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为了享受,建造的宁王府极大,围墙修建极高,只要有足够的将士,也可固守。


    宁王双眼一亮,旋即就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先生果然妙计!就依先生所言!”


    当即就命人将城内未值守的万名将士调动,随他一同退守宁王府。


    城墙上,炮声依旧不停歇,将士们四处找寻木棍之类顶门。


    顶在最前方的将士早已脱力,被后面的人推得整个身子压在城门上。


    闷热、疲倦、恐慌,种种情绪夹杂在一块儿,让得他们疲倦不堪。


    有人哭喊:“援军还没来吗?”


    没人能回应。


    城门终究还是顶不住被推开,朝廷军呼喊着冲进了城,双方开启白刃战。


    朝廷军人数是守城军的数倍之多,打得那些守城军毫无还手之力。


    守城军们只得四处逃窜,百姓家中、山中、河里……


    正是立军功的大好时机,朝廷军自是不会放过,一路追杀。


    这一夜,整个松奉城被搅和地人仰马翻。


    不止那些守城军们被追杀,就连躲在家中的百姓也没能幸免。


    门窗均被砸破,家中财物也都被掠夺。


    如此动荡之下,整座城哭了一夜。


    翌日一早,陈砚跟随裴筠等人一同进城,于门口处就能看到无数宁王军的尸首。


    再往里走,两边的房舍均是神情麻木的收拾屋子的百姓。


    不过三四岁的孩童,站在残破的屋舍前,双眼防备地盯着身穿甲胄的兰剑荣等人,直到众人走远了,才跑进屋子里。


    只一夜,整个松奉城仿若被洗劫一空。


    陈砚听说过士兵攻城后,就会去抢老百姓的财物归为己用,而领兵的将领们会纵容手下的兵如此行事,为的就是犒劳手下的兵,让他们得了好处才会听话。


    今日真切看到方才知晓,被劫掠的百姓如何凄苦。


    本就是同胞,为何还要如此行事?


    越往里走,看得多了,心情也就越沉重。


    与之相比,立下破城之功的兰剑荣等人极高兴,一路走来意气风发。


    战事胶着多日,如今终于大获全胜,如何能不欣喜。


    四处都有拼杀声,几名朝廷军围着一名宁王军砍杀,直至将其砍死,几名朝廷军互相推搡抢夺那被杀的宁王军的耳朵。


    兰剑荣下令,将士拿敌军左耳统计人头数,一个左耳就是一份赏银,谁也不愿吃亏。


    争夺间,必定互相有推搡,整座城除了朝廷军打宁王军,还有朝廷军抢夺百姓,更甚至有朝廷军互相推搡出击,可谓乱成一团。


    众人最终走到宁王府门口,此时已有一部分朝廷军将整个宁王府包围了。


    一将领上前禀告,王府内足足有一万将士,还有火炮火铳等,已将整个王府守了半夜,他们一时还未攻下来。


    裴筠不由皱眉:“连城都破了,一个王府还打不下来吗?”


    总兵兰剑荣上前一步:“大人,王府极大,又修建得恢弘大气,里面防备的将领武器齐全,如同一个小型城池,想要攻下来需付出大代价。”


    代价自是将士们的伤亡。


    既已破城,他们就不太想增加将士的伤亡。


    若伤亡太多,也是影响军功的。


    裴筠一顿,又将目光落在陈砚身上,旋即笑道:“不知三元公有何良策?”


    陈砚拱手行了一礼,道:“宁王既已退入王府,府内无伤亡百姓,倒也不急着将其逼出。下官以为,当务之急该是先平定松奉城战乱,以防散落在城内的宁王将士们帮宁王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