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耳坠

作品:《春光醉软

    Chapter 46.


    司韶光开口之前,刘念正低着头细细地看那对耳钉。


    星光黑蓝宝,应当是一种蓝宝石的一种,因为特殊的光线折射,原本浓郁的一抹蓝,抵达人眼时会变成近似于玄黑的颜色。


    以前他偶然翻阅邮局画册时曾经看到过那样一枚,是国外产出。偌大的一块宝石,如果不是标注,恐怕外行人无法猜到这原本是一块蓝宝石。


    雾里看花,那时他觉得真奇妙。分明是同一种材质,通过不同的光源折射,落于谁人的双眼里,立刻就变幻了另一种颜色。


    可若抛开那些复杂晦涩的原理,谁又能看出其最本真的模样?


    但司韶光又为什么选择这枚呢?他正想问问。


    这枚黑蓝宝虽好,可要真说起来,似乎有些太低调沉郁。


    长发又文静的姑娘,戴那枚玉兰花苞的坠子多么合宜。一枚小小的珍珠,如果在秀发飘摇间偶然露出一点润色,花苞轻晃,他再想不到比这更美好的模样。


    “什么?”刘念的眼神从蓝宝石上挪开,瞳孔似乎微微放大。


    “你戴上试试。”司韶光拾起其中一枚耳钉,琥珀色的瞳仁儿盯着他,“挑好了,总要看看效果。”


    恍然间,刘念觉得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都离他而去,他眼前只剩下司韶光认真的眼神。


    蓝宝石倒映在刘念的眼里,再落入司韶光的眼中。


    原来真的是蓝色的,司韶光想,那为什么他会看成黑色呢,真是奇怪。


    “我...”刘念又一次局促起来,“为什么要我戴?你请柜台小姐试一下就好了。”


    “为什么?”司韶光挑挑眉,“这是给你挑的,让他人试戴算什么意思?”


    所有言语又并着司韶光的嗓音回来了,充斥了刘念的所有心神。


    年轻人,和他们差不多大。腼腆,留长发,又瘦又高挑。


    司韶光说那人应该喜欢穿颜色清淡的衣服。


    刘念的视线里能看见自己的袖口,棉麻长衫,一抹清淡的纯白。


    “我可从来没说这是给姑娘挑的。”司韶光笑了,声音流淌进刘念的听觉中。


    刘念张了张嘴,仿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是怎么...为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是...”


    他拼命搜寻着合理的理由,司韶光的眼神一直盯着,看见刘念低头时露出的一抹耳廓渐渐变得泛红,不知道耳垂会不会也变成了同样的颜色。


    刘念的眼神逐渐镇定下来,声音笃定,信誓旦旦,似乎什么都想清楚了,“你又捉弄我,送人的怎么能让别人碰,别闹了。”


    司韶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头冲柜台小姐开口,“就这对,结账吧。”


    刘念松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这厮太爱以他人取乐。


    签了单子,付了钱,刘念没去看价值几何,这种地方的想也不会便宜。


    他本着参谋这一司韶光浑说的头衔,加之自觉欠了司韶光人情,忍不住在签字时提醒司韶光,“我觉得还是那对坠子更合适些。”


    司韶光想了想,点点头,对着柜台小姐继续开口,“劳驾您,把那对也包起来结个账。”


    刘念惊呆了。


    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走出店铺,司韶光下巴朝远处点了点,“跟我过来。”


    刘念跟着,手下意识要去攥挎包带子,扑了个空,才想起自己那个朴素的帆布包还挂在司韶光的身上。


    司韶光多讲究,穿着打扮皆是上乘之物。自己这个包挂在他身上,刘念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不得劲。


    他跟着司韶光一直穿过五楼,走至尽头,“你还要买啊?”


    司韶光没说话,带着他穿过吸烟室,走过大门,凉爽的风袭来,是个露台。


    “好了,这儿没人了。”司韶光把手里的硬质包装袋打开,拿出那个丝绒小盒子,“你戴上,给我看看。”


    “怎么还要我戴?”刘念很不习惯地皱眉,“别拿我取笑了。”


    司韶光没别的反应,小盒子仍然托在掌心,就那样看着他,“你戴不戴?”


    “叫你别拿我取乐子!”刘念有点恼火了,鼻尖红扑扑的,不是羞赧,是倔强。


    一而再,再而三。要送给别人的花给了他,依着别人模样挑的耳钉也要往他身上鼓捣。他是个人,要面子好强,经不住这样一直给人作筏子。


    司韶光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干脆利落地拉开顶端丝带,那对精致贵重的黑蓝宝坠子捏在手里,手臂一挪,探出了纯白罗马柱的露台栏杆,悬在五楼空中。


    刘念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急忙去抓他的手,“干什么,别掉了!”


    司韶光下巴微抬着,微风吹动他的黑发,那双睡凤眼凝视着他,“东西要送出去才值当,想送的人却不要,那它就一文不值,只是个不值钱的垃圾,扔了也没什么可惜。”


    “你这又是折腾什么呢!”刘念急出了汗,伸手去够。


    “你戴不戴?”司韶光长臂拦着他,价值不凡的蓝宝石在高空中熠熠生辉,“不戴我立马丢下去。”


    刘念牙尖咬着下唇,不吭声,使劲儿地想阻止他。


    “我没骗你。”司韶光看着他说,“这真是给你挑的。”


    刘念倏地没声了,风卷走他一路上拢在肩前的长发,露出了空空荡荡的耳垂。


    “为什么?”他问司韶光,拼命辨别着这是不是又一场顽笑。


    司韶光眼神不变,盛气凌人极了,却又透出一抹笑意,“想给你买呗,想送你呗。只要我乐意,谁也拦不住。”


    刘念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半晌没能说出话。


    “没镜子,我戴不上。”须臾,他小声地说。


    司韶光捏着耳坠的手终于收了回来。


    “这有什么,我帮你戴。”他说着,食指撩开刘念脸侧的长发。


    刘念的耳垂终于露了出来,司韶光的指腹轻轻触碰到,柔软滚烫,像一点火星,灼着他的手。


    果然红着,如同一颗洗净的樱桃。


    司韶光拔掉同样白金材质的耳堵,细小的耳针对着眼前人耳垂上的一点,穿了过去。


    针尖刺软肉,是一片漾开来的柔腻,软玉温香于指间。


    他的呼吸忽然屏住了,不知为何,不敢透露半分,仿佛在隐秘地轻慢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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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的人。而眼前人桃花眼垂着,双唇也抿着,即便知道这孟浪极了,却也无声地承受住,任由他上下其手。


    谁都没有说话,安静极了。


    司韶光轻轻一用力,蓝宝石的耳钉缀在了刘念的耳垂。


    “好了么?”刘念轻声问,嗓音略微发颤。


    司韶光感觉到刘念说话时扑洒出来的灼热吐息,轻轻落在他的脸侧。


    “还有一边。”他微微侧脸,若是再近一点,映进他人眼中像是在交颈缠绵。


    另一枚耳钉也带上了,司韶光收回手时,心头滚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遗憾。


    刘念站着,没有说话,手背在身后,绞着一点柔软的衣物。


    “抬头。”司韶光说。


    刘念视线飘忽着抬起头来。


    司韶光眼神微动。


    他知道这枚耳钉上的宝石名字为什么有星光二字了,明亮日光之下,灾舅子的耳垂上有六芒星线泛开,当中一点亮得出奇。


    “好看,很适合你。”司韶光忽然撇开了眼。


    刘念呐呐了一会儿,“那我摘下来了。”


    司韶光一把攥住刘念要抬起的手腕,拉着往外,“走了,外面风凉。”


    一路下了一层又一层扶梯,刘念感觉自己耳垂坠着,是种很陌生又异样的触感。


    上了车,谁都没有出声,司韶光坐了一会儿,没拧钥匙,也没看刘念。


    刘念在副驾驶上,双手交叠着,手指悄悄抠着膝盖,“我能摘下来了么?”


    “不准摘!”司韶光忽然恶声恶气地开口,吓了他一跳。


    油门踩了下去,司韶光开了一路,直到堵起了车,才在车水马龙中开口。


    “你头发黑,耳钉也是黑的,没人会看出什么。”他目视前方,“这是我给你戴上的,只有我看得见。”


    安静半晌,刘念才开口,“真是送给我的么?为什么?”


    刘念长得好看,这对耳坠必须要戴在他身上,才算是不辜负了去处。


    “打了耳洞却不戴,不可惜吗?”司韶光说。


    “不是为了带耳坠才打的。”刘念喃喃道。


    “那是为什么?”


    “这是我妈给我穿的。”


    刘念回答完,又有些后悔提到了母亲,怕司韶光继续问下去。


    司韶光没有再问。


    十五月圆,中秋是一家团聚的日子,然而刘念却答应了去他们家吃饭。


    有些问题不需要问出口。


    “打耳洞疼吗?”司韶光没有任何一丝异样,换了个问题。


    “还好吧?”刘念想了想,“其实我忘了,过去太多年了,应该是会疼的。”


    “现在呢?”司韶光问他,“现在还会疼吗?”


    “没什么感觉了。”刘念说。


    司韶光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车子驶动了,刘念反而再次开了口,带着一分不确定,“这真是送我的吗?”


    “是。”司韶光回答,说得很清晰,“一开始就是要送给你的,你怕什么,难道怕我害你?”


    刘念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那你昨天的那束花是送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