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来个杀鸡儆猴。


    陶都惊得眼珠子险些要掉出来了。


    他想了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陈大人是想要黑吃黑!


    陶都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干着嗓子道:“这……这不太好吧?”


    陈砚理直气壮道:“来了我贸易岛,就得守我贸易岛的规矩。”


    陶都还想说什么,一股海风吹进喉咙里,呛得他连连咳嗽,那话自是说不出来了。


    商贾们越说越激动,终于有人忍不了,挤开人群,冲到最前方。


    本想再往前,陈砚的护卫们迅速挡在陈砚面前,拔刀,正对上那名商人。


    大刀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阵阵寒光。


    “退后!”


    护卫们齐声高呼,气势慑人。


    前方亲眼瞧见这一幕的商贾们迅速冷静下来,就连那冲出来的商人,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可他终究恼火,当即怒道:“大人连铺子都没有,为何收我等的租金?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如何能言而无信?”


    其他商贾均消了声,却在无声支持前方的商人。


    陈砚透过护卫的肩膀空隙看向那商人,此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中等身形,脸极短,导致五官颇为拥挤。


    他并未直接回话,而是问那商人:“贵姓?”


    “免贵姓冯,名有财。”


    陈砚点了下头:“冯有财,简单明了,好名字。”


    明明是夸奖,却让冯有财感觉受到了羞辱。


    三元公博览群书,如何瞧得上“有财”这等直白的俗气的名字?


    冯有财虽气恼,却又不能明说,只得将那口气憋回去,抓着铺子的事不放:“大人答应的铺子何在?”


    陈砚拍拍面前一名护卫的肩膀,那名护卫就往旁边挤过去,给陈砚让开一条道。


    一步跨出,慢慢走到护卫们的前方站定,还未开口,陈砚先叹息一声。


    再抬头,朗声道:“诸位且先听本官说几句。”


    商贾们没一人开口,陈砚就当他们答应了。


    陈砚又叹息一声,摇摇头:“本官自来了松奉,见识到的种种简直是颠覆此生认知。士农工商,从来都是如此排序,商人们在官员们面前,如何卑微赔笑脸,相信诸位都深有体会,本官就不多言了。”


    他猛然往地一指,抬高音量:“可是在松奉,在宁淮,情况却是大不相同!八大家横行霸道,挥金如土。官员想要在此地安稳上任,需得拜访他们,对他们多加逢迎,官商地位颠倒了!”


    此一番话,让商贾们精神一振。


    当初在锦州时,锦州知府张润杰如何对待八大家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为何他们能如此嚣张?”


    陈砚的声音一响起,众商贾便在心中应道:在朝不少官员都是他们推上去的,如此势力已不是地方官员能比了。


    “因他们有底气!银子就是他们的底气!”


    陈砚中气十足,每喊一句,声音都会传出去极远。


    “他们的银子都是从远洋贸易中赚来的,海外多的是黄金白银等着他们赚,他们赚得金银满仓了,诸位还在大梁为了一两银子、一个大钱竞争。”


    商贾们一想到八大家的排场,心头火热。


    谁不知远洋贸易挣钱?


    八大家用庞大的资金疯狂抢货、抢船引,为了不就是独占这门生意吗?


    若远洋贸易不赚钱,他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阻拦其他商人进入?


    就是看中海外大量的金银,他们才一窝蜂去锦州,又一窝蜂来到松奉,来到贸易岛。


    “海外那么多金银却赚不到,本官急啊!贸易岛何等庞大,要建成需得二三十年,这二三十年就白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