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特级转眼只剩其三,姐妹校交流会在这次突如其来袭击中被迫终止,夏油杰带着从空中坠落的五条悟直接乘坐咒灵飞回了东京咒高。


    另一位特级乙骨忧太则是在此时收到了总监部的急召。


    在师长们的熏陶下,乙骨忧太早就明白这些总监部高层都是些脑子有病的家伙,但收到命令要求他常驻总监部保护他们的时候,乙骨忧太还是觉得他们病的太轻了。


    赶紧寿退社啊您们!


    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找到敌人,然后打败敌人把白波老师救出来吗!


    但可惜,最能说得上话的五条悟暂时陷入昏迷,所以乙骨忧太暂时被总监部‘软禁’了起来。


    “悟怎么样了。”夏油杰满眼疲惫。


    距离五条悟被他带回高专已经有两天了,但躺在病床上的五条悟却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不论硝子做怎样的检查,最后的结果都是: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怎么会醒不过来!”夏油杰狠狠拍桌。


    看着硝子丢给他的最新检查结果,对着上面一切正常的数值夏油杰只觉得牙根痒痒。


    白波月现在被带走生死未卜,五条悟又昏迷了,自己的学生乙骨忧太还被总监部软禁,在这个节骨眼上,没眼色的东西还在给他派发国外的任务。


    “夏油先生,总监部的电话……”


    伊地知洁高声音颤抖,小心翼翼的敲开了病房的门,把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了过来。


    夏油杰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脑壳翻个面都能直接拿来炒菜了。


    “给我。”


    他接过电话却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听着电话对面的声音,他平静的听完,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挂掉了。


    正在监测五条悟心跳的家入硝子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就突兀的听到了同期震撼人心的发言。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猴子,他们真的是人类吗……”


    原本放在五条悟胸口上的听诊器被硝子丝滑的抽出,摁到了夏油杰的脑门上。


    怎么回事,夏油杰这是迟来的青春期发作,准备黑化吗?


    他脑子里现在不会有一群猴子在跳舞吧……


    被家入硝子的动作打断了之后的暴言,夏油杰有些尴尬的按下了她抓向镇定剂的手,“不用,硝子,还不至于。”


    “我看你很至于。”家入硝子非常无情,打算送夏油去和五条一起躺板板。


    “不管怎么说,现在国内的特级就我一个了,还不是我倒下的时候啊。”夏油杰试图逃避。


    “你人没倒下,但我看你思维像是要站不住了。”家入硝子眯起眼。


    少女的活泼感在成长的过程中被渐渐遗忘,取而代之的是成年人的清冷。


    毕竟,长时间加班工作带来的活人微死感,是中二病少年永远无法复刻的忧郁。


    从学生时期就黏在一起的四人,对彼此任何一点的变化都是了如指掌的。


    自然也并不会觉得对方会为什么东西伤害彼此,所以在只有彼此存在的空间内,都会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


    so,当夏油杰被家入硝子徒手按住并给了一针安定后,他也毫无防备的白眼一翻。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zzZZZ……


    ————————


    星空,宇宙,世界的边界。


    五条悟漫步在月白色的沙滩上,那泛着微微蓝光的沙砾梦幻的不似真实,他赤脚踩在上面,松软的触感让人飘忽忽的,像是能飞。


    他走过美丽的沙滩,任由空中浮动的小精灵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身体,又跟随呼吸飞出。


    大脑皮层上正跃动的愉快因子,让他忽略了边界愈来愈广阔的沙滩,直到,他遇到了一面镜子。


    镜子被半插在沙子里,她有着简单的装饰花纹和独特的镜面,并不华丽,但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海洋里,她已经够突兀了。


    五条悟站到镜子前,镜子却没有忠实的反射出他的美貌,这让他有点莫名的恼火。


    ‘嘿!镜子怎么可以不显示出别人的样子!’


    ‘你这样还算是镜子吗!’五条悟指着镜子,打算对这个物件进行一番指指点点。


    “并不。”


    惊!


    镜子说话了!


    虽然镜子没有嘴,但五条悟的能肯定,那声音确实是从镜子里发出来的。


    那是个清冽婉转的女声,在镜子张开口的那一刻,五条悟的脑海里就自动为这个声音匹配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但很可惜,他没看清。


    ‘并不什么?镜子不就该映出人影吗?’他用短短一秒就接受了镜子会说话的这个设定。


    反正在这里走路无聊的很,还不如试着和镜子吵嘴架。


    “不。”镜子第二次否定了五条悟的话,“不是每个镜子都要映出人影,就像现在的你,就算我让你停下你不也还是会继续走下去吗。”


    “别为了别人的嘴而改变真正的你自己。”


    被第一次见面的镜子说教了!


    虽然讨厌说教,但第一次被镜子说教属实新奇,所以五条悟也不生气。


    但不生气是一回事,放不放过镜子又是另一回事。


    五条悟决定把镜子从沙子里拔出来,他要带着这个会说话还映不出任何东西的镜子一起走,路上有个伴在,这样也不孤单。


    但镜子比他想象的要重,凭借他的力量,他竟然没能把镜子拔出来!


    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五条悟直觉这样不对,怎么可能有他拔不出来的东西!


    “不必带走我。”镜子又淡淡开口。


    “我会留在这里,如果你想回来,那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的。”她像是在说这段旅途,但又说的不单单是这个白色沙海。


    “别担心,我不会走的,我会这儿一直等下去。”就算你不需要。


    说完这句,映不出人影的镜子自己沉默下去。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镜子独自沉默,等到光跃过他的肩膀穿透镜子,映照出镜子的内侧时,他僵硬的身体才缓缓挪动,走向他原本要去的地方。


    可自己要去哪儿?


    五条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该停下来,追求%&……#*识的脚步不该停下,头顶的无尽星海还在呼唤他,他还有该去探索的东西。


    可沙海太广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会不会又不小心回到镜子小姐那里?抱着这样的担心,他大步走在沙海上。


    但好在,他很快迎来了下一位旅伴。


    “你好。”胸腹腔是个透明的娃娃机的奇怪蒙眼男,很有礼貌的出现了!


    他甚至还有个奇怪的刘海!


    “太失礼了吧,什么叫奇怪的刘海,这可是时尚!”娃娃机很生气。


    头一次见到娃娃机生气的五条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身体里的娃娃们正躲避着他的怒火,竭尽全力的上蹿下跳。


    ‘对不起嘛,不该说你刘海很怪的。’


    明明只是一句很随意的道歉,对方竟然就直接原谅了他。五条悟好像记得曾经也有人用这种无奈的神情看过他,但那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那是谁啊?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这里太无聊了,我想有人陪我。’五条悟再次发出了邀请。


    娃娃机看起来就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如果认真拜托他,他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五条悟抱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坚定的想法,自信的等待着娃娃机的同意。


    娃娃机低下头,认真的思考起五条悟的提议,半晌,他抬起被蒙着的眼睛,直视五条悟。


    “抱歉,我没法和你一起走。”他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为了那个目标,我愿意放弃身周的一切,甚至……是我自己。”他轻抚上胸口,里面微微晃动的架子还在不停的摇摆。


    五条悟见对方的态度如此肯定,大概就算自己劝说什么也会是徒劳吧。


    抱着这样失落的想法,五条悟只好遗憾的和他告别。


    于是,在沙海中行走的人,又回到了独身一人。


    这里没有风,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高空之上无数个散发着耀眼光辉的泡泡正缓缓的移动着,让这里不至于沦为黑暗的巢穴。


    自己走多久了。


    五条悟不知道。


    这里没有黑夜也没有白天,长亮的天空虽然带来光明,但却没有留下黑暗供人休憩,他的身体已经在长途跋涉中感到疲惫。


    “喂,那边的人,要来这里休息一下嘛!”


    就在五条悟感到眼前逐渐昏花的时候,突然的一道嗓音让他的神志得到了片刻的清醒。


    那是正端坐在铸铁花园椅上的马赛克先生,听到他的声音是男性,先姑且称对方为先生吧。


    能够休息的椅子正是此刻疲惫的他需要的,所以五条悟干脆利落的坐在了马赛克脸的对面,桌上摆放的精巧糕点他也毫不犹豫的端起来。


    ‘啊。’吃不到。


    很早之前就随着他呼吸而自由进出他身体的小精灵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堵在了他的脸前,没注意到时没有大碍,但一旦发现,就会觉得这些家伙碍眼无比。


    “呵呵,想吃蛋糕?”马赛克先生笑呵呵的接过他手里的盘子,伸手直接抓向盘中的点心。


    “但这不是蛋糕。”


    柔软甜美的糕点在被他抓到手上的那一刻变为了一颗散发着荧光的小球,五条悟细细打量,只觉得它和头顶上的那些长的非常像。


    “怎么走了这么远,之前的旅途中没有你挂念的人吗?”


    马赛克先生随手丢掉现出原形的光球,任凭它滚落到沙地上。


    五条悟被他的问题拉回视线,他看着马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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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先生那满脸的马赛克,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到,‘你的脸怎么是这样?’


    马赛克先生并没有因为因为这个问题而觉得冒犯,他像是很包容的笑了笑,歪歪头回答说,“因为我是外星人。”


    外星人?


    一个五条悟没有预料到的答案。


    ‘外星人也会吃蛋糕吗?’他还记得之前桌子上的那盘蛋糕。


    “就这么想吃蛋糕吗?”马赛克先生有点无语,但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两块糖,递到五条悟身前。


    “拿着吧,虽然不是很甜,但在无聊的旅途中也算是聊以慰藉,没感觉自己到极限之前,可不要因为嘴馋而随便吃掉啊。”


    五条悟抓住马赛克先生递来的两枚糖果。


    他没说的是,他其实已经快要极限了。


    如果刚刚不是马赛克先生突然出现,他可能已经头昏眼花的倒在了地上。那算不算是马赛克先生的呼唤给了他力气,帮他撑住了这最后一口气?


    ‘什么样才叫到达极限?’五条悟摊开手掌观察那两颗糖,棱角分明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马赛克先生还在摇头晃脑,但他的动作没影响他说话,“极限?你认为的极限就是极限,可千万不要为了面子强撑哦,镜子小姐和娃娃机先生可都还在等你回去呢。”


    五条悟听到此,放下了想要吃糖的手,疑惑的看着马赛克先生。


    ‘你怎么知道的,我见过镜子和娃娃机?’


    “嗯……为什么呢?”马赛克先生摇头晃脑的频率变高,他像是想到什么,又很开心的回答道,“大概因为我是个外星人吧!”


    ‘嘁,外星人,还真是万能的回答。’五条悟有点不满,他感觉自己被敷衍了。


    “就因为是外星人,所以我知道的比你多也很正常吧,嗯……不吃吗?”马赛克先生指指他握着糖果的手。


    “再不吃,他就要下来喽。”


    马赛克先生的脸好像在某一瞬间清晰了一下,那是五条悟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是谁呢?他又想不起来了。


    他顺着马赛克先生仰起的头看去,半空中的光球们仍然悬挂在那里,但经他这么一说,五条悟确实感觉他们离他更近了。


    再低头。


    马赛克先生不见了。


    他的椅子和桌子都不见了。


    沙海茫茫,只剩下他独自坐在那里,手里握着和他一同被留下的两颗糖。


    五条悟突然很想去见自己之前看到过的娃娃机先生和镜子小姐,心念一起,他就直接大跨步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但一望无际的沙海像是会吞没一切,等到他恢复的体力再次要消耗干净的时候,他却没有看到镜子和娃娃机中的任何一个。


    “不吃吗?”


    背后,马赛克先生突然出现。


    那肯定是没有吓到他的。五条悟淡定转过身,看到了马赛克先生像初见时那般坐在他自己的椅子上。


    这次他没有摇头晃脑,而是很端正的坐在那里,用自己的马赛克脸直视着五条悟。


    “你不想吃吗。”马赛克先生又重复了一遍。


    “或者,你想坐下休息?”


    那张供他休息的椅子也再次凭空出现,可五条悟这次没有直接坐上去,他站到马赛克先生身前,问他。


    ‘为什么我回不去?’


    马赛克像是很疑惑一样,半晌,补上了歪头,“这是什么问题?无法重来的人生,当然没有回头路。”


    ‘那我走下去,会遇见什么。’五条悟还是看着他。


    “我不知道,走下去的路,只有走下去才能看到。”马赛克还是歪着头,但五条悟能感觉到他暗中打量的视线。


    ‘我一定要走下去吗?’五条悟闭了闭眼,不再试图看清马赛克先生的脸。


    “当然。”马赛克先生像是感觉这个问题很好笑,有些僵硬的笑了出来,“你当然要走下去。”


    五条悟很想笑。


    这人在假装什么,马赛克先生可不会说出这样失礼的话,对方可是很纵容他的,这种鞭策一样的东西他从未在他嘴里听过。


    看着身周一望无际的沙原,五条悟突然觉得非常疲惫。


    他的身体酸痛,灵魂迷茫。


    这就是马赛克先生说的极限吗,他到极限了吗?


    他脸上的情绪一瞬间沉寂下去,复又开心的笑出来,他竭力从笑脸上汲取自己需要的情绪,然后张开一直握着糖的手,张嘴,吞下。


    是的,他已经极限了。


    这个空无一人的世界他现在就要离开。


    他,突然很想和真实的镜子、娃娃机,以及马赛克说话,不是用想象代替讲出口的言语,也不是用梦境代替现实的一切。


    是真实的,面对面的讲话。


    在虚假的马赛克先生无言的注视中,他把碍事的小精灵们从嘴边推到眼睛上,笑着融化在了这片沙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