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维持领域的咒灵死亡,原本像是阴暗小巷的世界变回了少年院原本的样子。


    虎杖悠仁看着被递到他面前的手指。


    要吃吗?


    这不是一个可以拒绝的选项,简单做了下心理准备,他就伸手接过了宿傩的手指。


    摩挲着那根手指。


    他只要一回想起自己之前吞下的那根的味道,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回想起爷爷的嘱托,那声‘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中死去’还在耳边环绕,一阵莫名的自我牺牲感充斥了他的胸腔,他又觉得这根手指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嗯,我现在就吃。”


    没再犹豫,他张大嘴巴把那根手指顶进喉咙深处,喉头滚动直接咽下去了。


    就算没经过口腔里的任何地方,但那味道光是从胃里反上来就足够恶心了。


    或许换种说法。


    咒物的味道并不来源于味觉所体会到的东西。他是一种情绪上的污染,会在你吞下的那一刻让你感受到咒物里汹涌的咒力,而那充满了负面情绪的咒力会污染你的神志,同化你的咒力,直至你被他融化。


    这也是为什么,当知道虎杖悠仁能成为容纳宿傩手指的容器时,五条悟那么惊喜了。


    虎杖悠仁干呕了一下,抹抹嘴。


    “我还是习惯不了啊,恶心的味道。”


    “没办法啊,这不是通过别的手段就能缓解的,咒物毕竟是咒物嘛。”白波月耸耸肩。


    在他的咒力视野内,代表两面宿傩的咒力完全消失在了虎杖悠仁体内,这也让白波月放下心来,看来这次也顺利融入进去了。


    “那就走吧。”


    白波月转身,率先向建筑外走去,但身后跟上的脚步只有两个,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走?”


    一道本不该出现的声音突兀出现,彻底把白波月离开的脚步钉在原地。


    “走去哪儿?”


    他猛地回头。


    果然,就在他准备离开的那一刻,两面宿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总之是把虎杖悠仁的意识压了下去,那张脸上浮现着纹路诡谲的面纹,声线压的很低。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却千差万别。


    “哇哦,真不错啊,这久违的自由。”


    对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之间意识不相通,所以这个手指的宿傩也并不清楚在这之前已经有个手指的意识被干掉了。


    白波月当即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


    他召唤出骰子,直接用咒力包裹金属的骰子,劲瘦有力的手腕轻抖,把骰子们当成暗器丢向了两面宿傩。


    先手,他要打乱对方攻击的节奏。


    在对方闪躲的时间里,他把大把的骰子丢到地上,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这是他打架的起手式,不管用不用的上,骰子要先撒一地。


    然后接了下来是,清场。


    他用一个大成功的骰子把原本站的离虎杖悠仁很近的学生们丢的远远的,飞在空中的时候,伏黑惠就很上道的召唤鵺,直接在半空中抓住钉崎野蔷薇,带人逃离了现场。


    然后,他要做一项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


    给五条悟打电话。


    你别管用不用得上,五条悟也好,夏油杰也罢,总之他得先打电话。


    那这个求救电话白波月需要吗?


    是的,他需要。


    两面宿傩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双手合十,中指与无名指下压,其余手指两两相对。


    在那手掌中的小小空间里,无形的咒力变得有形,向外扩展开的庞大力量强行扭曲了周边的建筑,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世界。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要遭!


    两面宿傩的领域展开太快了。


    白波月的术式怎么说也都是需要自己抛投的,就算是预判骰也要精准的骰出对方的下一步行动,他准备了大失败的攻击、闪避和术式,但偏偏就没准备针对领域的。


    所以,就在战斗空隙的那么短短的零点几秒的时间里,两面宿傩打开了自己的领域。


    外放的领域一经开起,就直接冲着领域内的所有东西发射斩击,白色的刀光如同死神之镰,密密麻麻的,叫人闪躲不及。


    阻止领域是来不及了,难不成逃命还来不及吗!


    根本不会用领域的白波月一手微微用力,将骰子甩向地面。另一脚踢出,把地上散落的骰子通通翻面。


    非常勉强的,他才算是在斩击打到他之前凑够了10个闪避的大成功。


    死亡的镰刀被他有惊无险的躲开后,白波月也没闲着。


    骰子召回,再抛出,又是一连串的闪避。


    两面宿傩脸上的得意不加掩饰,他仿佛替之前被白波月戏耍的咒灵狠狠报复回去一样,也不用特殊的术式,就只是一下一下的用着单个的斩击。


    “我说,你的咒力量还挺可观的啊。”


    “你的术式是什么,有趣,我还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


    “我看你之前喊这小子叫弟弟,很亲密的样子啊,难道你们是亲人……长的也不像啊。”


    躲攻击已经够烦的了,白波月时不时还得听一下两面宿傩的废话。


    他温和的微笑还粘在脸上,其下波动的杀意却让两面宿傩的战意更盛,直到他的下一次攻击,划断了白波月脸上的眼罩。


    “星!”白波月的一次闪避刚好结束,他连忙伸手去接。


    万幸的是,名为白波星的【黑帐】并不会因为断裂或是被削掉一部分而受到伤害,星只是默默的把掉落的那部分重新融合,就又变得和原来一样大了。


    “两面宿傩。”白波月这回真的很生气。


    这种玩笑般的攻击,即是对他的蔑视,又是他逃生的机会,他不会因为星疑似受伤就去赌两面宿傩的慈悲心,最起码,他不能死在这儿。


    “怎么,看到我占了你弟弟的身体,很生气?”一道道白色的刀光再次从他身后凝聚,锋锐的杀意统统对准了白波月。


    他有点玩腻了。


    没了星的遮挡,白波月突然就能从那张狰狞的脸下看到虎杖悠仁的面容了,他想到虎杖悠仁在第一次吞服手指后,只要能维持自己的清醒,就一直是能在身体里完全碾压两面宿傩的意识。


    监狱长实至名归,但这次为什么会放任两面宿傩随意出来?


    难道是他出事了?


    一想到虎杖悠仁出事,他内心的焦躁感就又重了几分,鸠占鹊巢的两面宿傩在他眼里也越发可憎。


    他趁着两面宿傩还在凝聚刀光,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召唤出了提示框。上面虎杖悠仁的名字下果然写了个异常buff。


    混乱。


    怎么会有这个?


    难道是吃手指的后遗症,可之前并没有啊?


    但好在问题的重点被找到了,白波月也不打算再给两面宿傩表演一次旋转跳跃躲刀光,他直接唤回离他最近的骰子,直接放手丢出。


    [虎杖悠仁―意志检定]


    [1/90]


    [大成功]


    好吧,能凭借自身意志压的两面宿傩出不来的人,想也知道意志数值不可能太小,人类巅峰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转换意识这件事还是要有个过渡的。


    两面宿傩像是也同样意识到,白波月刚刚的那个术式是作用在了虎杖悠仁身上。


    这同样妨碍了他的计划,所以他也就不再留手。


    满满的漫天刀光终究还是在两面宿傩的意识消失前发射了出去。


    这次因为他耗费了一些时间确认虎杖悠仁的状态,没有上次那么足够的时间全部躲开,白波月也做好了受一点大伤的准备。


    只要不是断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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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腿,那就先体质着,等回去了就去硝子那挨骂。


    连在手术床上‘遗言’说什么都想好了的人,下一刻眼前一花,重见了光明。


    两面宿傩的领域是外放式领域,其核心的半径可达到200米,攻击范围之内,这血河尸海之内一切的东西全是破碎的。


    无差别攻击啊。


    被五条悟的无下限带出来的人,放大的瞳孔和上升的肾上腺素还没缓过来。


    上一秒的那满天刀光还映在他眼中,惊慌还未消散就被救了。


    心脏砰砰跳,是心动的感觉吗?


    “还活着吗?”五条悟冲他怀里的人歪头。


    哦,原来是以为自己要死了。


    “还活着呢。”白波月借力站稳。


    五条悟落到地面上,一手放下拎着的昏迷版虎杖悠仁,另一手扶住微微打晃的白波月。


    “这个,怎么回事?”他指指虎杖悠仁。


    明明之前实验的那根手指没有任何问题,老老实实的被融合进去,乖的简直不像是个诅咒之王。


    “不知道,我是看着他吃的,咒力融合的也很顺利。”白波月蹩眉想到了那个提示框中的奇怪条目,“但我的术式检测到了他当时处于混乱状态,他意志很高的,不应该啊。”


    紧急赶来的五条悟看着在地上安然入睡的虎杖悠仁,犹豫了一下,想详细调查一下这件事,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任务结束了吧。”五条悟问。


    “有我在怎么可能没结束。”白波月说。


    “呦,又不是打不过宿傩大喊救命的时候啦~”五条悟身体拧来拧去的,还不忘再次拎上虎杖悠仁。


    “我才没喊,明明是惠自作主装。”他绝不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哦呦,你怎么知道是惠通知我的,怎么不是伊地知?”五条悟脸贴的更近。


    白波月听完他给的备用选项后,翻了个白眼,“伊地知,你认真的?”


    没想到五条悟听到他的问题竟然真的收起笑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点点抹了润唇膏的下嘴唇。


    “不是,伊地知他可是很相信你呢,相信你一定能解决。虽然有时候,这种信任是致命的。”


    白波月叹口气,只觉得伊地知命苦。


    通知五条悟他要被骂,不通知五条悟他也被骂。被选为负责东京咒高的辅助监督可真是他的福气。


    别人不要的那种。


    “那悠仁怎么办,这次的事件明显是人为的,那咒灵可是明晃晃的就把手指塞进胸口了啊。”


    白波月比五条悟矮,但他抬起眼睛看人时总会带着莫名的压迫感,好在,五条悟习惯了。


    没办法,他从上学的时候就比月高,直到现在他还是比月高。


    嘻嘻,小矮子。(182cm)


    “悠仁嘛……”五条悟再次拢了拢臂弯处的学生。


    “这样,我先带他回学校吧,你带着其余学生跟着车走。悠仁就先对外假死,怎么说也得等他有点自保能力后再露面。”


    “总是被针对,不利于年轻人身心健康发展啊。”他感叹。


    “不会被那群老橘子针对吗,假死什么的,肯定会有人参你一本的。”白波月查看了下手机邮箱,里面有果然有夏油杰的短信。


    “说就说呗,说的还少了。”五条悟浮空而起,就要出发,临走时还嘱咐一句。


    “对了,假死的事记得保密。”


    “对一年级的也保密?”


    “对,而且最好是除了硝子和杰之外都要保密。”


    “那夜蛾校长也保密?”白波月有点不可置信。


    “对,也保密。”五条悟一脸郑重。


    服了,白波月没有遮挡的脸难得露出这么天崩地裂的表情。


    “五条悟!”他冲已经飞起来的人吼道。


    “到时候挨罚的时候,你可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