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幻境(八)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这半个月陈舒朝连门都没出,整日在家里吃喝玩乐,爹娘本就很少来找她,倒也不怕被发现。


    半个月的时间,她将自己以及上官府了解得差不多了。


    上官朝和江砚……从名字就可以看出附身在这两个人身上不是偶然。


    是前世之类的么?


    长相也有点相似。江砚和江砚辞不必说,她前几日也从铜镜中看到了原身的长相,不说多,至少有三分相似。


    ……前世么?


    陈舒朝倚在窗边,从窗口处看到临春慌慌张张走过来。


    “怎么了?慢点,不着急。”


    临春看起来很兴奋:“小姐,太好了!从今日起,您的禁足解除了!”


    原来是这件事。


    “那么兴奋干什么,本来就禁足到今天啊。”


    临春绕过窗户,从门口走到陈舒朝旁边:“您不是念叨好几次了,现在终于可以出去了,我们快走吧!”


    “我是要出去,但是我要自己去,你不准跟来。”


    临春立马不高兴了,委屈道:“小姐……我也想去,您就带我去嘛。”


    “带上你也行,但有一个要求。”


    “什么什么,只要是小姐要求的,我一定照办!”


    “必须听我命令。”


    “这好办。”


    两人正大光明从正门出去了。


    陈舒朝的目的很明确,前面两次偷偷出去她已经把半个京城的地图绘制在脑海中了,选的路线最终目的就是江砚所在的客栈。


    至于临春嘛。


    她就更好解决了。


    “临春,我怕想吃那个糖葫芦,帮我买两串。”


    临春身上已经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听到“两串”时,她感动极了。


    小姐居然还想着她。


    她欣然答应去买了。


    只是买完回头,哪里还有小姐的身影。


    *


    终于甩开临春了。


    陈舒朝今日本身就穿的不起眼的衣裳,再加上是小孩的身体,身高不到别人的腰际,混进人堆里很难找。


    这就是白天的京城啊。


    人头攒动,吆喝声不断。


    她之前说过了半个月后会来找他,他应当就在客栈里等。


    陈舒朝径直走进客栈,站在江砚门前,还未伸手便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声响。


    随后是有人大吼:“我将你拉扯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有了钱就自己来享福,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陈舒朝:“!”


    是那个男人!


    她没有犹豫,直接拉开了门。


    看见的景象便是男人提着小孩的衣领:“这身衣裳不错,你真是过上了好日子啊,钱哪来的?不会是偷来的吧?”


    “我给他的,不服么?”


    男人怒不可遏:“你个……!”


    在看到来人的瞬间,他表情立马变了:“上、上官小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能不服呢?”


    陈舒朝盯着他的手,他立马会意,放下了男孩。


    一落地,男孩就趴在地上咳嗽,从陈舒朝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么?”


    “我这是家事,家事,就算是上官小姐应该也管不到别人的家事吧。”


    男人的脸上写满了谄媚,只是话却不怎么尊重,应该看她只是一个小孩子。


    话说这人若只是这样的长相,一点儿也不符合临春所说的,能男扮女装啊。


    用这个脸男扮女装,立马便能被发现。


    再看江砚,小小年纪便展现出来了做没人的潜质。


    他真的是他的父亲?


    不过,既然这人拿她当小孩,她就演小孩给他看。


    陈舒朝走到江砚身边,将他扶到椅子上。


    “他是我的朋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他?”


    男人道:“我是他爹,这小子偷跑出来不告诉我,我正在教训他。”


    “你是他爹?”陈舒朝盯着他的脸,再看看江砚的脸,摇了摇头,“不像啊。”


    意思很明了。


    她的朋友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有这么难看的爹。


    男人握紧拳头,差点忍不住扭曲的表情。


    “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的长相可能是随了他娘,不信你问他。”


    江砚低着头不说话。


    “喂!我问你话呢,你快点回答!别让小姐等久了。”


    陈舒朝挡在江砚身前:“吼什么吼?不会好好说话么?”


    “这不是怕让小姐您等太久么?”


    “我还没开口你就开口了?你可真会我着想。”


    男人也不是听不懂人话的,知道这句话是在说反话,不是真的在夸他。


    “而且,”陈舒朝接着说,“我说过了,这是我朋友,谁允许你吼我朋友了?”


    “小姐,他怎能配得上做您的朋友!”


    可恶,这小子攀上高枝了绝对不会管他,早知道好好对他了。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他过不上好日子,他也别想过。


    “小姐,您可想像好了,他可是罪臣之子,待在小姐身边会弄脏小姐的金贵之躯。况且这孩子平日里品行不端,偷点东西撒点小谎都是经常发生的,我怎能允许他做您的朋友。”


    旁边的人明显瑟缩了下。


    陈舒朝本想自己反驳,这下改了主意。


    “江砚,他说的都是真的?”


    江砚立马抬头,话到嘴边,看到男人的身影又咽了下去。


    浑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让他短时间内反抗压在自己身上那么多年的男人,可能确实有点难了。


    之前看他把给柴挡雨的破衣裳盖在自己身上,还以为反抗会没那么难。


    到底还是个孩子。


    陈舒朝叹了一口气,看向男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厌恶:“我讨厌说谎的人。”


    “不是这样的!”


    身边的小孩忽然大喊。


    陈舒朝:“?”


    江砚抬头看着男人,身体还在颤抖,说出来的话也是,但还是将话完整地说出来了。


    “我没有品行不端,也没有偷过东西,也没有……撒谎。”


    说到最后一句,他迟疑了。


    这些年来为了躲避男人的毒打,他似乎……说了不少谎。


    小姐会讨厌他的吧?


    怎么办?


    陈舒朝勾唇一笑:“对待伤害自己的人,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在连生存都是奢侈的时候,品行也是没用的东西。”


    “我不是说过了么?没有办法的时候,贿赂,威胁,利用人的同情心……这些都是办法。”


    “你之前做的没错,”陈舒朝瞥向男人,“还有我之前说的那一句话,准确来说,我不是讨厌说谎的人,而是讨厌对我说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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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你对我说过谎么?”


    这次江砚极其坚定:“没有!”


    “那你就是我的朋友。”


    她对男人道:“还不快滚?”


    “我这就滚,这就滚!”


    男人屁滚尿流地走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陈舒朝看着满地狼藉深吸一口气,牵住江砚的手。


    “走吧,这里让小二来收拾。”


    “去哪里?”


    “去找烬魂草。”


    走到一楼,陈舒朝随便找了个店小二,塞了点银钱,向他简单说明了下屋里的情况。


    小二揣着银钱,高高兴兴地上楼了。


    陈舒朝让江砚在前面带路,自己就跟在后面。


    路上很沉默,就在陈舒朝以为会沉默到底时,江砚开口了。


    “……他不是我爹。”


    “嗯?”


    “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但我爹肯定不长这个样子。”


    “或许是岁月弄人?生活所迫?”


    “不是的。”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并排,陈舒朝比了下两人的身高。


    嗯,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仔细对比的话,还是她更高一点。


    在外面就喊她师姐,这么到了这里就小姐小姐地叫了?


    江砚在细细说着自己的记忆。


    “我还记得我爹,他对我非常好,当然,我娘也对我很好!只是我不常见到她。”


    啊,这里说的是女扮男装去当官的时候。


    “后来,他们都死了。不知道为什么,皇帝杀了我娘亲,之后,我爹郁郁寡欢,不久后就跟着去了。”


    “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在我爹郁郁寡欢的时候,是我在照顾他,所以绝对不是我在说谎。”


    看来这小子很在意她之前说得话。


    “嗯,我相信你,之后呢?方才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是在我爹死后……”听到小姐说相信自己,他脸颊微红,为了掩盖,他低下了头,“我爹死后,他闯入了我家,说是我爹之前拜托他照顾我,他就是我的新爹。”


    “我当然没信他,我之前一直跟我爹在一起,根本没有这回事。”


    畜生。


    不,这么说都是侮辱畜生了。


    得找个机会杀了那男人,至少得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陈舒朝默默下了这个决定。


    “嘶!”


    就在说话的时候,江砚不小心撞倒了人,跌倒在地。


    “哪个小兔崽子,走路不长眼啊!”


    江砚急忙站起,郑重道:“抱歉。”


    听到道歉,那人也没有追究,走出去好远还能听到他在骂倒霉。


    陈舒朝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笑了。


    江砚也憋不住笑了。


    “今天确实好倒霉,不过,也是有幸运的事情发生的。”


    陈舒朝逗他:“那今天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啊?”


    江砚立马道:“当然是幸运。”


    陈舒朝:“我好奇幸运的事到底是什么,居然能把这么倒霉的一天变成幸运的。”


    江砚脸红了,但还是说了出来:“因为,遇见了小姐。”


    “遇到我这么开心?”


    “嗯。”


    “开心到可以把倒霉变成幸运?”


    “是的。”


    “那么,”陈舒朝道,“你还是别叫我小姐了,叫我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