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人一听是府台大人,不自觉就往后退,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他们敢对聂同知大呼小叫,却不敢与府台大人相抗衡。


    既自己做不了主,自是往上禀告。


    立刻有十几个黄家人往外跑,陈砚一抬手,民兵们就堵住了那十几人的道路。


    “大人有令,只能一人去报信,其余人都需留在原地,以防有人夹带我府衙财产离开。”


    那被拦住的黄家人大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指派一人离开,剩余人又被民兵们“送”回了黄家门口。


    陈砚从马车上下来,大跨步走到衙役们最前方,看着黄家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挡在黄明宅院门口,当即一声怒喝:“将他们给本官围了!”


    三百名民兵从两个方向包抄过去,将一百多名黄家人给围了起来。


    与衙役们相比,民兵们身上有股骇人的杀气,压得黄家那些人心慌。


    聂同知双眼迸发出剧烈的喜气,只觉浑身舒畅。


    衙役们更是跃跃欲试,恨不能此时与黄家人大战一场。


    黄家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陈砚:“府台大人这是何意?”


    陈砚瞥了他一眼,严正的目光扫视黄家众人,高声道:“府衙办案,尔等竟公然抵抗,究竟是何居心,还待黄家主给本官一个解释。”


    此话一出,黄家人愤怒了。


    当即就有人大喝:“陈大人这是滥用职权,侵占民宅。”


    又有人附和:“陈大人行事如此霸道,必遭弹劾。”


    陈砚盯上那几个呼喊正凶的人,冷笑着反手指向自己的绯色官服,道:“本官就在此站着,看看谁能剥了本官这身官服!”


    那几人被陈砚气势所震,竟不敢再发一言。


    原本气焰嚣张的黄家人,此刻个个如鹌鹑一般。


    身为黄家人,他们自是知道八大家与陈砚的种种争斗。莫说黄家,就是其他七家加在一块儿也没那本事能让陈砚丢官。


    若真能办到,陈砚早就滚蛋了。


    衙役们不止刚刚的窝囊气被府台大人帮着出了,就连多年的憋屈也一同发泄了出来。


    聂同知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双手紧紧握着袖子,用力在半空往下一压。


    为官者就该如此啊!


    他这些年的官实在白当了!


    聂同知再将目光落到陈砚的背影上,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崇拜。


    大人果然是大梁的神兵利器,斩杀一切牛鬼蛇神!


    这一切发生时,报信的人还未走远,待看完就撒丫子跑。


    因府衙大张旗鼓去查抄黄明的家产,黄家主一直在等消息,听到有人来报信,立刻就将人招了进来,然后就听到陈砚的所作所为。


    黄家主再忍不住怒火,暴呵:“陈砚竟如此胆大妄为!”


    先是抓了黄奇志,又抓黄明,再利用黄明讹了黄家上千亩良田,如今竟连黄明的家产都要侵占,实在不将他黄家放在眼里!


    “备车,老夫亲自去会会他!”


    一声令下,院子里的下人立刻忙碌起来。


    一名陪坐在黄家主身边的族老阻拦道:“陈砚极不好对付,此次来势汹汹,一旦家主出面被压制,就再无转圜的可能。不如我等先去探探虚实,家主不露面。”


    黄家主怒道:“凭那陈砚的行事,今日我便是不出现,他也必要对黄明的家产动手,保不齐将黄家那些子弟都羁押了,还要我等出钱去赎!”


    族老们哑然,这确是陈砚能干得出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