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虎挠挠头:“那我睡了,有事喊我?”


    待陈砚应了声,陈老虎双眼一闭,震天的鼾声随之而起。


    陈砚:真佩服能秒睡的人。


    陈砚干脆坐起身,将被子围在身上,双眼盯着紧闭的门窗,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此次科举舞弊案。


    如今的他好像陷入绝境,毫无破局之法。


    可人不是神,无论思考多周密,总会有漏洞。


    只要找到漏洞,他就能破此局。


    即便是最顶尖的一群人指定的律法都会有疏漏,一个人布局怎么会是完美的?


    屋外寒风瑟瑟,婆娑树影打在床上,摇摇晃晃,随风而动,待风一停,便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陈砚有一顺的晃神,旋即心头一喜。


    他怎么就将最简单的道理都忘了?


    破局之法,就在他本身。


    在心里反复推演一番,竟是可行后,陈砚大笑出声。


    鼾声戛然而止,陈老虎几乎是瞬间跳起来,摸着斧头就看向四周,待发觉笑声是从身后传来,陈老虎扭头,怀疑地看向陈砚。


    砚老爷大晚上突然大笑不止,莫不是疯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老虎出了一脑门的汗。


    砚老爷可是族里的希望,要是他傻了疯了,族里还不得把他陈老虎大卸八块。


    陈老虎迟疑着喊了一句:“砚老爷?”


    陈砚心情大好:“何事?”


    陈老虎语气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你被首辅吓傻了?”


    陈砚笑容不减:“首辅又有何惧?”


    陈老虎心“砰砰”直跳。


    完了完了,都说胡话了。


    还首辅何惧,首辅能杀人放火啊!


    昨晚面对蒙面人时,陈老虎没慌,这会儿却被陈砚的笑声吓得慌了神,正要再开口,就见陈砚打了个哈欠。


    “你精神了?”


    陈老虎下意识点点头。


    就听陈砚道:“还有两个时辰天亮,换我睡一觉你守夜吧。”


    陈老虎“哦”一声,就看着陈砚躺到炕上,被子一捂,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陈老虎双眼不敢移开,心如擂鼓:砚老爷这是疯了,还是没疯?


    ……


    天蒙蒙亮,京城街道上已经有不少店铺收拾开门,路上摊贩们陆陆续续挑着担子在街边摆摊子。


    热腾腾的白气从路边、铺子里飘出,笼罩着半条街。


    零星有路人经过,便有摊贩吆喝着招揽生意。


    街头巷尾皆是一副勃勃生机之像。


    直到一阵规律的鼓声,将这一切打破。


    各地吆喝声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往鼓声响起的方向看去。


    “这是……登闻鼓?”


    “有人敲响了登闻鼓!”


    惊呼声从各处响起,让得街头巷尾尽是哗然。


    登闻鼓一响,便是直达天听。


    登闻鼓立于午门外,一旦被敲响,监鼓官需立即受理并上报天子。


    彼时永安帝与各位大臣正上早朝,听到“陈砚”其名时,眸光沉了沉。


    眸光落在底下一众大臣身上:“登闻鼓既敲响,想必比有大冤屈,各位爱卿就与朕一同听上一听。”


    朝中大臣们均是眼观鼻,鼻观心。


    能立于朝堂之上,均是老谋深算,并不会因小小登闻鼓而有丝毫情绪起伏。


    很快,一个少年郎被带到大殿之上。


    众人只需往此人身上扫一眼,就知是此次进京赶考的举子。


    待那少年自称“陈砚”,坐在群臣之前的徐鸿渐眼角余光终于扫了一眼。


    高坚信中所言就是此子了。


    竟敢在早朝时敲登闻鼓,果然胆大。


    徐鸿渐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并不真正看向那少年郎。


    倒是清流一派神情多了几分慌乱,不少人眼角余光都落在陈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