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 牧野再起风云

作品:《一觉醒来,千金她变了!

    自太后寿宴后,许景琨和许景言兄弟俩便离宫去了鹭洲。只是到了鹭洲,许景言怎么也找不到张其元,心中自责更甚,苏云照反倒安慰他,说那张其元能混进皇宫又能悄无声息地离宫,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哪能轻易被人捉去。


    苏云照这话说得没错,可许景言心里却难过得很。张其元毕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心里一直对张其元还有所期待,期待他在鹭洲等着自己,告诉他他张其元是被人陷害的。


    可是,那个人没有来过,就连被称为神探的大理寺少卿白诀都没有探出他的踪迹,张其元这个人好像消失了……


    京中向来事多,不过一月余,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子妃中毒案便被人们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贵妃之侄与尚书孙女的婚事。


    又重重叹了口气:“没想到苏云露和岑安的婚事反倒刺激了贵妃娘娘。”她说着撇了撇嘴,眼角微微下垂,露出几分烦躁。


    苏云照拾起那枚白玉棋子,又示意半雨她们收好棋盘,笑道:“你们定下婚事多时,一直拖着她心里怎么能不急呢?”


    容玉眠轻哼一声,一扫方才的颓态,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卷着垂在胸前的发丝,轻哼道:“贵妃娘娘急什么?难道我和王羡朗还会跑吗?”


    苏云照轻笑一声,促狭道:“急什么?自然是急着抱侄孙啊!”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说完还俏皮地歪了歪头。


    容玉眠脸色一红,听见苏云照的笑声,忙不迭轻瞪了她一眼,娇嗔道:“说什么笑话呢!”


    “我还急着抱侄子侄女呢,你快给我生个!”容玉眠说着便去挠苏云照的痒,两人笑闹作一团,半雨半晴几人亦是在一旁偷偷笑着。


    “眠姐姐、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面对容玉眠苏云照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不住的求饶。


    “知道就好!”容玉眠收回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凑近苏云照耳边压低声音道,“不是我说,你和太子可得努力了,煜王妃可都生了个大胖小子了,你们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容玉眠说着便有些担忧,“难道是太子……?”


    苏云照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却是红了脸,“眠姐姐,这话可不敢乱说。”


    “我与殿下现下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苏云照怕容玉眠又要说什么话来,立马表明两人的意思。


    瑶光殿内的笑声渐渐平息,容玉眠见苏云照神色认真,便也不再玩笑。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那张其元还没下落啊?”


    苏云照示意半雨换上新茶,听见容玉眠问起张其元的下落,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没有。我看此人背后怕是大有来头,竟能将人藏得这样好。”


    容玉眠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祖父还说这个人怕是找不到了,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你们都这般认为。看来此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苏云照却摇头:“未必。”


    “为何?”容玉眠好奇地倾身向前。


    “方先生还没有放弃。”苏云照回道。


    容玉眠皱眉有些迟疑:“白少卿他们都没有找到,方先生能行吗?”


    苏云照无奈道:“他们毕竟都出自药王谷,说不定方先生真的能猜中他的心思。”


    “看来方先生是打定了张其元知道他师傅的下落了。”容玉眠不由得有些感叹,这方从进的毅力还真是惊人呐!


    苏云照猜道:“当年老谷主是在京城失踪的,张其元此人又在京中混迹多年,老谷主失踪说不定真的与他有关。”


    容玉眠听了,好奇更甚,“你说,当年药王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能让当时的谷主将张其元赶出谷,而多年后张其元还不曾放下,发现自己的师兄出现在京城,立马就下了毒手。”


    “药王谷的旧事…”苏云照忆起元斐的话,“此前,方先生辞行之时,元斐倒是提过一二。”


    容玉眠立刻来了精神,起身同苏云照坐在一块儿。半雨极有眼色地带着侍女们退到外间,只留半晴在珠帘外守着,这两个小丫头如今在底下人面前越发有百锦的风范了。


    “张其元入谷之时年纪尚小,又天资聪颖,谷主及他的师兄也就是如今的老谷主都对他偏爱有加。”苏云照压低声音,“可这人天资虽高,却总爱钻研些偏门毒术。后来不知怎么与南疆巫医有了牵扯,还习了蛊术。”


    “谷主与暗香阁当时的阁主正巧撞上他二人行蛊术害人,谷主一时震怒当场废了张其元的筋脉,将他逐出了师门。”


    容玉眠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筋脉尽断还能活下来?这巫医的蛊术竟如此厉害?”


    “是啊,方先生说筋脉重塑是一件极为痛苦之事,可想而知张其元有多恨药王谷了。”苏云照将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当时的谷主郁郁寡欢而死,如今的老谷主则下落不明,当年与谷主同行的暗香阁阁主前不久则死于非命。他临死前告诉了元斐这段往事,不然此事恐怕就要成为永远的秘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容玉眠点点头,“还好没有,不然此番你中毒怕是要让他得逞了。”她话罢,又担忧道,“此番没能陷害方先生,只怕他还有后招。如今他与他背后之人在暗,我们在明,少不得要小心。”


    苏云照点点头,一忽听得宫女的通报声,原来是许景澜来了。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容玉眠行礼道。


    许景澜快步走入殿内,眉宇间凝着一层罕见的肃杀之气。他抬手免了容玉眠的礼,目光却径直落在苏云照身上,容玉眠生怕自己听到不该听的,急忙说道:“殿下,臣女到娘娘宫中做客已久,只怕贵妃娘娘惦记,就先告退。”


    许景澜微微颔首,容玉眠朝苏云照使了个眼色便匆匆退下。待珠帘重新垂下,许景澜才沉声道:“大月突袭牧野,卫将军战死。”


    苏云照手中茶盏一晃,茶水溅在杏色裙裾上,晕开一片深色。


    “何时的事?”她声音微颤,“两年前才打过一战,大月部这么快便卷土重来了?玄月王身为部族之王竟没有反应?”


    许景澜接过石琪递来的帕子,俯身替她擦拭时一一低声作答:“两日前,玄月王长子突然发动政变,玄月王已死,北方各部便各自称王,不再听从玄月部。”


    “大月部则趁此机会发动突袭,正巧军中突发怪病,将士们高烧呕血,三日之内已折损三成兵力。卫将军是不治而亡。”


    苏云照指尖骤然收紧,将帕子攥出深深褶皱:“是疫病还是——”


    “尚且不知。”许景澜摇头,又十分郑重地对苏云照说道:“阿照,父皇命我和皇兄领兵北上驰援牧野,并攻陷大月部,唐牧洲、王羡朗等人随行。”


    苏云照猛然看向他,惊讶不已,却只能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卯时。”许景澜握住她微凉的手,许景澜的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却让苏云照心头更凉。她下意识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这般匆忙?”


    殿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霞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许景澜的侧脸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坚毅:“牧野军情如火,耽搁不得。”


    苏云照没说话,她知道边疆重要,可心里却忍不住泛起阵阵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眸与许景澜对上视线。


    “我替你收拾行装。”


    许景澜突然将她拥入怀中。苏云照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沉水香,混杂着未散的墨香,那是他方才在御书房议事时沾染的气息。


    苏云照不知为何哭了,明明她的父亲曾是边疆大将,她对于这些该习以为常才是,可是她没有。就像过去每一次知道苏砚安要打仗一样,这一次她依然没有忍住眼泪。


    许景澜感受到怀中人的泪意,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轻吻她发顶,低声道:“别怕,我会平安回来。”


    苏云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却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她顿了顿,又道:“正值腊月,北境苦寒,又逢战事,殿下一定要多加小心。为防怪病蔓延,务必让军医严加防范,切勿大意。”


    行书在门外轻轻咳嗽:“殿下,煜王殿下与诸位大人到玉衡殿了。”


    许景澜在苏云照额间落下一吻,“我先去议事,阿照为我准备行装好吗?”


    苏云照点点头,便见许景澜转身快步离去。


    良久,苏云照才在百锦等人担忧的目光中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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