲令颐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语言,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不仅告诉他们“是什么”,还告诉他们“为什么”。


    ***和他的团队,听得如痴如醉,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学,都白上了!


    他们看着曲令颐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神仙的眼神!


    消息传到郑华年的耳朵里,他嘴上虽然还哼哼着“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小把戏”。


    但心里头的那座怀疑的大山,已经开始剧烈地动摇了。


    直到这一天。


    炉子建好了,炉衬也砌好了,进入了最重要的烘炉阶段。


    按照曲令颐重新计算设计的烘烤曲线,巨大的煤气火焰被点燃,开始对新砌的炉衬,进行长达七十二小时的缓慢升温。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守在炉子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因为,成败,就在此一举!


    如果炉衬在烘烤过程中出现裂纹,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郑华年虽然没来现场,但他也一宿没睡,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他在等。


    等那个年轻人,摔一个大跟头。


    然而,七十二小时过去了。


    当炉温缓慢地降下来,检测人员拿着探伤仪,小心翼翼地伸进炉膛内部,进行一寸一寸的检查时。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因为极度激动而颤抖的声音。


    “报告!报告!炉衬……炉衬完好!没有任何裂纹!光滑如镜!完美!!”


    轰!


    守在炉子外面的所有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一个没忍住,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曲令颐面前,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


    “曲……曲上校!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曲令颐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只是第一步。”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那栋亮着灯的办公楼,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戏,还在后头呢。”


    而就在那栋办公楼里。


    郑华年拿着电话听筒,听着***在电话那头喜极而泣的报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裂纹?


    这……怎么可能?


    他用了武钢的料,在他郑华年的地盘上,竟然真的把这个最难的坎,给迈过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像是被人隔空,狠狠地抽了一巴E掌。


    接下来的几天,武钢第三炼钢厂的气氛变得异常奇特。


    烘炉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厂区。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从安钢来的,年轻得过分的女上校,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


    而对于***和他带领的技术团队来说,他们现在看曲令颐,已经不是“有两把刷子”那么简单了。


    在他们眼里,这位曲上校简直就是一本活的,会走路的,冶金技术百科全书!


    装料,送风,点火,吹炼……


    每一个环节,曲令颐都亲临现场,手把手地指导。


    她甚至都不需要看仪表,光是站在炉子旁边,听听炉子里头的声音,看看炉口喷出的火焰颜色,就能准确地判断出炉内的反应情况。


    “加料速度慢一点!现在的火焰颜色是橘红色,说明炉内温度还不够,碳硅反应不充分!”


    “氧枪再往下探十公分!”


    “听到没有?炉子里有‘咕噜咕噜’的沸腾声,这是脱碳反应开始的标志!加大氧气流量,把反应速度提起来!”


    “准备测温取样!火焰已经从橘红转为金黄,并且开始变得透明,这是吹炼末期的标志,说明钢水里的碳含量已经很低了!”


    她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仅凭最细微的蛛丝马迹,就能完全掌控炉子里那头狂暴的钢铁巨兽。


    ***和一众武钢的工程师们,全都拿着小本本。


    跟在曲令颐身后,拼命地记着。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敬佩,已经完全变成了崇拜。


    我的天啊!


    这还是人吗?


    他们以前觉得,郑总工那种看一眼铁水颜色,就能估摸出温度的本事,已经是神技了。


    可跟眼前这位曲上校比起来,郑总工那点本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不光能看,还能听!还能闻!


    她对整个炼钢过程的理解,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达到了一种近乎于“道”的境界!


    而另一边,郑华年这几天过得极其煎熬。


    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比谁都关注新炉子的情况。


    每天,***都会把当天的所有运行数据和情况,整理成报告,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他看着那一页页写满了数据的报告,看着上面记录的,曲令颐那一条条精准到堪称神奇的现场指令。


    他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冷漠,到凝重,再到最后的震撼。


    他心里头的那座骄傲的大山,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这个年轻的姑娘,她的技术水平,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当今这个时代!


    终于,到了第一炉钢出钢的日子。


    整个武钢的高层领导,几乎全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