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冬至太子府热闹啊

作品:《太子命短,我护短

    弥乐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捂住祁玄的耳朵,嘴里反复念叨:“听不见听不见……”


    祁玄低笑出声,弥乐暖和的手贴着他的双耳,使得他内心一阵舒麻。


    他特意弯下身子让她双脚稳稳着地,还主动把脑袋往她掌心凑了凑,任由那股温热包裹着耳廓,眼底漾着笑意。


    容雀背对着他们骂得正起劲,唾沫星子溅了满地,直到容迟与无芨齐齐颔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见过太子殿下、昭仪娘娘。”


    “咔哒”一声,容雀手里的擀面杖掉在地上,她猛地扭头,正对上弥乐猩红的眼,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道:“老、老大?你们……站这多久了?”


    弥乐松开祁玄,眉毛扭成结,怒斥一声,“你这死鸟!让你擀面,你在这鬼叫什么?面擀好了?”


    “快了快了!”容雀慌忙捡起地上的擀面杖,胡乱擦了擦表面的灰尘,手忙脚乱地往面团上摁,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案板砸穿,“我擀、我擀……”


    “我来吧。”蓝胭实在看不下去,撸起袖子快步上前,“你这架势,是想把面团擀冒烟啊?”


    “不用不用!”容雀还想嘴硬,擀面杖却被蓝胭轻巧夺了去。


    蓝胭拍了拍胸脯,自信道:“放心,我包饺子的手艺,保准你们爱吃。等着瞧就是。”


    弥乐缓缓走上去,越想越气,抬脚就往容雀大腿踹了一下,“去你的损货!滚去扫地!”


    容雀吃痛踉跄后退,捂着腿委屈巴巴地找扫帚去了,路过无芨身边时还不忘瞪了他一眼。


    “我也来学学。”弥乐转过身,将双手伸到祁玄面前。祁玄无奈摇头,伸手替她细细撸好袖子。


    她学着无芨的模样,取来一张面皮,挖了一大勺肉馅扣上去,恨不得把整个馅料盆都塞进去。


    “那个……”无芨看得眼皮直跳,小声提醒,“馅多了。”


    “多了才好吃!”弥乐斜他一眼,“小白脸,你瞅瞅你这抠搜样,偌大的东宫还缺这点肉?”


    “就是,还招待我们,懂不懂待客之道?”去拿扫帚的容雀听见了,立刻凑过来帮腔,下巴抬得老高。


    “我..….”无芨被怼得说不出话,他不过就提了一嘴,就给他扣上这么多顶帽子,这俩人,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索性一甩手,撂下句:“包!包!包!”


    经过六人的忙活,虽说个个弄得蓬头垢面,面粉沾了满脸,总算包出了不下百个饺子。


    弥乐瞥见祁玄面前那一排排工工整整、边缘捏得如同花边的饺子,忍不住感叹:“祁舜尧,你包的这还不错,平日没少包吧?”


    祁玄嘴角微扬,轻快地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得意:“我聪慧。”


    无芨惊得嘴都快拖到下巴——


    殿下跟弥乐待久了,居然学会自夸了!


    弥乐也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胳膊:“瞧把你能耐的。”


    与此同时,兴宫正殿。祁连煌批完最后一份折子,抬头时忽然留意到窗外簌簌飘落的大雪,寒风卷着雪沫斜斜打在窗棂上,传来一阵呼啸声。


    他起身,张公公连忙为他披上外袍。


    “移驾潇湘阁。”祁连煌道。


    张公公躬身回话:“回皇上,娘娘往东宫去了。”


    “哦?”祁连煌挑眉,他竟不知这位新封的昭仪,还与太子有往来?他略一皱眉,“去那做什么?”


    张公公如实答道:“应是过节小聚,一同去的还有格桑家的二位郡主,城宣王与十三殿下方才也过去了。”


    “这么热闹?”听了这话,祁连煌的眉头舒展开,爽朗一笑,“走,随朕去凑个热闹。”


    “你这步不能这么走!”弥乐盯着棋盘,眼看自己盘算良久的棋路被祁玄三两下破了,手又开始痒痒,想悔棋的心思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好好好,让你重走。”祁玄无奈摇头,任由她把棋子挪回原位。


    “三哥你太惯着她了!”祁迹见自家哥哥被这般“欺压”,实在没忍住,出声打抱不平,“她都悔多少次了!”


    弥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滚去看看锅里饺子煮好没!”


    “三哥!你说句话呀!”祁迹拽着祁玄的袖子道。


    祁玄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去看看吧。”


    “哦。”心里把棋盘都快掀了——又是这样!每次都这样!


    祁迹憋着气转身,依言跑去看锅。


    “小恩人,其实不必悔。”祁城烨拾起一枚黑子,轻轻点在棋盘八之六的位置,“方才落七之五急于抢攻,若改落此处,便能断了白棋的气。”


    “对哦!你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轮到自己,就…...”


    弥乐清了清嗓子,洋装深沉,模仿着当初他兄弟二人在院外石桌上对弈时,祁城烨的话语与神态来,“"小恩人,你有所不知,储君棋艺精妙,许是觉得与我对弈乏味……"


    话方说完,她自己先笑倒在祁玄肩上,“哈哈哈!像不像?”


    祁城烨满脸黑线,祁玄低笑出声,指尖无奈地刮了下她的脸颊。


    旁人皆道祁城烨是个观棋的好手,他看弥乐与太子对弈,总能一眼瞧出棋势破绽,点出要害,可真轮到自己执子,却章法尽失,不是贪攻忘守,便是顾此失彼,远不及观棋时那般通透。


    “小恩人,莫要取笑我了。”祁城烨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是是是。”弥乐嘴上应着,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祁玄盯着祁城烨落下的那一子,数秒后目光从棋盘移开,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笑意:“哦?兄长今日倒是一反常态。往常观棋,嘴边常挂"观棋不语真君子",可是连一声咳都不肯多做的,怎么今日竟亲自指点起棋路了?”


    祁城烨脑袋灵机一动,也学着当初祁玄的口吻,坦然道:“家宴,兄弟对弈,不必拘谨。”


    弥乐立刻帮腔:“就是就是!我都悔这么多步了,提点一句怎么了?这把不算正规,下到哪算哪!”


    祁城烨失笑:“你倒是把我想说的都说了。”


    祁玄轻笑一声,抬手落下十之七的位置,恰好断了黑子的生路。原本看似死气沉沉的棋局,竟被他生生扭转了乾坤。


    棋子落定,对面二人盯着棋盘愣了好一会儿,弥乐差点把棋盘看穿,半晌才憋出一句:“啊这……”


    老叟戏顽童,戏两个顽童。


    祁城烨叹了口气,此局他也束手无策,笑着摇头:“小恩人,愿赌服输,再悔下去,可就真不厚道了。”


    “得!”


    弥乐抓起两粒黑子甩在棋面上,推搡着祁城烨,“你来你来!我看看我能不能也做个旁观者清。”


    换了兄弟对弈,棋局瞬间从方才的轻松嬉闹,变得凝重起来。黑白子交错间,藏着不动声色的较量。


    棋入中段,弥乐坐在祁玄身侧,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棋路,只觉得眼花缭乱。


    直到祁玄落下一子,她忍不住凑近:“怎么下这呢?这步看似没用啊。”


    祁玄侧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哦?暗藏玄机?”弥乐顿时来了兴致,凑得更近了些。


    突然,殿外传来通传舍人的长呼,声音穿透风雪:“皇上驾到——”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恭谨行礼,就连膳房里的蓝胭和双容也跑了出来,拍去身上的面粉残渍,俯身跪地:“参见圣上,圣上万安。”


    “全都免礼吧。”祁连煌抬手,目光扫过满室热闹,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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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忙什么?”


    蓝胭上前一步回答:“回陛下,今日冬至,适宜食饺子,于是大家伙想着,自己动手足食,图个鸿运。”


    “好!好!”祁连煌朗声笑道,“今日这东宫倒是热闹,正好,朕也沾沾你们的喜气,待会儿可得多尝几个。”他摆了摆手,“各自忙去吧,不用拘谨。”


    膳房的人依言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他们几人。


    张公公迅速在棋局旁摆好座位,祁连煌坐下,指了指棋盘:“接着下,朕看看。”


    棋局重新开始,厮杀渐起。弥乐盯着棋盘皱起眉,转头问祁玄:“你方才那步的玄机在哪?我怎么还是没看出来。”


    祁玄指尖在棋盘上轻点:“白三角,此处是关键。”


    “哦~”弥乐拖长了尾音,忽然拽住祁城烨的衣袖,“祁城烨,挡他!快挡他这步!”


    祁玄听了,嘴角微撇,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既无耐、又无撤。


    “你们这是二对一?”祁连煌看乐了,看向弥乐,“你到底是哪方的?”


    弥乐理直气壮:“哪方劣势,我占哪方,帮扶弱小嘛。”


    “既如此,不如你同朕下一局?”祁连煌来了兴致,盛情邀请。


    “跟你下?来来来!”弥乐长这么大,还没同皇上下过棋,南疆王都没与她下过。


    她朝一旁傻站着的十三殿下喊,“祁迹!上棋盘!”


    “哦!来了来了!”小皇子麻溜地跑去取棋盘,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棋至初段,另一边,祁玄与祁城烨的棋局已分出胜负,二人也凑了过来,一同观望着陛下与弥乐对弈。


    弥乐渐渐觉得棘手,心思不宁,还莫名口干舌燥,下意识朝祁玄伸手:“祁舜尧,茶、茶。”


    祁玄自然地拿起茶壶,倒好一杯温热的茶水递过去。


    “朕这三个儿子,倒是都被你使唤明白了。”祁连煌看在眼里,打趣道。


    “朋友!我们是朋友!”弥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慌忙解释,额角冒了层冷汗。


    祁连煌笑了:“能跟你做朋友,倒是他们的福气。”


    弥乐歪头:“皇上,您说反了吧?”


    棋局愈发焦灼。弥乐跪坐的膝盖渐渐发麻,心神也有些不稳,指尖在棋盘上犹豫片刻,左摇右晃地点下了一子。


    祁连煌看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打法狠劲十足。”


    “还有更狠的。”弥乐眼睛一亮,见祁连煌落子完,又连上补下一子,“吃你三子!”


    “哈哈哈!”祁连煌朗声大笑,突然话锋一转,“但你这棋面撕扯得太散,最后能否全身而退?”


    话音未落,他轻放一枚白棋,瞬间形成合围之势,黑棋如困在网中的鸟,只剩一隅喘息之地。


    “咳咳咳!”弥乐被这招惊得止不住咳嗽,瞪着棋盘半晌说不出话。


    这招,实在是阴险!


    弥乐憋了半天,气鼓鼓道:“你、你这打法怎么这般小心眼?太不厚道了!”


    祁迹在一旁急得连掐她后背——我的姐!那是皇上!


    “嘶——”弥乐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忙捂住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总是这样,嘴在前面跑,脑子还在后面追。


    “朕怎么就不厚道了?”祁连煌却没动怒,反而一脸慈和地捏了捏胡须,“太子能让着你,但朕可不能。”


    “太子都能让我,你这皇帝还不让?”弥乐梗着脖子,犟脾气又上来了。


    “哈哈哈,你还知道朕是皇帝?”祁连煌笑意更深,“你见过哪位皇帝会让自己的兵卒弃城而逃的?”


    此言一出,弥乐瞬间沉默了,五指猛的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弃城而逃……可不就是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