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幻境(十)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临春凶多吉少,江砚的情况恐怕也不容乐观。
希望真的如韩黎明所说,是城中守卫将她送回来的,江砚则安全回到了客栈中。
万一他和她一起来了,韩黎明却如此隐瞒……
陈舒朝没有细想下去。
房间里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那个重新安排给她的贴身侍女。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她疲惫道。
“不行,夫人说了,要我时刻贴身伺候您。”
名为“伺候”,实为“监视”吧。
想也是,临春才刚受罚,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离开她的视线。
不过,人总要睡觉的,况且,她也觉醒了灵根,丹田里的灵力比起其他练气期来说多了许多。
在发现自己有了灵根之后,她第一时间探查了上官修然和韩黎明的修为。
一为探查修为;
二为探查实力。
很好,只是筑基后期,并且也没有发现她的探查。
醒的时候已近傍晚,在她提出让贴身侍女离开后不久,有几个小丫鬟给她送了饭。
她也确实饿了,吃完饭后房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陈舒朝第二次问道:“我要睡觉了,你可以出去么?”
她仍坚守岗位:“不,我要时刻守在小姐身边。”
“有人在我旁边我会睡不着。”
“我来给小姐唱摇篮曲。”
陈舒朝惊讶,转瞬又想起自己的身体还是个小孩,侍女说出这样的话也无可厚非。
晚间,她装作睡着,实则一直注意着身边的动静。
贴身侍女松懈了不少,倚在桌子旁,但是没有睡觉。
过了片刻,另一个侍女来交接了她的位置。
……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有必要么!
看样子是不会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哪怕一息了。
陈舒朝放出灵力,等侍女倒地后,睁开了眼。
月光洒进房间,侍女在榻上睡得香甜。
听韩黎明的意思,临春现在在祠堂,多亏了临春在之前半个月的仔细讲解,她轻松找到了祠堂的位置。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陈舒朝瞳孔轻颤。
修真界不重亲缘,祠堂里摆放的并非是列祖列宗的排位,而是一尊巨大的佛像。
金身佛像,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
其下跪着的是临春。
她头发散乱,衣裳虽脏污却完好,但是从她的身下,流出了一股鲜血。
陈舒朝抑制住喊她的冲动,靠近了她。
临春察觉到动静,受惊般抬起头,瞳孔因为害怕而放大,身体瑟缩了下。
看清来人后,她长大了嘴巴:“小姐……!”
“嘘。”陈舒朝轻声道,“别出声,我带你逃跑。”
“不行小姐。”临春抓住她的衣袖,看到自己的手染脏了小姐的衣服后,又窘迫地收回手。
“被老爷夫人会发现的话,您会受罚的!”
“别废话,跟我走。”
陈舒朝拉起她的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你的腿……”
她的腿居然是钉在地上的!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愤怒充满了陈舒朝的胸腔。
明明之前还对她不管不顾,现在这是做什么?
她低低咒骂了一声。
泪水糊了临春满脸,因为疼痛,她的声音是颤抖的:“抱歉,之前怕脏了小姐的耳朵,并没有提起这个惩罚,让您白跑了一趟。”
临春确实忠于夫人,也确实对她好。
这种时候居然没有埋怨,还对她道了歉。
陈舒朝不管那么多了,她的灵力小心翼翼而又强劲地涌出,覆盖在临春的腿上。
几乎没有任何疼痛,钉子被拔出,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是以她现在的年纪和刚拥有的灵根无法做到的事情。
临春惊奇道:“小姐,您好厉害!”
陈舒朝没有不知害臊到现场认下这个夸赞,只是皱着眉头道:“走吧。”
陈舒朝用她不到十岁的身体扶起临春,把她送出了府,并给了她不少银钱。
“小姐,这些我不能收!”
“收下吧,本来就是因为我你才受罚的,现在有了钱,想去哪儿去哪儿吧,不必担心府里的事,我会做好善后的。”
“可是……”
临春看着一大袋子白花花的银子,把就是把她卖了,她也不值这个钱啊!
“你要实在过意不去,那就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临春感动地看着面前的小姐。
虽然只有半个她高,但她实在无法把她当作普通的小孩对待,有时候她露出的神色让她仿佛看到一个威严的领导者。
她神色不自觉变得严肃:“小姐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陈舒朝:“我回来时,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小孩?
临春摇了摇头:“我没见过,我当时还在外面找小姐,是听说了小姐已经回府的消息才回来的,之后……”
未尽的话语陈舒朝明白,她感到一阵愧疚。
“不过……”
不过?
“不过在我受罚的时候,我似乎听到外面有人在谈论。”
“——在说什么,夫人不是这样的性子,怎么会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关入地牢。因为当时的夫人看起来太不对劲了,他们也不敢过多讨论,我听到的只有这些了。”
“多谢。”陈舒朝郑重地向她道谢。
*
上官府的地牢是用来关押犯了重错的人,不仅仅包括府里的下人,也包括少爷小姐等。
“地牢”并不是一个正式的称谓,而是因为他的恐怖程度和皇宫里地牢一样,所以才这么叫它。
不,上官府里的地牢比真正的地牢还要可怕。
据临春所说,进了地牢你可能有活着的机会,但进了上官府里的地牢,绝无生还可能。
通往地牢的通道又窄又长。
地牢里暗无天日,照明用的是墙上的蜡烛。
陈舒朝没有点亮,而是用神识去“看”。
修为体力会受身体限制,但神识不会,它依附在灵魂之上。
她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地牢里关着的人很少,偶尔碰到一两个也根本注意不到她。
走过来的一路上,随处可见的血渍与刑罚工具。
她铺开神识,在地牢深处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还有,韩黎明。
她躲在暗处,听他们的谈话。
“说吧,上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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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是这么觉醒灵根的?”
居然是在盘问这个,也对,原身后天觉醒的天赋比她要好上不知道几百倍,她当然也想要这样的天赋。
江砚目前没有受伤,只是被关在地牢中不吃不喝,有些脱力。
他靠在牢房的墙上,眼里是韩黎明拿着鞭子威胁他的样子,脑海里想的却是那个自称是他爹的男人。
就算鞭子打在他身上,与他过去几年的经历相比,也根本不算什么。
他一字一顿:“我、不、知、道。”
“你!”
她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犟,之前她好言好语时不说,现在关在地牢了居然还不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高高扬起了鞭子,江砚紧闭双眼。
疼痛迟迟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江砚听到了女人的尖叫。
他试探性睁开眼,眼前的一幕震惊得他说不出话。
只见鞭子明明朝着他而来,却在半空仿佛被人生生弯折,朝着她自己而去!
“啪!”
鞭子最终重重打在了她自己身上,瞬间衣裳被划破,血液渗出。
陈舒朝皱起眉。
她居然真的对一个孩子下狠手,也算是自作自受。
“是谁!?”
韩黎明朝着空中大喊,没有人回应。
“哼,臭老鼠,非要我抓出来是吧。”
她铺开神识,半盏茶后,拧起眉心。
没人……?
她不信邪,再次挥出一鞭。
“啪!”
辫子的力道完完整整落在了她自己身上。
又加一道血痕。
听着就疼。
韩黎明气得直喘气,第三次挥鞭时力道收了些许,但仍报应在自己身上。
“哈!”
她笑了,阴毒的目光像蛇一样缠上男孩:“今天饶你一命!你在这里想清楚了我下次来问的答案!”
心里却有些害怕。
不会是附近的哪个闭关许久的老妖怪看到了,以为她在欺负小孩吧?
她只是吓吓他,鞭子都是控制好力道的,不会真的杀了他。
她得去解释解释。
女人匆匆出去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江砚。
确定韩黎明走远了,陈舒朝才出来。
一看到陈舒朝的身影,江砚明显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之前明明受到过更多的虐待,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却委屈到想哭。
“姐姐……”
“没事了,我来带你出去。”
她用灵力打开牢房的门,刚一打开,小孩便扑过来,紧紧抱住她。
陈舒朝低头看直往自己怀里拱的毛茸脑袋,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姐姐觉醒了灵根,是个修士了。放心,姐姐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江砚点点头,退出陈舒朝的怀抱,拿袖子擦了擦眼泪。
余光看到陈舒朝胸前衣裳上的湿润,红了脸颊。
“嗯。”
和送临春出去的步骤差不多,只是刚翻过墙,说完要他照顾好自己的话。
小孩就拉着自己的衣袖,眼含泪水道:“姐姐,我们以后不能再见面了么?”
陈舒朝顿住,笑了笑:“当然不,我们还会再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