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柳晴晚,你当真不要我了吗?

作品:《不祥嫡女归京,请诸位赴黄泉

    柳晴晚这些天没日没夜练习舞蹈,脚都磨出血泡了,单连胥连封信都没有寄给她。


    街边卖桂花糕新出炉的香气飘到她房里,柳晴晚换了身男装,走到铜镜旁边,在眼角处点了个痣。


    刚走到楼梯就撞到了楼里的琴师,柳晴晚刚想开口骂,一只手就扶了上来。


    “忘尘姑娘这是要出门?”


    柳晴晚心中一凛。她来这楼里才三日,扮的是新来的舞姬,除了老鸨,没人知道她的化名。


    “你认得我?”


    “昨日你在后院练舞,我看见了。”男子松开手,“我是楼里的琴师,姓苏。”


    听人说忘尘姑娘脾气不太好,今日一见,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


    柳晴晚打量他。这人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确实是常年抚琴留下的。但他站姿挺拔,下盘很稳,又不像普通琴师。


    “苏琴师。”她微微颔首,“我还有事,先走了。”


    “姑娘脚上有伤,不如让我看看?”苏琴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我略懂医术。”


    柳晴晚退后半步:“不必。”


    她绕过他继续下楼。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苏琴师还站在原地,柳晴晚觉得此人有些莫名其妙。


    她走到摊前,将刚出炉的糕点全部买下,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旁边茶摊上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大周皇帝要封后了。”


    “封谁?”


    “还能有谁,丞相之女徐佳慧呗,她爱慕陛下爱慕了好几年,如今终于修成正果。”


    柳晴晚听到这些话,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回走,她靠在窗边,那位苏琴师正在后院练习新乐曲,嬷嬷说他三年前被人卖到楼里,来历不明,但琴技好,就留下了。


    柳晴晚看他抚琴,苏琴师侧脸线条清晰,她忽然觉得他很好看。


    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失忆以来,她对男人从没多看过一眼。


    她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当晚她便招呼嬷嬷说自己要跟苏琴师学习琴艺,让他把房间安排在隔壁,第二天学琴时,她忍不住多看苏琴师几眼。他今天换了身浅青色长衫,衬得肤色更白。


    苏琴师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接连弹错好几个音,他耳根悄悄红了。


    柳晴晚还是第一次调戏男人,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经撩拨,瞬间没了兴致。


    招呼了几下让人退了出去,这人性子软弱,来了这楼里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


    很快就到了萧衡来云州的日子,柳晴晚提前收到消息,萧衡傍晚会来花灯楼。老鸨把楼里最好的雅间留出来,嘱咐所有姑娘都打起精神。


    柳晴晚在房里准备。她换上那身红纱舞衣,对着镜子看了看。眼角那颗痣还在,衬得眉眼多了几分媚意。


    她在袖中藏好匕首,又检查了崔影给的药瓶。一切妥当。


    天色渐暗时,楼下传来喧哗声。柳晴晚走到窗边往下看,几辆马车停在门口,十几个护卫散开,把守住各个出入口。


    中间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普通青衫,但身形挺拔,气场很强。隔着距离看不清脸,但柳晴晚心脏猛地一跳。


    她按住胸口,皱眉。又是这种莫名的痛感。


    那人抬头往楼上扫了一眼。柳晴晚立刻后退,避开视线。


    果然是个昏君,后宫里那么多女人,还来云州逛花楼,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老鸨谄媚的声音:“公子这边请,最好的雅间给您留着呢!”


    她在走廊上等了一会儿。等到雅间里琴声响起,酒菜上齐,苏琴师在一旁伴奏。


    琴声起。柳晴晚在中间起舞。红纱随着动作飘动,长剑在手,舞姿柔中带刚。


    她一边跳,一边用余光扫视萧衡。他坐在主位,目光一直跟着她。苏琴师在角落里抚琴,低着头。


    跳到一半,柳晴晚忽然旋身,长剑直指萧衡。这是个舞蹈动作,但她故意往前多送了几分。


    萧衡没动,只是看着她。


    剑尖在离他喉咙三寸处停住。柳晴晚手腕一转,剑身擦过他耳边,削下一缕头发。


    萧衡捏着那缕断发,看着柳晴晚。这张脸确实像,太像了。黑影卫查到的消息没错,云州花灯楼新来的花魁,和柳晴晚有八九分相似。


    柳晴晚不会舞剑。她自幼体弱,在道观多年,从没碰过兵器。她拿笔的手很稳,但握不住剑。


    眼前这人,握剑的姿势娴熟,旋转时下盘扎实,明显练过。


    “舞得不错。”萧衡松开断发,“跟谁学的?”


    “自学的。”柳晴晚收剑。


    “自学能学到这种程度,难得。”萧衡示意她坐下,“继续喝酒。”


    柳晴晚坐下,倒了杯酒。她注意到萧衡的眼神一直在她手上打转。


    “公子在看什么?”


    “看你手上的茧。”萧衡说,“练剑磨出来的?”


    柳晴晚低头看手。虎口确实有薄茧,是这三年在神山练法术时留下的,“弹琴弹的。琴弦磨手。”


    “是吗?”萧衡没再追问。


    两人又喝了几杯。柳晴晚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悄悄将药粉抖入酒壶。她给萧衡倒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公子,我敬你。”


    这等拙劣的手段,萧衡一眼便识破了,只是仗着和柳晴晚七八分的样貌,萧衡一再惯着她。


    萧衡一步步凑近,将她的面纱拽了下来,看到脸的时候两人瞬间愣住了。


    萧衡:柳晴晚?她没死?


    柳晴晚:这暴君还挺有姿色。


    两人僵持了几秒。


    萧衡先开口:“柳晴晚?”


    柳晴晚立刻后退一步:“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萧衡逼近,“你就是她。”


    他绝不可能认错。


    柳晴晚察觉不对劲刚想逃走就被萧衡拽了回去,萧衡低头吻住了她,柳晴晚睁大眼,脑中一片空白。唇


    她下意识挣扎,但萧衡一手扣住她后颈,另一只手紧搂她的腰,吻得更深。


    她闭上眼,眼泪滑下来。


    萧衡尝到咸味,松开一些,但没放开她。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柳晴晚,眼睛噙着泪,“柳晴晚,这三年,你当真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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