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就能买命,正好他黄奇志有的是银子。


    “陈大人终究杀不了我。”


    黄奇志仰天大笑,仿佛要将这几日遭受的种种都发泄出来。


    这些日子在大牢里受了太多折磨,他心里都记着,等他出去,他必要动用自己所有人脉,让这位陈同知也尝尝他这些日子遭受的苦楚。


    如此嚣张让原本就愤懑的陆中更是恼火,想要上前再给黄奇志一些教训,却被陈砚挡住。


    “一会儿就要带他去见副使大人,此时动手会让副使以为我等对他不敬。”


    “出了事我陆中担着,与陈大人无关。”


    陆中双眼死死盯着黄奇志。


    若连地方文官都怕,他也该脱下这身衣服了。


    黄奇志被他的怒火吓到,浑身的疼痛让他想到那些日子受的重重折磨,立刻闭上嘴。


    陈砚微微侧头,对陆中道:“薛百户临走如何吩咐你的?”


    陆中神情变了几变,旋即往后退了一步:“听从陈大人吩咐。”


    陈砚弯腰进了牢房,蹲在黄奇志的面前。


    与上次鲜血淋漓的黄奇志相比,今日的黄奇志身上的伤口都结了痂,殷红的血干后已变成暗红色,布满黄奇志全身。


    离得近了,还可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恶臭。


    原本一头黑发的黄奇志只在牢房里待了几天,头发已变成花白的枯草,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


    陈砚笑得温和:“黄老爷受苦了。”


    如此笑容映在黄奇志眼里,却让他胆寒。


    黄奇志脸上多了些惶恐:“你想干什么?”


    “送你去见副使大人。”


    陈砚起身俯视趴在地上的黄奇志,朗声道:“将黄奇志放上独轮车。”


    黄奇志就被两锦衣卫架着放上了独轮车,为防止他滑落,还用草绳将其与独轮车绑在一块。


    陆中本要让人推着走,却被陈砚喊住:“找个铜锣开道,围着松奉城走一圈,让百姓们都来瞧瞧死囚犯,知道贩卖私盐的下场,引以为戒。”


    陆中先是迷茫,旋即双眼一亮,再便是狂喜。


    “大人放心,我等必要好好敲打整个松奉的百姓,光是府城不够,还要去县城去乡村都转一圈,才能达到警示效果。”


    陆中已跃跃欲试。


    陈砚道:“县城乡村就算了,不可让副使与府台大人等久了。”


    陆中有几分遗憾,不过能在府城走一圈也足够让他身心舒畅,当即就让人去找铜锣。


    “什么游街?陈砚你莫要胡来!”


    黄奇志惊得大呼。


    一旦游街,他就成了整个松奉乃至宁淮的笑柄,往后还如何见人?


    “铛!”


    一声响,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砍在黄奇志耳边,那被砍断的一缕枯发被刀风吹到半空,飘飘荡荡落在黄奇志沾满血污的嘴上。


    黄奇志吓得浑身一动不敢动,嘴巴也是紧闭不敢再出一言。


    白日里的松奉城人颇多,街上或变卖家中之物,或卖菜卖柴火,吆喝声交织着讨价还价之声,颇为热闹。


    “铛!”


    铜锣一声响,一民兵高呼:“黄奇志,盐硕鼠,游四门,祖宗辱!”


    沿街百姓转头看去,就见一青年男子敲打一声铜锣,便高声呼喊一句。


    在其后是一个独轮车,一男子被绑在车上,因独轮车太小,被绑男子的腿与头都悬挂于半空,随着独轮车的颠簸而抖动。


    往后,便是几个身穿官服的人压刀跟随。


    再之后就是一辆马车,马车之后还跟随几个人。


    “黄奇志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