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甜蜜假日

作品:《一个傻子的自白书

    陈夕这一觉睡得很踏实,许久未见的踏实。


    陈默在闹钟响之前把它按掉,蹲在陈夕床边,摸摸她的额头,放下心来。


    陈夕的烧彻底退了。


    盛夏的临渊,厚重的冬被让陈夕出了一身汗,睡熟后退烧,热得不舒服,凭本能把冬被蹬开了,掉在地上。


    陈默将那床被子叠好,放回衣柜里,又半跪在陈夕床边,看得入迷。


    越看越喜欢。


    陈夕老认为她自己不好看,陈默知道,但很少纠正。


    正因为陈夕的自卑,才会只敢畏畏缩缩躲在陈默身后,只看到陈默想给她看的世界。


    这个世界上,陈夕有陈默就够了,不需要再有别人。


    不是没在陈夕书包里发现过别人留下的情书,在上小学时就发现过。


    那年陈默因为被发现过于聪明,连跳两级,第一次和陈夕不在同一个班。


    才分班了半个月,陈默发现陈夕和一个男孩走得很近,细问才知道,原来是陈默转班后,原班级的班主任将陈夕和男孩调成了同桌,有次男孩没写作业,一大清早跑到学校里补作业,陈夕进班后见了,看他可怜,不但把自己作业借给他抄,还替他写了一部分。


    从此男孩和陈夕就熟了,每天在她眼前上蹿下跳的,后来发展到偷偷往陈夕书包里塞情书。


    陈默在陈夕之前发现了那封错别字和拼音混着用的情书,看完,面无表情撕碎,扔进垃圾桶,毫无心理负担。


    第二天就跟老师申请调回原班级,理由是连跳两级跟不上学习进度。


    陈夕不是顶好看的,但绝对不丑,她的皮肤这么白净,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即使五官不是最完美的,又能丑到哪里去。


    清秀干净的脸蛋,温顺服帖的性格,但凡陈夕开朗一点点,肯定会有不少人想追她。


    这是陈默不乐见的,潜在的竞争者当然越少越好,最好一个没有。


    从今天开始,悬着的心可以稍稍放下,这个人以后都会是自己的了。陈默想着,难得的喜形于色,起了孩子气,伸出手指,戳了戳陈夕清瘦的脸颊。


    软弹的触感,陈默戳得不过瘾,上手捏了两把。


    陈夕的好梦被打搅,哼哼了两声,皱了皱鼻子。


    陈默恋恋不舍地放手,放轻脚步出了门。


    迎着第一缕朝霞,陈默十八年来难得脚步轻快,去食堂的路上,罕见地哼起了歌。


    起得太早,食堂里没什么人,陈默看了一圈,给自己买了一个馒头,给陈夕打了一碗小馄饨。


    食堂的小馄饨味道很好,能吃到大粒虾肉,陈夕特别喜欢。


    拎着打包好的早餐回寝室,陈夕依旧在睡。


    连续多日睡眠不足,昨晚又折腾了半夜,这一觉不睡到日晒三竿都起不来。


    陈默在寝室里找到保温饭盒,将打包回来的小馄饨倒了进去,盖上盖子,放在桌上,做完这一切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七点半开始查迟到,十分钟足够从寝室到教室了。


    陈默捏不准陈夕会睡到什么时候,怕她醒来后不知道桌上有吃的,随便找点干粮糊弄,于是写了张字条,压在保温饭盒下面。


    压好字条后,陈默正准备出门,陈夕揉着眼睛半醒过来,“阿默,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的睡衣是一件被捐赠的大T恤,松松垮垮穿了很多年,领口都懈了,稍微一动,半个肩膀露在外面,白得发光,揉眼睛抬起来的手肘又透着粉,看起来新鲜水嫩。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好看呢。


    陈默暗暗地想着,笑道:“不早了,都七点二十了。”


    “什么!”陈夕懒懒地揉眼睛的动作停住,弹跳着坐起来,嘟嘟囔囔着掀开被子要下床:“遭了遭了,上学要迟到了!”


    陈默一乐,反手将她按了回去,替她盖好被子,“放心吧,我已经帮你跟老魏请了病假了,夕夕,你再睡会儿,早饭我放在桌上了,你睡醒记得吃,嗯?”


    最后那一个音节结束时,陈默的眼睛也顺势撩起来,陈夕抬头,正撞进她眼中。


    陈默老戴着眼镜,睫毛也长长的,让人难以看清她眼中的具体情绪,这一次因为是自下而上,虽仍隔着镜片,却少了长睫的遮挡,那两颗漆黑的瞳仁便直勾勾进入了陈夕的眼眸。


    又因为陈夕的眼珠颜色天生比一般人稍浅一些,反光亮大,使得陈默那双纯黑的瞳眸里补充了一些光线,变得明澄了起来。


    陈夕在陈默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有些痴了。


    陈默平日里不见光的眼底,像极了偶有月亮照进来的深潭,竟是清凌凌的,映着陈夕的影子,一圈一圈的涟漪泛开,漾得陈夕心悸。


    眼前这个她日日夜夜都见得到的少女,让陈夕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认识她。


    陈夕无端想起自己昨晚说的那些话,羞耻心上来,逃避似的低头,被陈默托着下巴又抬了起来。


    陈默在她唇角亲了亲,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怕戳破了漂亮的彩色泡泡:“等我回来。”期待的目光,等她一个答案。


    陈夕暗自揪紧薄毯,下巴微不可察地轻点,发出的声音蚊子似的:“嗯。”


    “那我走了。”陈默无声地溢出一点笑,嘴角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在陈夕不舍的目光里离开寝室。


    陈夕被她感染,唇不自觉地向上弯,弯着弯着,突然捂住脸,用毯子一下蒙住头,把整个人裹得像个毛毛虫,只有吃吃的笑声在寝室回荡。


    难得有一天假,陈夕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


    她体质差,通常得一次病得折腾小一个月。


    这回不知是不是心窍通了的原因,头天晚上发烧,第二天起来,感觉脑子里的浊气都被蒸发干净了,少有的通透清爽,人也精神,跛着脚去洗漱,路过阳台时,看到自己昨天湿透的帆布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刷干净晾起来了,连鞋带都拆下来细细地搓过。


    不是陈默还能是谁。


    陈夕刷着牙,心里一暖,洗漱完毕后肚子咕噜一声,走到书桌前,先拿起了压在饭盒下面的纸条,只见陈默隽永的字迹落在纸上:夕夕,饭在保温盒里,吃完记得吃药。饭盒等我回来洗。


    陈夕放下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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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打开饭盒,差点被香迷糊了。


    是她最爱的鲜虾馄饨。


    陈夕坐在桌前,舀了一颗饱满漂亮的小馄饨,放进嘴里,牙齿刚将馄饨皮切开一个口子,虾肉的鲜甜便柔和地充满了整个口腔,好吃得她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一口接一口,舍不得停下来,最后把汤都喝光了,放下饭盒,满足地拍拍肚皮。


    陈默总能记得陈夕的喜好,陈默总能给陈夕最好的。


    中午十二点放学,陈默十二点十分就带着两份饭赶回了寝室,她怕陈夕饿着,走得急,回来时一脑门的汗,白皙的脸庞泛着薄红。


    “怎么跑得这么着急。”陈夕心疼地给她擦脑门。


    “怕你饿着。”陈默将饭放在书桌上,发现桌上保温饭盒没了,在阳台的水槽里也没找到,最后一抬头,看到饭盒已经被洗干净放在书柜上了。


    “不是说了饭盒放着我回来洗么。”陈默说。


    “顺手的事。”陈夕笑道,“阿默,我只是脚受伤了,手又没事,你也太紧张了。”


    “脸都烧红了还叫没事?”陈默叹道,“我是怕你沾凉水病情反复。”


    “不会的,我现在可精神了!”


    陈默左看右看,见陈夕精神头确实不错,放了心。


    午饭陈默打了清蒸鲈鱼、糖醋排骨,陈夕心疼坏了,“这得多少钱啊……”


    “怕什么,反正快期末考了。”陈默满不在乎地夹了一块肉多的排骨给陈夕。


    临高是有奖学金制度的,每次期末考都有,总分年级第一奖金一万,单科成绩第一奖金一千,再加上学科竞赛的奖金,陈默每学期就靠这个挣她和陈夕的生活费。


    陈夕一想也是,放心地打开食欲。


    吃完饭后陈夕要上药,她还想像昨天那样搬小桌板和小马扎去寝室外面上药,陈默一看就急了,按住她拿小桌板的手,“夕夕你干嘛?”


    “上药啊,怎么了?”陈夕不解得理所应当。


    “在寝室不能上?”


    “味道大,我怕熏着你。”陈夕挠头,嘿嘿笑。


    郑初凝昨天的话过分了点,但说得也对,这药味道确实大,没必要把寝室弄得全是药味。


    “你给我躺到床上去,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陈默脸色有点青。


    陈夕不明就里,瞅着阿默有点咬牙切齿的,缩缩脖子,乖乖上床,半坐好。


    陈默将小桌板架在床尾,桌上摆了药瓶和棉签,自己坐上床沿,长臂一伸,捞起陈夕那条受了伤的腿,架在自己大腿上。


    陈夕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不自在地想把脚往回缩,“阿默,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陈默捏住了她的脚后跟,棉签沾了药,仔细地替她涂在脚上。


    陈夕眼睁睁看着陈默白皙的手指托着自己的脚后跟,玉白色的拇指正好捏在踝骨处,干燥的触感,带着点温热,让人无法忽视。


    “还是我自己来吧。”陈夕想缩回脚。


    陈默指尖略带强硬地用力,抬头,两人正好对视。


    陈夕觉得自己的脚被捏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