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队伍到市舶司门口,前方的护卫纷纷翻身下马,守在马车左右。


    市舶司门口守着的人瞧见如此浩浩荡荡的队伍前来,再看旗子,顿时明白是张阁老等人来了,立刻派一人进去报信。


    张阁老被人扶着下了马车,转头就对身边一名将领道:“调动一队人去帮市舶司救火。”


    将领拱手应是,再一招呼,一队士兵便如潮水般朝着市舶司门口涌去。


    门口守着的民兵见状就要拦,那将领气势汹汹怒问:“我等奉张阁老之令助市舶司救火,你们谁敢拦?!”


    不待民兵回话,将领直接推开他,领着后面的士兵直接冲进了市舶司。


    民兵大惊,赶忙跟着进去,想要冲上前,却始终被拦在后方。


    一行人压刀朝着火光方向狂奔,在半路被迎面赶来的身穿官服的陈砚挡住。


    民兵瞧见陈大人前来,赶忙冲过来拱手行礼后就立刻告状:“大人,他们强行推开我等闯入市舶司!”


    陈砚目光落在那些将士身上,面有恼意:“诸位何敢擅自闯入我市舶司?”


    将领拱手道:“我等奉张阁老之命前来帮市舶司救火。”


    一听到“张阁老”,陈砚神情一滞。


    那将领不待陈砚开口,直接一招手,就领着手下士兵冲向后方。


    民兵惊慌道:“大人……”


    陈砚抬手制止他,整理着衣冠,反问:“张阁老可在门外?”


    “小的不知道啊。”


    那民兵一句话,让陈砚动手一顿,将信将疑地看向他:“除了刚刚那些当兵的,衙门外就没别人了?


    张阁老既坐马车,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何况刚刚那队人马还是奉张阁老的命前来救火,张阁老应该就在这附近。


    “有!有很多当官的坐马车来了,可小的不认识张阁老,不知道张阁老来没来。”


    民兵赶忙应道。


    陈砚被噎了下,便点点头:“也对,也对……”


    这民兵自是不认得张阁老,更分不清官服的区别。


    他这般问,倒是难为这民兵了。


    陈砚将官帽扶正,令那民兵也去帮忙救火后,自己便带着陈茂等人疾步赶到门外。


    往门口一站,就见门外摆着十多辆马车,张阁老正面对衙门而站,其身后陪站着的,全是宁淮官员。


    陈砚不敢怠慢,跨出门槛后快步冲出去,刚一站定就对着张阁老行一礼:“下官有失远迎,还望阁老恕罪!”


    “陈知府自是忙碌,从我等还未登岛就已派人知会,登岛后进城门,再赶往此处,陈知府终于忙完手头的事,出了这市舶司的门了。”


    头顶传来阴阳怪气的挤兑,陈砚虽不知是谁,却也知此人是在给张阁老当马前卒。


    陈砚并未如往常那般与他们争锋相对,反倒是认真答道:“下官今日正在严审倭寇,听闻张阁老与诸位大人前来,万分欢喜,即刻便要相迎。不料那些贼人趁着下官疏忽之际,竟点燃所在屋舍,下面的人来寻时,下官不得不转身回来指挥救火。”


    “倭寇被重重捆绑,如何能点燃房屋?”


    陈砚苦恼:“下官忙着救火,还未查清来龙去脉。”


    其他人还待再发难,张阁老开口:“市舶司乃衙门重地,万不可让火势蔓延,烧毁文书卷宗,先救火,其余之事往后再论。”


    其余人纷纷应声,陈砚顺势道:“下官这就继续去灭火,告辞。”


    言毕,转身就走。


    一众官员均是不忿,可张阁老有话在先,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砚的背影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