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也不一定。


    总之他们先把这个大概率并不无辜的辅助监督控制住了。


    千里迢迢（并非）回来的五条悟，一回来就发现自己skip掉了一段重要剧情。


    什么叫灰原雄差点死了，什么叫总监部有人一颗黑心向咒灵，什么又叫杰他决定收复神明来拯救世界啊！


    “喂！我拯救世界这个梗，你还要玩多久！”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夏油杰今天也在狠狠地脚趾扣地了。


    “所以，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五条悟靠在神庙的廊柱上，从袋里拿出一个橘汁软糖。


    吃吃吃。


    “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座敷童子，这次的咖位要大的多，是本地的土地神——鹿神。”


    白波月暴力破开本殿的门板，里面果然空无一物，连神像都消失了。


    “利用了当地人和土地神共生的特性，只要还有人供奉，咒灵就暂时不会袭击人类，但一旦断供，吸收过信仰的咒灵只会反扑的更加激烈。”夏油杰捏着鹿神的咒灵球，他刚找机会背着几人吞下去的，现在鹿神的情报对他来说他一览无余。


    “利用人供奉神的特性……”


    “咒灵要信仰干什么？”白波月带着焦虑的视线扫视着空荡荡的本殿，好似看到了无数个被迫空置的神龛。


    日本的八百万神明如果不单是传说，而是切实存在的，那那些比鹿神弱小的，一抓一大把的存在，又还有多少能维持着自己神明的本性。


    咒灵，用污染来形容真是太贴切了。


    一群像病毒一样的鬼东西。


    “不知道。”夏油杰有些低落。


    如果咒灵的诞生不光是依靠人类产生的负面情绪，那他很早以前有过的推论不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有种被迟来的回旋镖打中的感觉，他又自我尴尬了一下。


    还好没人知道。


    一旁插不上话的两个一年级感觉自己误入了什么不该进的片场。


    为什么前辈们讲的话他们一点也听不懂啊。


    神明怎么可能会是咒灵呢？


    神明大人不是会保护他们吗？


    灰原雄虽然成为了咒术师，但以前家里教导的固有思想还在，他很难将神明当成咒灵来看待。


    先听前辈们讲完的吧。


    七海建人却相反。


    他虽然听不太懂，但也知道前辈们讨论的并不是好事，如果神明真的能变成咒灵，那就凭八百万神明的数量，很难想象这会是一场多么恐怖的战争。


    滴滴滴——


    这时白波月的手机响了，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现在讨论的话题僵住，他所幸直接拿出手机查看短信。


    是他自己的辅助监督。


    让他调查的事已经出了结果，对于这意外高效的进度，白波月稀奇的抬眉。


    少见。


    短信里详细写着灰原雄他们的辅助监督的身世、术式、家庭，以及他在总监部站队的派系，最近接取的任务，调用的资源等记录。


    意外收获，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能干的。


    被自己想象中残忍的特级咒术师恐吓的辅助监督，吓得揣好自己的小心脏，生怕被特级大人一个不高兴给丢到咒灵堆里。


    他，他很弱的，不要杀他……呜……


    “这个先暂停，有新消息来了。”


    浏览完全部的资料，白波月快步走到车后备箱的位置，直接拉开后备箱，把里面被捆成毛毛虫的辅助监督单手拖出来。


    随手丢在地上，他站到这男人脸前，居高临下的说。


    “这位，野田先生。”


    “一直向加茂谄媚却被无视了个彻底，肯定不好受吧。”


    那男人听了这话，顿时目呲欲裂，在地上用力的翻滚，把地上的灰土滚的扬起了一部分。


    白波月低头看他，镜片因为阳光反射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能看到镜框下如同画上去的微笑正刻印在他脸上。


    野田直面那个微笑，搞得他浑身汗毛竖起，莫名的危险感缓缓爬上身体，像是夏日被虫子的触肢攀附住裸露的皮肤。


    “唔唔唔，唔！”


    为了防止这家伙大喊大叫，他们很有先见之明的用夏油杰随身带着的宽胶带把他的嘴绑上了。


    什么？


    你问夏油杰为什么随身带这玩意儿？


    那咋啦，备考生随身带点文具罢了。


    有什么问题嘛！


    （理直气壮）


    “别急着否认，毕竟你朝加茂长老下跪，想要回到加茂家这件事，在总监部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又是一刀捅了上去，在地上翻滚的男人一下子不动了，只是一味地用怨毒的眼睛阴暗的盯着白波月，像是想用视线洞穿他的身体，好叫那张不会说话的嘴赶紧闭上。


    “所以，你不知道对吗，我们三个会跟来这次任务的这件事。”


    “你不会真以为三个特级突然跑来参加二级祓除任务，总监部的人一点也不知道吧。”


    他的笑容变得轻佻，轻轻松松就让躺在地上的男人转移了仇恨目标。


    也是，特级是肯定打不过的，但总监部那些和他争夺资源还实力还不相上下的废物家伙，肯定是更容易报复。


    “所以……”


    白波月眼镜下滑，内里一双大睁的毫无笑意的眼睛就这样显露出来，和野田的眼睛彼此对视着。那犹如深渊的漩涡仿佛拉扯着灵魂，让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讲讲吧，你知道的所有事，但别说废话。”


    男人的眼珠逐渐失去焦距，被扯开胶带的脸有些发红，他嘴唇颤抖像是在进行什么挣扎。


    白波月直接丢出两个骰子。


    [话术检定]


    [10/48]


    [困难成功]


    “说。”


    男人颤抖的嘴在白波月术式的驱使下，发出了近似恐惧的声音。


    “是加茂家的一个长老，我不认识他……他只是给了我这个任务的资料要我去发布，我，我只负责了两个咒术师，我没办法，我只能让他们去……”


    “长老说了，他说了，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我就能回去！我要回去！如果我不能回去，那我还不如死了！”


    他的惊恐达到了顶峰，抖动的身体在地面上一阵抽搐，忽然，他口鼻处开始溢出鲜血。


    原本一旁围观的夏油杰以为他是癫痫，立刻放出咒灵想要压住他，五条悟却攀住他的肩膀，无声的制止了。


    “是束缚，他违反了束缚被反噬了。”六眼之下无所遁形。


    夏油杰反而更疑惑了：“违反了什么？就因为他告诉了我们这些事？”


    “或许是因为那个长老有和他订立过类似：不能和任何人提到我，之类的束缚吧，但罪魁祸首是加茂的人，这件事应该没错。”


    白波月推好眼镜，抬头和另一个眼镜对视。


    “现在的问题是……”他话说了一半。


    “那个加茂的长老，具体是谁。”五条悟补上了另一半。


    夏油杰让咒灵裹挟着辅助监督的尸体，放到后备箱里，随即面色沉重的看向思索中的二人。


    “现在还有个非常要紧的问题，悟，月。”


    “什么？”


    俩人从思绪中拔出来，双双茫然的看向他。


    难道还会有比找到那个加茂长老更要紧的线索吗？赶紧找到那个人，然后他们才好去掀起那个老橘子的头发，看看他有没有缝合线啥的。


    “我们……”


    俩人专注的看着夏油杰，认真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认真的程度让远远围观的一年级都忍不住靠近了一点。


    杰要说什么他们遗落的线索吗？


    “我们，怎么回去啊，开车的辅助监督死了啊。”


    “你们有人会开车吗？”


    “话说，无证驾驶会被抓的吧。”


    ——————


    “所以，这线索不是断了吗？”


    刚给两个一年级处理完伤口的家入硝子脱下自己的手套，按照消杀程序洗了个手。


    嗯，果然。


    照这个工作频率下去，之前和歌姬前辈一起买的香水，怕不是要束之高阁了。


    当初就不该犹豫，应该直接放下的。


    来到开放的窗户前，她自然的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气再呼出，仿佛昏沉的头脑都因为这一口清醒起来。


    “毕竟你们也不知道怎么找那个所谓的加茂长老。”


    硝子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他们也没办法跑到总监部里去挨个翻别人的头皮，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缝合线。


    “那怎么办，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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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吧。”五条悟摊手，他已经有些烦躁了。


    加茂家在这方面可是很出名的，他们曾经可是出过进行人和咒灵融合实验的烂人，要是这次神明污染实验也是加茂家的人干的，只能说……不出所料，他们家真是烂到根里了。


    “先冷静，咱们先整理一下线索。”


    夏油杰摊开笔记本，上面零碎的写着些名词，彼此之间划着作为标注的线。


    他把这几张纸撕下来，方便整理完线索后销毁。


    阅后即焚。


    “首先是月参与的那场实验。”


    他把白波月的名字单列出来一行。


    “经目前推测，应该是你还未恢复的记忆里包含了神明污染实验的内容，而那段时间你的状态犹如行尸走肉，这段记忆是否真能恢复还是未知的，证据是你在【花子】的记忆中看到的画面。”


    “而后是这次的鹿神事件。”


    “由野田辅助监督提供的线索，是一个加茂家的长老引导一年级们前去的，多半是打着让他们重伤或是干脆杀死的主意。”


    说到这儿夏油杰忍不住面色一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去针对一年级，但多半主要的攻击目标还是月。


    针对月，但是打击他周围的人吗？


    “将两者串联起来的线索，是缝合线。”


    他在纸上画了个简笔人头，并在脑袋上画了几个叉叉。


    “不是这样的。”


    站在他旁边的五条悟接过他手里的笔，在那个人额头上划下贯穿的横线，又在上面加了几个短竖。


    “这样的，我见到的那个长这样。”


    白波月探头去看，五条悟画的款式也是他看到的同款。


    遂点点头，继续等夏油杰整理线索。


    “咳。”夏油杰重新拿回笔，在那个人头旁边写道。


    “月参与的实验的主导人是一个额头有缝合线的女人，九十九前辈在会议上被影响的时候旁边坐的人刚巧遮盖住了头部，悟也曾在总监部会议中见到过额头有缝合线的成员。”


    光是他们碰到的，就已经有三个了。


    “我们先假设他们是个组织，那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进行神明污染实验，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分析着，分析着，夏油杰把自己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呢？


    身为人类，为什么要帮咒灵污染神明。


    为了掌控？


    为了兴趣？


    但见到被改造完后又丢回原地的鹿神，这两个说法就有点站不住脚了。


    白波月双眸微敛，他心里其实有个猜测。


    可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有想法了，让他一时不敢说出来。


    就在他犹豫时，夏油杰摁动笔里的弹簧，不停发出咔叽声。


    “而且，很有趣的是，就在刚刚我收到了一条任务通知。”


    他抬头环视或站或坐的三位同期，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他身上。


    夏油杰不接任务已经快一个多星期了，他的任务目前都是由五条悟和白波月联手消化，这也让他们前段时间非常忙。


    不代班不知道，夏油杰平时处理的任务都零零碎碎的，几级的都有，光是跑来跑去就很浪费时间了。


    又因为只是请假，所以老师那边也没有另行上报，任务什么的还在辅助监督手上的时候就被成功拦截了，只有被埋在鼓里的辅助监督最近会突然发现夏油杰最近异常的闲，而且也不需要他接送了。


    所以，按理来说，夏油杰本人是不可能接到任何任务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个任务，是由总监部直接下发的。


    要知道上一个这样的任务，还是保护星浆体。


    这个时间点很鸡贼的，夏季本来就是咒灵的高发期，要是在这之前夏油杰还在频率正常的接取任务，那这个特派就会混在平时的任务里，完美隐身。


    但现在的情况大概超出了幕后之人的判断，也让这特意被安排的任务突显了出来。


    笔按动的声音一停，夏油杰打开了他已经看过一遍的短信界面，把手机丢到桌子上展示给其他三人。


    三人的目光也随着手机的滑动而移动。


    “目的地：枷场村。”


    “一级咒灵：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