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真正练出雄军,还需最重要的东西:武器。


    他只是团练大使,并无制作武器之权。


    没有火器,只靠这百来号人想要翻身实在是痴人说梦。


    如今的一大突破口就是招安那些海寇了。


    有了人,才好办事。


    陈知行等人上岛已经一个多月了,始终没有音信传出来,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事。


    陈砚想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了冯勇身上。


    他没武器,冯勇有啊。


    待到春耕结束,陈砚就领着他的一百士兵与锦衣卫们浩浩荡荡下了山,冲进了千户所。


    属下来禀告时,冯勇不敢置信地问:“谁来了?”


    “陈同知领着他的一百民兵来了。”


    冯勇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后,一拍桌案,恼怒道:“老子不去找他,他反倒来找老子了!带着一百号人来我千户所作甚!”


    属下硬着头皮道:“陈大人说是他的民兵没有火铳和大炮训练,需来千户所借用。”


    “什么?!”


    冯勇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屋顶。


    属下被吓得心肝直跳,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冯勇一脚将椅子踢开,狂怒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竟然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借火炮和火铳?


    亏他想得出来!


    不弄死他就不错了,还给他武器?


    真当他冯勇是那群乡绅商贾,能任由他陈砚拿捏不成?


    “带上人,跟老子走!老子废了他去!”


    冯勇怒气难消,连脚步都带着无尽的怒火。


    下属赶忙跟上。


    集合的号角在千户所响起,还在种地的士兵们纷纷在校场集合。


    看着自己的威武之师,冯勇转头对下属道:“让陈大人带着他那一百民兵滚过来!”


    守在千户所外面的陈砚听闻此话,非常大度地不计较,并带领着自己人大摇大摆跟着来了校场。


    见校场站满了士兵,陈砚便往他们队伍后面一指,对陈老虎道:“将人带去队伍后面站着。”


    陈老虎怒吼一声:“是!”


    声音极大,几乎响彻整个校场,震得众将士耳膜疼,脑子不自觉就想起去年陈老虎甩着烧着的铁链子烧死他们同伴的场景。


    有些人胆寒,有些人愤恨,情绪不一。


    陈老虎并不理会,领着人就站在了队伍最后。


    陈砚则带着五名锦衣卫绕过队伍,走到了冯勇面前,拱手,笑着打招呼:“冯千户,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冯勇一看到陈砚的笑脸,恨不能一刀把他砍了。


    文臣最是奸诈,这陈同知尤其如此。


    冯勇手往腰间的大刀一放,怒目瞪向陈砚:“此乃军事重地,陈大人一介地方官员为何来此?”


    陈砚惊诧:“冯千户的下属竟连本官来意都未禀告清楚?”


    旋即便是脸一沉:“如此行事,若遇倭寇来犯,岂不是耽误军机?”


    冯勇一挥手:“你莫要东拉西扯,此地非你能来,快些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休怪本官军法从事!”


    他已与陈砚打过多次交道,光听陈砚此话就知不可再让其说下去,否则他怕是要折损一员大将。


    陈砚转身,对着北方拱手:“仰赖陛下圣恩,朝堂诸公信任,本官如今兼任团练大使,掌民兵之事,往后便要与冯千户并肩作战,誓要剿灭倭寇,护我大梁!”


    此话一出,陈老虎便高呼:“剿灭倭寇,护我大梁!”


    百名民兵当即齐呼:“剿灭倭寇,护我大梁!”


    声音响彻整个校场。


    冯勇呼吸逐渐加重,拳头握紧,整个人犹如一座要爆发的火山。


    陈砚一抬手,声音戛然而止。


    转身,再次对上冯勇:“奈何本官无火铳与火炮,特领民兵们来与千户所将士们一同训练。”


    终于等到陈砚说明来意,憋闷许久的冯勇终于一声咆哮;“我千户所武器概不外借!”


    吼完,冯勇便觉舒畅不少,便接着道:“你们不过民兵,练好刀剑就是,还不够格摸火器!便是想摸火器,也与我千户所无关!”


    “冯千户,我南山民兵也是帮你千户所抵御倭寇!”


    陈砚也拔高了声音:“不训练使用火铳和火炮,如何抵御倭寇?若你千户所被倭寇打没了,民兵如何顶替你们与倭寇相战?”


    冯勇双眼充血,眼球尽是红血丝。


    他千户所被打没?


    这陈砚是在咒他冯勇,咒这上千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