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 解围

作品:《一觉醒来,千金她变了!

    王羡朗面色微变,上前一步:“六公主,此事不必惊动圣驾——”


    “不必?”许晴也回头看他,眼中满是讥诮,“王将军,你与这北地公主在此私会,孤男寡女,本公主既然撞见了,岂能装作不知?”


    “不是私会!”那云的侍女急道,“公主身子不适,我扶她在此歇息,是王将军恰好路过——”


    “大胆!”许晴也打断她,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本公主面前称我!”


    她说着,目光落在那云腕间那只碧绿的玉镯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是玉贵妃的镯子,往日她求了好久都不曾给她,没想到居然给了一个北蛮公主。


    “那云公主,本公主劝你一句,既然来了京城,就该守京城的规矩。这宫里可不是你们北地草原,想怎样便怎样。”


    “来人,掌嘴!”


    那云抬眼,目光如冰刃般直刺许晴也。


    她方才一直没说话,此刻这一抬眼,周身气势陡然凌厉,竟让许晴也不由得后退半步。


    “你敢?”那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北地女子特有的冷硬。


    许晴也稳住心神,冷笑:“怎么?本公主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


    “六公主。”王羡朗一步上前,横身挡在那云身前,语气已带了冷意,“那云公主是大梁的贵客,陛下吩咐过要以礼相待!”


    殿外夜风骤紧,廊下灯笼轻晃,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许晴也被王羡朗这一挡,面上笑意愈发冷了。好啊,她好不容易从宝林寺回来,参加不了宴会也就罢了,连王羡予一个罪臣之子也敢挡在自己面前!


    她盯着挡在那云身前的王羡朗,嗤笑一声:“王羡予,你不过一个罪臣之子,若不是父皇心善,你哪里能活到现在?还敢挡在本公主面前!”


    那云闻言,眸光微微一凝。


    罪臣之子?


    她看向王羡朗的背影,见他脊背挺直,并未因这句话而有半分动摇。


    “六公主说得是。”王羡朗的声音平静,不卑不亢,“臣确是罪臣之后,陛下隆恩,让臣得以苟活至今,臣铭记于心。”他顿了顿,语气微沉,“那云公主是此次宴会的主人,身子不适,臣若置之不理,是为失职。”


    “失职?”许晴也冷笑,“你失什么职?她又不是你什么人!王羡予,你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以为一个北地公主能保下你的性命?可笑!”


    “公主……”许晴也身边的宫女试图劝解,可许晴也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当即呵斥道:“住嘴!你莫不是要学某些人吃里爬外?”那宫女立即没了声。


    那云扶着廊柱,指甲几乎要掐断。


    她此刻浑身像是有火在烧,每一句话入耳都像是隔了一层雾。


    “六公主。”那云强撑着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却仍竭力稳住,“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如此?”


    “无冤无仇?”许晴也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腕间那只玉镯上,眼中闪过一丝嫉恨,“本宫只不过看不惯你这等女子罢了,王羡予虽是罪臣之子可也是婚约的,公主还是莫要做那不知廉耻的女子。”


    “够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云照缓步而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内侍。她一身宫装,步履从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却莫名让人心生寒意。


    许晴也面色微变,旋即仰起下巴:“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的事。”


    苏云照走到近前,目光先是落在王羡朗身上,微微颔首,而后转向那云,见她面色潮红、眼尾泛红,心中顿时明了。


    “来人,带公主去歇息。”苏云照吩咐道,身后两名内侍应声上前。


    “谁敢?”许晴也横眉冷对,拦住内侍,“苏云照,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这北地公主与王羡予私会,本公主亲眼所见,你难道要包庇他们不成?”


    苏云照淡淡看她一眼:“六公主慎言。那云公主身子不适,王将军恰巧路过相助,何来私会一说?”


    “你说恰巧就恰巧?”许晴也冷笑,“她这副模样,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苏云照打断她,目光清冷,“六公主在宝林寺待了一段时日竟学成了如此高超的医术?一眼便能看出病症?”


    许晴也一噎,面上青白交加。


    苏云照却没再看她,径直走向那云。那云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见她走近,勉力扯了扯唇角,却连话都说不出来,身子一软,便要往地上栽去。


    苏云照眼疾手快扶住她,触手所及,那云腕间的肌肤烫得惊人。她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身后内侍吩咐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公主去偏殿歇息,再请太医来看看。”


    内侍们这次再不顾许晴也的阻拦,上前扶住那云。


    许晴也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却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是怎么了?”


    皇帝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纷纷行礼,许晴也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父皇!您来得正好,儿臣有要事禀报……”


    她话未说完,目光却落在皇帝身侧之人身上,话音戛然而止。


    丽妃挽着皇帝的手臂,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温婉,看不出半分异样。


    许晴也突然心头一跳,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仍硬着头皮道:“父皇,儿臣方才看见那云公主与王将军在此处……此处……”


    她“此处”了半天,却见皇帝面色愈发阴沉,而丽妃依旧笑意盈盈,心中更加不安。


    “此处如何?”皇帝沉声道。


    许晴也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此处私会!那云公主面色潮红,分明是……是……”


    “是什么?”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许晴也一怔,抬眸看向皇帝,却见自己父皇眼中没有半分惊讶或震怒,只有失望。


    “父皇……”


    “够了。”皇帝打断她,语气疲惫,“太后让你去宝林寺静思己过,原指望你能有所长进。没想到,你竟还是这般不知轻重。”


    许晴也面色煞白,嘴硬道:“父皇,儿臣说的是真的!您若不信,可以问他们!”


    “六公主。”丽妃忽然开口,声音温柔,“那云公主身子不适,本宫方才在殿内便瞧见了,还特意嘱咐人照看。她离席透气,王将军恰巧路过相助,这本是寻常之事,如何能说是私会?”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公主年纪还小,有些事情看不明白也是有的。只是这般闹出来,伤了那云公主的心是小,伤了北地部落的心,可就是大事了。”


    许晴也心中不安更深,扑通一声跪下,“父皇!儿臣没有撒谎!儿臣真的是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什么?”皇帝冷冷道,“看见那云公主身子不适,王将军欲去寻人照料?”


    许晴也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是,她确实没有看见什么逾矩的举动。原本是想将此事捅到殿中众人面前,到时候是真是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容家与王家婚事是否还能继续。


    是她昏了头,竟与他们费口舌。


    叫这苏云照又占了上风。


    事已至此,只能忍下这口气。


    “父皇!”许晴也猛地叩首,“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妄加揣测,不该胡言乱语,求父皇开恩!”


    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失望。


    “你确实错了。”他缓缓道,“错在不知轻重,错在是非不分。”


    许晴也身子一颤,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丽妃在一旁轻声劝解:“陛下,六公主年纪小,一时糊涂也是有的,陛下莫要太过苛责。”


    皇帝冷哼一声:“她就是被惯坏了!”


    “陛下息怒。”丽妃柔声劝道,“六公主自幼娇宠,性子直率了些,并非存心不良。今日之事,依臣妾看,不如就让公主回宫歇息,日后多约束些便是。”


    皇帝沉吟片刻,到底也舍不得责罚女儿,挥了挥手:“去吧。”


    许晴也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恩,起身时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被宫女扶着匆匆离去。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丽妃依旧笑盈盈地挽着皇帝的手臂,温婉端庄,如同这世间最善良的女子。


    许晴也却在那笑意中,看到了一丝……冷意?许晴也疑心自己看错了,再望去时,却只见丽妃满眼笑意。


    皇帝看向苏云照怀中的那云,眉心微蹙:“公主如何了?”


    苏云照微微垂首:“回父皇,公主身子不适,已着人去请太医了。儿臣斗胆,先让人扶公主去偏殿歇息。”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云泛红的面颊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未多言。只道:“好生照料。”


    “是。”苏云照应道。


    皇帝转身欲走,却听丽妃柔声道:“陛下,臣妾与那云公主同出北地,也算有几分亲缘。不若让臣妾去照看她吧?”


    皇帝脚步微顿,目光在丽妃那张温婉的面容上停留一瞬,今日的丽妃格外奇怪,缠着他出来透气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好心起来?


    苏云照心头一紧,若让丽妃接手,那云怕是凶多吉少。她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丽妃娘娘好意,那云心领了。”那云顿了顿,又道,“那云出来已久,还请娘娘回席间替那云周全一二,也好安我北地使者的心。”


    丽妃眸光微动,笑意不改,正要开口,却听皇帝道:“罢了,你随朕回去。”他看了丽妃一眼,“太子妃在此,又有太医,你且放心。”


    丽妃垂下眼睫,温顺地应道:“是,臣妾听陛下的。”


    她抬眸看向苏云照,目光温柔似水:“那便辛苦太子妃了。”


    苏云照微微欠身:“娘娘放心。”


    殿外月色如水,偏殿之中却气氛凝重。


    李太医匆匆而至,隔着帘子诊脉片刻,面色微变,退出内室,向等候在外的苏云照拱手行礼。


    “启禀太子妃娘娘,公主殿下这是……中催情之药。”李太医压低了声音,额上已沁出冷汗,“此药性烈,所幸公主饮下不久,又及时吹了冷风清醒片刻,未曾酿成大祸。臣已开了解毒之方,煎服后歇息一晚,明日便可无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云照面色微沉,颔首道:“有劳太医。此事……”


    太医连忙躬身:“娘娘放心,臣只知公主醉酒不适,旁的概不知情。”


    苏云照点点头,示意宫人送太医出去,又吩咐内侍好生照料那云,这才转身出了偏殿。


    廊下,王羡朗还立在原处,见她出来,微微松了口气。


    “公主如何?”


    “无碍了。”苏云照看他一眼,语气温和了些,“今夜之事,多亏师兄警觉。”


    王羡朗摇了摇头,面色却有些凝重:“是我应该做的。只是……那杯酒是丽妃亲自斟的,若公主当真出了事,丽妃那边……”


    他没有说下去,意思却已明了。


    丽妃亲自斟酒,那云若当真在宴后出了什么事儿,追查起来,酒是丽妃斟的,人却是王羡朗撞见的。


    届时丽妃大可推说不知,而王羡朗与容家有婚约在身,却与北地公主纠缠不清。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到那时,容家、王家、那云公主,三方俱伤,唯独丽妃干干净净


    苏云照眸光微沉。


    “师兄先回席间吧。”她低声道,“你出来已久,只怕已惹得有心人猜忌。”


    王羡朗点点头,又踌躇道:“眠眠那里……”


    苏云照愣了愣,笑道:“我会说明的。”


    如此王羡朗才放心离去。


    王羡朗点点头,又看了偏殿方向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苏云照立在廊下,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心中思绪翻涌。丽妃这一局,布得不可谓不巧妙。若非那云警觉,若非王羡朗恰好路过,若非他们多留了个心眼让石琪跟着……


    一步错,步步错。


    可丽妃为何要如此针对那云?


    难道是害怕她?


    那云不过是个和亲公主,能碍着她什么?


    除非……


    苏云照心中猛地一跳,一个念头骤然浮起。


    除非,丽妃怕那云入宫。


    可那云是北地公主,入宫为妃,于社稷有利,于丽妃而言也不过是多一个同出北地的盟友。她为何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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